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陽光正好。
昨晚忙了一宿照顧英奇的英男累得趴在了床邊,睡著了。
英奇醒來時,就看到了平時面對他異常活潑的少女安靜美好的臉。睡著后的少女眉眼少了幾分動態(tài),卻更顯精致美好。宛如初見時。
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她了,英奇想。
自從三年前他將她救回來,失去記憶的少女將他認作了哥哥后,他就很少看到少女睡著后的模樣了。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余英奇原本還懷念的神態(tài)突然變得愉悅,嘴角微勾,笑容就在臉上展現(xiàn)。視線慢慢從余英男的臉落到了她的身上,見她身著單薄,不停的抱著肩膀發(fā)抖,連忙收起笑容,拿下敷在額頭降溫用的毛巾,掙扎著起身,將英男抱上了床。
“真是個傻姑娘,冷也不知道穿多件衣服。”他雖是這樣的抱怨,但手下的動作卻沒停,將自己唯一的被子蓋在了余英男的身上。
正當他要離開時,感受到溫暖的英男突然摸索著抱住了英奇,英奇完全沒預(yù)料到有這樣的舉動,渾身一僵。
身體溫度漸漸回暖的英男此時正在做夢,夢見抱著英奇就是炸雞,喃喃著:“炸雞,你不許跑….”
英奇聽后,好氣又好笑,低頭,只見依偎在自己胸口的英男砸吧著嘴,又睡了過去。看到這里他不禁露出寵溺笑容來。輕點著她的小腦袋,“傻!”
此時兩人的距離離得很近,臉幾乎貼著臉,就連對方臉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熟睡的少女毫無戒備,英奇盯著英男的臉,眼神變得深邃,眼底暗潮洶涌,仿佛受到蠱惑一樣,他慢慢貼近了她,就想要親吻她時,卻在下一秒突然頓住了。
他看見了英男脖子上那道對于他來說傷痛,刺目的傷疤。
手,不知何時撫摸了上去。
這道疤,其實并不是對外說的那樣,是野豬弄的。其實是他初見少女時丹火發(fā)作被他咬傷的。事后,為了不被外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身份,就對完全失去記憶的少女撒了謊,說是她自己頑皮外出被弄傷而已。
如果英男知道,會揍他的吧!
就在英奇胡思亂想時,英男竟迷迷糊糊的醒來過來。還處于半朦朧的雙眼突然睜開,打得英奇措手不及,伸出的手還來不及收回,讓他心神慌亂。
英奇還不知道怎么做時,迷茫的英男就看著突然呈現(xiàn)在自己眼前,熟悉的臉,疑惑著,“哥?”
哥這個字,就好像炸彈,炸得余英奇一腳將還處于懵逼狀態(tài)的英男給踹下了床。
英男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受到這樣的待遇,啊的一聲慘叫,落地。氣不過的她頭頂著被子氣呼呼的站起來指著余英奇,大有開戰(zhàn)之意。
“余英奇你這個沒良心的家伙!我照顧了你一晚上,你居然恩將仇報?!”
余英奇不敢讓英男看到自己此時此刻的不自在,連忙背過身去。悶聲道:“這是我的床,誰讓你上來……你也不照鏡子看看,臉都是腫的,丑死了。”
不道歉,還被懟,余英男那里還由得他,咬牙切齒,一邊大怒,一邊跳上床使出蛤蟆功騎在余英奇的身上,“好啊!好你個余英奇,我很丑很嚇人是吧?我現(xiàn)在就嚇死你,看你往哪里跑。”
說著就伸手去揪住余英奇的頭發(fā),余英奇頭皮法發(fā)疼,隔著被子掙扎反抗。
這時,聽到響聲的余美嬌端著早餐來到了門口,見到又打成了一團的兩兄妹又無奈又好笑。
“喲!瞧你們兩這活蹦亂跳的,看來也不怎么餓。那我就先走了……”余美嬌作勢要走,可聽到吃的英男那里肯放她走,趕忙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抱了余美嬌一下,然后從她盤子里叼走了一塊餅。
邊吃,還不忘告狀和撒嬌,“娘,我們今天吃炸雞好不好?上次都被哥搶走了。”
余美嬌那里不知道她想什么,好笑的點了點她鼓起的腮幫,寵溺道,“你啊你,干脆認炸雞做你娘算了!”又見余英男吃得急,急忙提醒,“唉,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余英男嘻嘻回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做回答,無憂無慮的模樣,看得余英奇有些落寞。
其實他并不想當余英男的哥哥,他根本不想。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從她在最后關(guān)頭救了他時,余英奇就沒想過要當這個少女的哥哥。
但是,看著英男臉上的笑容,和眼里放光的天真,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也罷,只要你能天天開心,我情緣當你一輩子的哥哥。。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等英奇完全休息好身體后,兩人就恢復了日常的生活。
這一天中午,余英男吃完午飯,想去找蕭瑯玩時,還未出門,天空就傳來了鐘鼓齊鳴的聲音。渾厚的聲響悠悠傳來,在空氣中激化,驚動起山間飛鳥離剿,更讓某些抱有夢想,目的的人奮起。
而這些人當然包括一直停留在小村村的蟲秀才了。自從鐘聲想起,他的心跳就沒低下過兩百的,直到數(shù)完鐘聲敲響的次數(shù)后,就控制不住內(nèi)心的興奮,風一般的跑出來家門,歡呼著想余家客棧跑去。
正在門口整理雨傘的王驚雷看見蟲秀才跑過,若有所思的站了起身來。
蟲秀才奔到年年有余門前,證件阿土抱著一大把花傘前來,也不管他是否在工作了,拉著阿土就跳起舞。興奮道:“我等到了!阿土,我終于等到了!”
“你小心些!弄壞了這傘就不能賣錢了。”阿土被蟲秀才拉扯得動刀西歪,有些著急的護著手里的傘。
“跟這個消息比,你這些破傘算得了什么!“她故作神秘的拉著阿土說悄悄話,但因為實在是激動,聲音還是很大,他說:“我跟你說,蜀山蒼墟終于要招生了!”
他們兩的動作驚動了里面的英男和英奇,才出來,就聽到了這個勁爆的消息。
“什么?!蜀山蒼墟要招生了?!”余英男不可置信的看著蟲秀才,“真的假的?”
英奇皺眉,也問:“不會是你胡謅的吧?”
蟲秀才氣極反笑,“余英奇,你竟敢質(zhì)疑我蟲秀才的結(jié)論?!剛才玄音鐘和凈樂鼓同時發(fā)生,你知道代表著什么嗎?”
英奇也不理他是否真的怒,壞笑打趣著,“說明蜀山和蒼墟要一起開飯了?”
蟲秀才翻了個白眼,“這叫鐘鼓齊鳴懂不懂?!凡有要事才會敲響的,如今兩派同時敲響七七四十九下,正式同開山門,廣納良才之意。正所謂鐘鼓將將,淮水湯湯,憂心且傷……”
蟲秀才越講越停不下來,吐沫橫飛,滔滔不絕,讓英奇早已翻白眼不想理會了。而英男早在聽到蒼墟真的招生時,就自動屏蔽他的廢話了。歡呼著往外跑去。好在英奇一直留意她,拉住了她的衣領(lǐng),問:“你要干嘛去?”
蹦蹦跳跳的,受傷了怎么辦?
英男徒手掙扎,想要離開,“你放手,我要把這個消息告訴蕭瑯,我們要一起考蒼墟!”
英奇卻不松手,下意識反駁,“蒼墟有什么好?蜀山魏巍大氣,才是明智選擇,你有沒有點眼光啊?”
沒眼光的余英男才不管了,對著他吐了吐舌,得意著,“誰要跟你爭蜀山了,我要考蒼墟去交我的‘白飯團’白谷逸去!”
英奇聞言手一松,英男雙腳落地趕忙跳到一邊,生怕再次遭殃。
手里沒有了熟悉的重量,讓英奇有些不適,喃喃的問她,“白谷逸?是上次黑木林救你的那個?”
英男并不回答,只沖英奇做了個鬼臉,一溜煙的跑出了余家。
這時反應(yīng)過來的阿土湊了過來,有些激動的拍了拍英奇的肩膀,“英奇,如果考上蜀山你是不是就能找回守護者之力……”
阿土人如身形,聲音宏大,英奇深怕還未走遠的英男聽到,連忙捂住他的嘴。
“你小聲點!讓她聽見了怎么辦?”(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