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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這人,太可怕

    ,奸臣 !
    趙無憂道,“你留著吧,我回去歇著。他既然上去了,那我便放了心。結果反正都是一樣的,看不看都無所謂。橫豎你們的拳打腳踢,我也看不懂?!?br/>     對于她這樣的文弱書生而言,那些個拳打腳踢,實在是無趣,還不如回去看看書練練字來得愜意。
    走在長長的回廊里,許是累了,趙無憂便撿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來?;厝サ穆匪缃袷钦J識的,所以不怕迷路。
    鐘昊天上了擂臺,成與敗她也幫不上忙。
    是故全看天意,全憑運數。
    遠遠的,趙無憂看到一名婦人抬步朝著這邊走來。婦人年歲不輕,身后婢女前呼后擁的,看來身份極為尊貴。在這七星山莊里,若說還有什么身份尊貴之人,想必就是莊主夫人了。
    莊主夫人生下二公子,其余的四位公子,皆不是其所出。
    趙無憂起身,那婦人已經到了自己跟前。
    見著趙無憂獨自一人坐在這里,身披狐裘披肩,這里里外外雖然顏色素凈,可她盡享榮華富貴多年,一眼就看出趙無憂身份不簡單。
    “早就聽聞莊子里住了兩位貴人,想必閣下就是其中之一?!鼻f主夫人板著一張臉,說話的時候眼神都是麻木的。
    趙無憂含笑作揖,“書儒小生,夫人抬舉?!?br/>     “既然來了七星山莊,那就是莊子里的貴客,不可怠慢!”她沖著身后人開口,而后抬眸瞧了一眼趙無憂。只是一眼罷了,再無其他,抬步離去。
    沒走兩步,她又頓住了腳步,“這莊子里的事情復雜得很,我們宋家的事,最不喜歡外人插手?!?br/>     趙無憂面不改色,依舊面帶柔色,目送莊主夫人漸行漸遠。
    宋家的事?
    看樣子二公子來找自己,莊主夫人是知道的。
    趙無憂眉目微斂,那個方向是什么地方呢?莊主夫人不是去校場,難道是去看望莊主?聽說老莊主病得不輕,可病情卻是對外保密,除了少數幾個人能靠近,其余的人一概不準去主院。
    連諸位公子的請安問候都被免了,可見的確病得不輕。如今是死是活還不知道……
    是死是活?
    趙無憂微微瞇起了眸子,可別真的已死就好。
    回去的時候,外頭已經下起了綿綿小雨。趙無憂坐在房門口的欄桿處,一動不動的盯著絲絲細雨。她忽然覺得金陵城的雨竟然沒那么討厭,以往在京城的時候,她是最討厭下雨的。
    濕噠噠,冷颼颼的感覺,最讓她難以忍受。
    攤開掌心,細雨落在掌心,竟然也沒那么冰涼,反倒讓她有些欣喜。身上忽冷忽熱的,可心里一高興,便把什么病痛都忘了大半。
    深吸一口氣,她趴在欄桿處,生平第一次玩雨。
    雨,漸漸的下得大了起來。
    穆百里站在金陵城內最高的瞭望臺上,掃一眼底下鱗次櫛比的屋舍,瞧一眼偌大的金陵城。細雨迷霧中,夾雜著多少愛恨離愁,多少國仇家恨。
    放眼望去,多少冤魂戰死沙場,黃沙埋骨不復還。
    “督主?!标憞草p嘆,“這扎木托實在太狡猾,咱們的人每次都晚了一步,看樣子若沒有引子,很難把他引出來??扇缃袼萑灰簧恚翢o軟肋可尋?!?br/>     “是人總有軟肋,他之所以回到金陵城,必定是發現了什么?!蹦掳倮镂⑽⒛?,雨絲有些沁涼。落在掌心的雨絲快速凝成水珠,璀璨而晶瑩。
    陸國安點點頭,“卑職讓人繼續找,就算把整個金陵城翻過來,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br/>     猶記得當年,那一場腥風血雨,逃出來的是那幾個少年,死亡的是全部族人。那些大火里的哀嚎與詛咒,夾雜著刻骨的恨意,在天地間蔓延。風起云涌的亂局,生與死染盡離別,卻由不得人選擇。各奔東西,只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機會卷土重來,才有機會重逢。
    重逢?何日才能重逢?
    穆百里似乎什么都沒聽見,顧自想著自己的事情。驀地,他突然收了手,拂袖轉身,快速下了瞭望臺。
    “督主?”陸國安一愣,督主這是怎么了?急趕著去哪?難不成發現了什么?
    可底下并無什么特別之處,這是為何?
    穆百里只是回了七星山莊,并沒其他異樣。
    西廂房,趙無憂還坐在欄桿處,似乎心情很好。大雨中,他放緩腳步朝著她走去,腳下很輕。陸國安頓住腳步,不敢靠前。
    趙無憂側臉枕著胳膊,是故沒察覺身后的穆百里。
    等她察覺,穆百里已經握住她冰涼的手,“病還沒好,還敢這么恣意妄為?難不成真的想讓本座伺候你?幫你暖被窩?”
    趙無憂先是一愣,等看清楚來人是穆百里,便也隨他去。
    只不過她手上濕噠噠的,他這么一握,當下浸濕了他的袖口。那玄袍染了水色,竟愈發顯得層次分明,顏色幽深起來。若在墨池里,開出了幾朵墨梅花,憑添一種幽靜之美。
    “我不是說過嗎?督主再這樣想下去,約莫真的要與我同歸于盡了。咱們身份有別,我是個男人,你算半個男人,攪合在一起也不知是什么東西。”趙無憂笑得涼涼的,抬頭去看他時,眼睛里的光極盡柔和,“說是斷袖卻不像斷袖,說是龍陽卻又不像龍陽,分明是你咄咄逼人,可到了旁人的眼里,總覺得是我在逼迫你?!?br/>     “是嗎?”穆百里似笑非笑,“趙大人這是覺得委屈?!?br/>     “何止是委屈,簡直是太冤?!壁w無憂輕嘆一聲,“我這廂尚未享過齊人之福,你卻已喧賓奪主。有你在,我身邊的鶯鶯燕燕,誰還敢輕易靠近?這么一來,我以后的終身大事豈非要包在東廠身上?你這東廠提督,怕是要改行當媒婆才行?!?br/>     穆百里被她逗笑了,掌心裹著她柔若無骨的纖纖十指,“不知趙大人喜歡怎樣的女子?”
    “溫柔賢淑,此后能相夫教子的賢內助。”她挑釁的望著他,“這容色嘛,最好能長成督主這般,雖不得傾國,至少也得傾城吧!”
    “那工部尚書的兒子呢?”穆百里笑問。
    趙無憂面色一緊,“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說說罷了!”穆百里一言以蔽之。
    素兮飛奔而來,卻被陸國安攔著。
    “公子!”素兮喊了一聲。
    趙無憂道,“過來吧!”反正素兮也不是頭一回瞧見,多看一次少看一次也無所謂。
    素兮緩步上前,“公子。”
    “如何?”趙無憂知道素兮想說什么。
    素兮抿唇,瞧了穆百里一眼。見公子沒有單獨開口的意思,便也沒有顧忌,“五公子勝出,大公子和二公子都輸了。在天下人跟前,五公子算是最佳的莊主繼承人選。”
    “五公子?”穆百里眉頭微蹙的望著他,“你什么時候對這五公子那么感興趣?”
    “這就說來話長,就好像我不知道,督主什么時候會對我失去興趣一樣。”趙無憂反唇相譏。
    穆百里捏緊了她的手,趙無憂有些吃痛,可臉上卻毫不改色,依舊保持最初的笑意。
    素兮道,“只不過雖然五公子贏得了比武,可宋家那些族親似乎并不樂意,看得出來宋家的族長臉色很難看,而且并沒有當場宣布,由五公子擔任七星山莊的莊主之位。是故,卑職并不覺得,五公子贏了比武就等于得到了七星山莊。”
    “的確如此?!壁w無憂輕咳兩聲,將手抽回來,攏了攏衣襟。風雨吹得身子發涼,她的面色泛著異樣的蒼白,“宋家怎么可能允許,一個被逐出山莊之人,回來繼承莊主之位?!?br/>     聞言,素兮面色一緊,“那這……不是白忙活嗎?”
    “宋谷還活著呢!”穆百里涼涼的開口,“宋家人不答應,不代表七星山莊不答應?!?br/>     趙無憂斜睨穆百里一眼,當下明白這穆百里想必是知道了什么??伤睬宄?,穆百里這頭披著羊皮的狼,是不可能輕而易舉的把消息透露給自己的。這狼,總得咬一口獵物才能心里舒坦。
    “你下去吧!”趙無憂瞧了素兮一眼,“盯著點,恐怕事情將變。”
    素兮頷首,不太放心的看一眼與穆百里獨處的趙無憂。
    外頭越發冷得厲害,早前沒怎么覺得,如今穆百里在身邊坐著,趙無憂更覺得寒意滲骨。這死太監估計是天生的冷凍廠,走哪都自帶寒意陣陣。
    趙無憂進了屋,穆百里后腳便跟了進來。
    出了京城,二人便沒有朝堂上的針尖對麥芒,相處的氛圍更是和睦融洽很多。
    端坐在炕上,早前的棋盤也沒收,穆百里竟擺開了棋局,看上去倒是興致不錯,“趙大人不是不喜歡下棋嗎?”早前在東廠,他們就下過棋。
    可趙無憂顯得一臉的冷漠,由此可見她要么對下棋無感,要么對下棋之人反感。
    總歸是逃不出這兩者之間的。
    “我也不喜歡督主,可還不是得跟督主在一塊?”趙無憂道。
    這話也是實情。
    穆百里落了一枚黑子,“你打的什么主意?”
    “沒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七星山莊的寶物到底是什么?”她落了白子,也不抬頭看他,看得出來是全心應戰。
    穆百里一笑,“打從一開始,你便是沖著七星山莊來的?!?br/>     “打從一開始,督主就一直在追責本官的欺君之罪?!壁w無憂摸索著手中的棋子,眉頭微蹙的落子。
    穆百里斂眸望著棋盤里交鋒的黑白棋子,“于公于私,有錯嗎?”
    “沒什么錯,所以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項上人頭,才是我的本事?!壁w無憂淺笑,“督主覺得呢?”
    “能在本座手里保住項上人頭,的確需要本事。”語罷,他輕嘆一聲,“真不想本座插手?”
    “督主能按兵不動,已然是對我最大的幫忙?!彼亟^得不留余地。
    穆百里幫忙?別給幫倒忙便好!狐貍給雞拜年,一準沒安好心。那些吃美人虧的事兒,是那些腦筋不清楚的臉控所為,她這種油鹽不進的尷尬身份,什么都不適合。
    還是安安心心當她的不男不女吧!
    她沒有選擇,也無從選擇。
    所以有時候,別怪她無情,她只是沒有退路罷了!
    和穆百里打了一會馬虎眼,而后下了一盤死棋,趙無憂總算送走了這尊瘟神。死太監實在太精明,所以趙無憂處處都把話茬往別處引,一番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下來,身累心累疲倦不堪。
    所幸穆百里也沒有逼死她的意思,見著她實在累了,便起身離開了西廂房。
    素兮進來的時候,趙無憂就趴在棋盤上,累得連眼皮子都懶得睜開。
    “公子你沒事吧?”素兮擔慮。
    額頭上有些溫熱,約莫又開始低燒了。
    “沒什么事,歇一歇便是?!彼裏o力的開口,“方才你還有話沒說完,如今人都走了,說吧!”
    “方才東廠的人在,卑職不敢開口。”素兮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畢恭畢敬的雙手遞呈,“京城的消息到了,里頭大概有公子想要知道的東西?!?br/>     趙無憂頓是來了精神,“果然是及時雨。”
    鷹隼傳訊,果然是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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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里的喧囂鼎沸,到了夜里便歸于平靜。
    比武擂臺上發生的事情,到了夜里也沒有結論。素兮說,宋家族長聲明,說是要經過兩日的考慮才能最后決定。其實知道內情的都心里明白,不過是想拖延罷了!所謂的緩兵之計而已!
    誰都沒來找趙無憂麻煩,估計還在商量著該怎么對付鐘昊天此人!
    趙無憂也不著急,總會有人耐不住,如今就看誰更耐得住性子。
    可趙無憂沒想到,耐不住性子的,不是那幾位公子,也不是劉弘毅,或者宋家的族長。
    管家進門的時候,趙無憂正準備歇下。
    素兮守在主院外頭,握緊了手中的冷劍,若他們對公子圖謀不軌,她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進得房門,趙無憂輕咳兩聲,腳下有些輕浮。
    “趙大人?!贝查缴习l出了輕微的低喚。
    趙無憂心下一驚,緩步上前,“沒想到老莊主纏綿病榻,足不出戶也知道我。”
    “老夫雖然足不出戶,雖然遠在金陵城,可對于京城之事,還是略有耳聞的。”老莊主宋谷靠在軟墊上,管家攙著他起來之后,便恭恭敬敬的退出了門外守著。
    趙無憂坐在凳子上,望著面如枯槁的老者。
    白須老者,垂暮之年。
    可眼睛里已經散著精明和銳利,猶似往昔。
    聞言,趙無憂沒有吭聲,只是壓抑的咳嗽了兩聲,面色微微泛白。
    “京城里,能得皇上信任,能出京辦事且——說句不好聽的,能如此城府的怕是只有趙家那兩位了。耐得住,也扛得起?!彼喂茸嫔夏耸蔷┕伲麖男∈芨改秆?,對于京城之事都有所警惕。京城里的風吹草動,別看山高皇帝遠,實際上牽連甚廣。
    所以為商者,并不是人人都似那:隔江猶唱后庭花的。
    宋谷直言不諱,趙無憂面不改色,看上去一點都不排斥,倒是欣然接受。
    對于趙無憂這番氣魄,宋谷不免笑了一下,“比起你爹,你倒是耐得住?!?br/>     “趙家唯我一子,我若不做到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如何對得起父親的諄諄教導?”趙無憂斂眸,“不知宋莊主漏夜邀晚輩前來,所為何事?”
    她的身子不太舒服,所以不想耽擱太久。
    宋谷深吸一口氣,趙無憂進退有序,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年,實則卻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比起趙嵩的強勢與銳利,這少年更懂得收斂鋒芒。
    也因為這樣,趙無憂比趙嵩更危險。
    你永遠都不知道,那張看似無害的俊俏容臉之下,藏著怎樣一顆心。
    “今日的比武之事,想必趙大人也知道了吧!”宋谷言歸正傳。
    趙無憂笑了笑,“五公子勝出,非莊主所愿?”
    宋谷咳嗽著,一張臉被咳得黑紅交加,他看上去的確病得不輕。答不上話來,宋谷擺了擺手。
    見狀,趙無憂端上一杯水,“喝點水,能好一些?!?br/>     宋谷微怔。
    “放心吧,這是七星山莊,我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壁w無憂面色平靜,卻將宋谷的猶豫看在了眼里。
    宋谷也不疑有他,喝上幾口水,嗓子里的干啞才稍稍舒服了一些。
    “趙大人還真的跟你爹不一樣?!彼喂染徚艘豢跉狻?br/>     “你這話,方才說過了?!壁w無憂重新落座,“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她一如故友,沒有分毫的見外與生疏之意,落落大方,反倒顯得宋谷小氣。
    一個長輩,在晚輩跟前,竟有種相形見絀的錯覺。
    宋谷笑了,“既然如此,那老夫便直說了。趙大人此行是奉皇命出京?來金陵城,住在咱們七星山莊,不知意欲何為啊?”
    趙無憂道,“湊個熱鬧罷了!正趕上七星山莊比武,所以便來瞧瞧究竟?!?br/>     “趙大人沒說實話。”宋谷也不是省油的燈。
    趙無憂斂眸,“宋莊主不也是如此嗎?”
    宋谷一愣,老臉一皺眉,這少年還真不好算計,到頭來反倒是自己被牽著鼻子走。宋谷一把年紀,一條腿都邁進棺材了,還遇見這么個跟自己叫板的小東西,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可不舒服歸不舒服,話還是得硬著頭皮往下說,“趙大人是為了我七星山莊的傳家寶而來吧!”
    “莊主早說這話不就結了嗎?”趙無憂輕嘆一聲,“是?!?br/>     “你為何不否認?”宋谷沒想到他回答得這么干脆。
    趙無憂起身,顧自去倒上一杯水,端著杯盞回眸看他,“我為何要否認?明人不說暗話,既然莊主都問了,身為晚輩,如實回答不是禮節性問題嗎?莊主還想知道什么?”
    “你——”還想知道什么,宋谷突然說不出話來,所有的盤算被趙無憂打破。一時間,宋谷還真的想不出來該如何質問。原本還想著趙無憂會反駁,還能來一番唇槍舌戰,就此找出她的話語破綻。
    可現在呢?
    盤算都不必了,因為趙無憂輕輕松松的就松了口。
    她便是這樣的,你越想讓她咬緊牙關,她松得越快,偏不讓你如意。
    “宋莊主無話可說了嗎?”趙無憂坐在桌案旁,疲倦的揉著眉心,“真的不想再問問我什么?比如說,跟五公子私底下接觸,到底想干什么?大公子二公子偷偷來找我,是不是為了莊主之位呢?嗯——”
    她尾音拖長,宋谷面色發黑。
    趙無憂輕笑,“不好意思,我知道太多,讓莊主見笑。”
    何止是見笑,她這般輕描淡寫的,把宋谷心里的疑問全盤托出,倒讓宋谷在她面前有種被扒光的錯覺。那種無處可藏的窘迫,還真是讓人不好受。
    若不是知道眼前這人是趙無憂,是趙嵩的兒子,換做其他的后生晚輩,宋谷估計會氣死當場。
    “那就請趙大人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吧!”宋谷有些吹胡子瞪眼,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的波動。
    趙無憂笑了笑,面上仍是那一副淡淡然的表情,“也罷,免得莊主氣壞了身子。請恕無憂無禮,言語不周,請莊主擔待?!?br/>     抿一口水,趙無憂娓娓道來,“十多年前夏日里的一個雨夜,七星山莊里鬧賊。此后,大批的七星山莊衛士開始搜尋莊內,結果無意之中撞破了四夫人與莊主義兄的奸,情。莊主動怒,聲言要處置這對狗男女。奈何當時四夫人的兒子年方五歲,孩子跪著求自己的父親,放過母親和叔叔?!?br/>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莊里有莊里的規矩。夜里大雨,四夫人母子被逐出山莊,一封休書一個終結。莊主的義兄帶著這對母子遠離金陵城,從此不知去向。對外,七星山莊宣稱五公子在外求學,家丑不欲外揚。此后多年,這對母子輾轉流離,落足京城,再也沒有返回金陵城?!?br/>     宋谷整個人都彈坐起來,“你、你是從何得知?”
    “我想知道的,就一定會知道,莊主不必在意我如何知道的,只管承認是與不是。當日的七星山莊,其實根本沒有丟任何東西,所有的一切只是莊主的自導自演罷了!不知道我這么說,對不對?”趙無憂抿一口水,淡然優雅,眉目清潤。
    “你——”宋谷說不出話來。
    趙無憂笑了笑,“莊主不必激動,時隔十多年,昔年的紅顏知己,如今早已是朽木枯骨。活著的人,只需為死去之人繼續活下去便是。”
    宋谷死死抓緊被褥,“趙無憂,你知道得太多?!?br/>     “我不但知道太多,我還很清楚莊主的苦衷?!壁w無憂起身,負手而立,背對著宋谷,“我查過,昔年此時正逢著邊關動亂,金陵城外四面楚歌。當時還是先帝在位,懷疑金陵城有人通敵,所以整個金陵城內草木皆兵?!?br/>     “宋老大人雖然不在朝為官,可終究這一番家大業大,惹得多少人眼紅心黑。宋家在金陵城根基未穩,彼時根本無法自保。整個七星山莊搖搖欲墜,幾乎到了絕境。無奈之下,莊主只能狠下心來,送走自己最愛的女人和最疼愛的兒子?!?br/>     “可此事必須保密,否則朝廷知道反而坐實了莊主的投敵叛國之罪。所以莊主前思后想,便想起了自己的結拜兄弟。兄弟結義,當肝膽相照。二人心照不宣,瞞住了莊子里的所有人,自編自演了這一出捉賊拿贓,捉,奸,在床的把戲?!?br/>     “把他們母子托付給最信任的人,雖然是最好不過的,可你沒想到的是,你那位義兄出了金陵城便死在了路上。臨死前,也沒把話說清楚,而你如今想說也是無人可信了?!?br/>     “四夫人含恨,恨莊主竟然不信她。五公子怨恨,恨母親帶著一身污穢死不瞑目??蛇@一切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當初因為怕連累而送走,此后想接回來又已經為時太晚。你不敢說出真相,怕哪日走漏了風聲,被人重提舊事,會連累七星山莊。”
    “左右猶豫,卻再也沒了說清楚的機會?!闭f到這兒,趙無憂回眸望著老淚縱橫的宋谷,“其實換做是我,我若是四夫人,我必定會恨你一輩子。哪怕最后你告訴我實情,我只會更恨你。”
    宋谷重重合上眼眸,“這些年我不敢告訴任何人,不敢說清楚真相,寧愿他們恨著我。我也派人找過他們,可是找到了又怎樣?第二天她會繼續帶著兒子搬走,一直去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她便是如此恨著我,一直到她死的那一天?!?br/>     “男人有男人的方式,可為何不能問一問,她愿不愿意?你用這種方式逼著她離開,壞了她的名節不說,傷她最深的——是你的不信任。你可知道,她愛你有多深,你傷她就有多狠。信任二字,說輕不輕說重不重,可有時候卻是雙刃劍。”趙無憂輕嘆,“你信她,她便再也不愿見你。”
    “因為覺得沒必要,不管真相如何,都沒必要。若你當初能告訴她實情,讓她帶著孩子離開,她會感激涕零,更加愛你??赡闾嫠隽藳Q定,那是她所不能接受的離開方式。”
    宋谷拭淚,“事已至此,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沒什么用,人都死了,還能怎樣呢?只不過是讓活著的人把仇恨放下,好好的,繼續活下去?!壁w無憂言外有音。
    宋谷凝眸看她,“昊天他恨我。”
    “這是莊主自找的?!壁w無憂坐了下來,“不過現在,就算你告訴他實情,他也不會相信你。十數年的顛沛流離,他對你只有不信任。好在血濃于水,也許到你死的那一天,他還是會跪在你的墳前,給你磕三個頭,心里尊你一聲父親?!?br/>     “我不配。”宋谷低語。
    “沒錯,你不配,你對不起他們母子,你還得他們流落在外吃盡苦頭。你可曾想過,若不是他們母子命大,也許死在半道上也說不定,若是這樣你豈非更要抱憾終身?”趙無憂繼續道。
    宋谷圈紅了眼眶,終究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一把年紀了,在趙無憂這個后生晚輩面前,竟然掩面大哭。在這件事上,他隱忍了一輩子,他也委屈。
    可這又怪得了誰呢?
    說來說去,是沒有給予足夠的信任。你用你的方式去愛別人,可你忽略了對方是否接受。強加在別人身上的所謂真愛,往往都會適得其反。
    兩心相悅,求的不就是兩心嗎?
    一人做主,只能算是一意孤行。
    趙無憂不著急,反正她也說累了,干脆坐在那兒喝喝茶,等著宋谷哭夠了哭累了,再繼續他們的話題。有些情感就得發泄發泄,完全的表露出來,才會知道內心深處的渴望是什么。
    等宋谷哭完了,估計他這腦子會更清楚一些。
    所以趙無憂在等,等著哭聲消弭,等著宋谷的幡然醒悟。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想起的都是過往,想起那些自己想做而來不及做,死后還得抱憾終身的事情,誰都會覺得滿腹委屈,涕淚兩行。尤其是宋谷這樣,到了彌留之際,卻又放不下那么多的事。
    他的情緒,被趙無憂完全把控,徹底的被帶動起來。
    這般情緒波動,讓趙無憂很滿意。
    漸漸的,哭聲淡去,宋谷本來就病著。情緒一波動,如今更是吃不消。等到哭完了,紅著眼眶盯著趙無憂看了很久,“你故意的。”
    他突然的清靈,突然的開腔,這反應倒似回光返照一般。
    趙無憂還坐在那里,衣衫整潔,沒有半分凌亂。她回眸看他時,依舊是眸色清潤,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這樣一個儒雅天成的少年郎,實在很難她與那種滿腹陰謀之人聯系在一起。
    她低眉間的孱弱,輕咳時顫抖的單薄身軀,何其虛弱無害。
    “宋莊主已經做好了決定,不是嗎?”趙無憂望著燈盞里即將燃盡的燈油,油盡燈枯是每個人的必經之路,人在死亡之前會有很多重大的決定,用來彌補自己曾經的遺憾。
    這就是人性,悲愴中的決絕,決絕中的柔軟。
    宋谷冷哼兩聲,“你這人,太可怕。”
    趙無憂低頭一笑,笑得何其溫和,“莊主此言差矣,能看見的可怕往往并不可怕,那些看不見的人心貪婪,才是最可怕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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