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英男沒有看錯,雀影的手上卻是連著一根用靈力幻化的銀線,而銀線的終端就是詭異懸浮在半空的,齊靈云的光珀。
蜀山掌門長眉疑惑的看向雀影,雀影這個人雖然有時愛玩了些,但也不是什么不知輕重的人。于是問:“這是怎么回事?”
“掌門,你先看看這個吧。”說著,雀影便五指發力,齊靈云懸浮的光珀就白光大盛,在整個八卦臺上投射出一塊虛幻的影像。影像記錄的,正是考試時山洞遇險的那一幕。
現是金九九拔了流螢草,再到齊靈云的冷眼旁觀見死不救,都清楚的展現在眾人面前。
再看時,余英男心里還殘留著恐懼。
“別怕,已經沒事了。”英奇見她有些發抖,將英男摟到了懷里安慰。
看完這一切,眾考生看向齊靈云的目光都充滿了指責。甚至還有人對著齊靈云和金九九指指點點。
長眉沉吟了片刻,發話,“齊靈云,你的所作所為雖不是罪大惡極,卻令人心寒。世人都知我蜀山以庇護蒼生為己任。一個對同伴同名都不愿意伸出援手的人,想必今后也無法心懷天下。你和金九九雖通過考試,卻已失格。蜀山不能收你,請回吧。”
長眉此言一出,英男連忙拍手叫好。活該!誰叫他害人了。
可金九九卻不覺得他這么做有什么錯,惱羞成怒的從人群里跑出,“憑什么取消我的資格?我貴公子金九九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對待,區區蜀山也敢....”
也敢什么,他沒有說下去了。因為英男看到離他的脖子一寸遠的地方,憑空出現了一柄發光的銀劍。
銀劍來勢洶洶,仿佛金九九再敢說半句就讓讓再也說不出話一般。
“這把劍是?”
“雀影的。”英奇仰頭,讓英男看向蜀山的主位。
果然,原本還嬉笑的雀影,此時眼神凌厲,如同萬丈高山欺壓而下。他儒雅的眉眼幻化成劍,陽光下還隱隱帶著寒光,這已經不是英男所認識的小鴿子了。
英男說不上是什么滋味,有失落,有遺憾,但現在更多的是,果然是劍圣啊,夠厲害。
放肆,二字從雀影口中道出后,壓力緩緩而來。就在英男以為他要殺了金九九時,雀影卻笑了。笑得令人寒顫,他笑著說:“你現在是威脅蜀山掌門嗎?”
金九九哪里有這個擔子。他就是一只紙老虎,被這么一下,早就跌坐在了地上了。
齊靈云看著這一切,拳頭緊握,鏗鏘有力的出聲,“考試規定,只要在幻境中成功村花就能取得入門資格。如今我既已通過,堂堂蜀山難道要言而無信,強行剝奪我的權利嗎?”
瞬間氣氛跌倒了極點。
英男最不適合這種場合了。她總覺得這樣下去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可是她又不能離開。只能抱緊英奇的手。
就在大家以為會一直僵持下去時,蒼墟的追云卻哈哈的拍手大笑。
他還贊同了齊靈云的話,道:“好一個言而無信!長眉老兄,我覺得她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被點名的長眉沒有說話,剛收回威脅的銀劍的雀影卻暗暗翻了個白眼。
追云假裝沒看到,接著說:“依幻境所見,當時情況危急,她若為了集體大義投身難免不會遇險,一同遭殃。而這位金九九公子頭腦靈活,雖然只是行為舉止有些欠考量,但也不失為一個好苗子。不如就和那位姑娘一同歸入我蒼墟門下好好修煉,你們兩一下如何?”
還能如何?總共就兩個大門派收入,人家蜀山都不要了。這么辛辛苦苦的來到這里,難道還就這樣的回去?
顯然這并不在傲慢的金九九和帶著不明目的來的齊靈云的考量中。最后兩人,在單選項中,選擇了蒼墟。
這讓余英男撓心了好長一段時間。為什么這些壞人都進蒼墟,而自己卻.....
“當然因為你跟我都是好人啊!”聽到她的話,英奇這樣回了一句。
雖然英男很想點頭說對,可是她的白飯團也在蒼墟啊!那不就說,白飯團也是壞人?
這種結果是英男不認同的。
最后別扭的兄妹二人組,哼哼的對對方生氣中聽完了新晉二師兄墨不凡的訓導后登記了名牌,進了蜀山。
凌云峰,廣場。
經過一陣不適應的震蕩后,再次睜開眼時,余英男他們就來到了蜀山凌云峰的廣場上。
這個廣場極大,淺灰色巖石鋪墊,足夠千余人在此訓練。他們的正前方是凌云峰的大殿,裝潢極具的威嚴,青瓦殿角勾起的氣勢,非凡。
英男還未來得及仔細觀看,跟隨在他們這群新生背后的墨不凡也出現了。見他邁著頗有威嚴的步伐走到了眾人面前。
清嗓道:“咳!”咳完也不說話,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幾個聰明的弟子見狀自覺行禮,其余的人見之跟隨,齊聲喊:“師兄好!”
墨不凡才滿意點點頭,英男顯然不太適應這種做派,比他人慢了一步。墨不凡看在了眼里,等大概主要介紹了蜀山的幾座山峰后,就開始找茬。
“我記得,有人寧死都不愿入我蜀山,獨獨中意蒼墟啊!那不如就讓她來給咱們說說蜀山和蒼墟到底是何關系,余英男!”
英男莫名被點到名字,支支吾吾的答不出來。她哪里知道這些,如果不是因為心中英雄在蒼墟,她連蜀山蒼墟各自所長都不知道啊!
眾新生見余英男一直不說話,都投來了幸災樂禍的眼神。
英奇見此,捂臉,他的傻妹妹啊!英奇見不得委屈,小聲提醒,“書,蟲秀才給你的書上有。”
英男被點醒,趕緊翻出布包里包著的破舊手札,胡亂翻起來,可是一時著急,翻過了頭,更是手忙腳亂了。
英奇已經無力吐槽了。“第一頁,就在第一頁。”
英男好不容易找準頁數,整個頭都埋在了書里,念著:“蜀山...與蒼墟本系同根,乃是...群峰之上修為最高的兩個門派......”開始時,還念得坑坑哇哇的,到了最后,連一向不怎么關注兩大門派的英男也被吸引了進去。
原來蜀山和蒼墟在幾百年前是同宗門派,只因弟子枯竹老人不滿足于當時門派只崇尚劍法的理念而潛心研究內功心法,后從蜀山分離才創建了蒼墟。
兩派,一峰一綿長,一剛一柔,雖有不同,卻一脈相承,而這一脈就是由一天潛龍索相連.....
直到余英男念到口干舌燥,墨不凡才放過她。將眾人帶到了凌云峰的一處懸崖峭壁中。
只見懸崖旁布滿了銀紫相間的光珀,大小不一,一簇一簇的長在地上。陽光灑在光珀上,反射出晶瑩的光澤。而在英男不遠的前方,兩個緊挨在一起的光珀柱上寫著“潛龍索”三字。
從峭壁邊緣望去,但見一條光束直接延伸向蒼墟方向,可仔細看,光束是凌空而起的,并無石階棧道。
墨不凡指著光珀說:“這些銀紫相間的晶石是蜀山怡寶。你們上山是佩戴的光珀就是取自這里。而這....”說著,他將手指指向了潛龍索,“便是連接蜀山蒼墟兩派的潛龍索。是不是很好奇為什么沒有橋索?”說到這里,他瞥了一眼英男。
英男經過上次點名,已經被他嚇怕了。墨不凡這么一看,她立馬豎起了汗毛。
好在這一次他沒有找茬。不應該說沒有直接找茬,只是鄙視了一下蟲秀才給她的破書而已。
之后,又開始后了他傲慢又自以為是的啰嗦聒噪的演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