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個月的情形,大抵與第一天相類似。每天先和云仙來一場,再被大師以各種由頭罰跑步,雖然累,但是效果顯著。
戴沐白和朱竹清,寧榮榮的變化只是在外表。馬紅俊卻實實在在的升了一級,雖然現在還是不瘦,但原本臃腫的身材苗條了不少。唐三還是那個樣子,如果真要說變化的話就只有身高有變化,原本比云仙略矮一節,現在比云仙略高一節。
小舞才是那個根本沒有什么變化的,每天在大太陽底下暴曬,卻沒有黑半分,惹得寧榮榮直呼羨慕。
“小舞,為什么同樣在太陽底下曬,你還是那么白?反觀我和竹清,都黑了一個度!”寧榮榮一個勁的拉著小舞問,不達目的不罷休。
小舞用手指撓撓下巴:“我也不知道誒。”
大師體諒他們這段時間辛苦,大發慈悲地手一揮就是七天假期。馬紅俊卻得寸進尺:“大師,我們這段時間一點也不累,要不再練個兩天?”大師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采納他的建議:“馬紅俊說的有道理……”
以奧斯卡為首的史萊克眾人忙不迭道:“別了吧,大師給老四加訓就可以了,我們還是得休息休息!”
馬紅俊:馬紅胖本胖要卷死你們!!!
而另一邊,如沒事人一樣的云仙好不容易得了空聯系喬羿,打開通訊器卻見他和其余人發的二三十條不等的消息。
最突出的是這幾條:
“殿下!!!快逃!!!”
“慕沐前輩來了!!!”
“還帶著裴清晗前輩!!!”
……
一眼望去,無非是此類。
云仙靜默片刻,兀自想,要不要再加一個隱匿陣?
慕沐是精靈族王妃,前任十二使司御史之七;裴清晗,矮人族前任族長,兩人都是云仙的至交好友。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不知為什么他們這么怕慕沐姐和裴清晗。”云仙伸了個懶腰,慢慢走向了索托城。既然她們兩來了,云仙就不必再從十二使司御史中叫人,雖然自己身后還有兩個小尾巴,但是不知道能不能信。
跟在她身后的伽藍和伽鶴摸了摸鼻尖,對視一眼,繼續跟了上去。他們自從被大祭司下了命令跟著云仙后,用盡全力跟緊云仙,上次因為沒有立刻執行命令致使發生了明明可以避開的意外,兩人受了大祭司好一頓罵。
云仙的目的地是閑夢閣,上次的伙計換了人,看見她就問:“客人是來喝茶的嗎?”云仙搖搖頭,拿出了上次給的令牌:“我是這里的樂師,來工作。”
那伙計瞪著眼睛,有些惶恐,這位就是大祭司特意讓兩位護法跟著保護的仙樂殿下?!
他的態度陡然更加恭敬:“好的,殿……啊不是!小姐!請、請隨我來!”他手捂著臉,一臉羞愧地低著頭給云仙領路。
嗚嗚嗚……我要被自己蠢哭了……管好嘴巴呀!!!
小伙子心底腹議,殊不知內心的所思所想赫然表現在了臉上。
云仙挑挑眉,夢輕舟倒是管教得不錯,他們這一支都是些單純的良善之輩。哦,漏說了,夢輕舟那只老狐貍不算。
小伙子帶著她上了三樓,又幾經曲折,才到了最終的目的地。
小伙子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磕磕巴巴地道:“我們掌柜的吩咐我,您來了以后先帶您來見他,現在他在里處,我不方便進去,這就先走一步了。”說著,忙不迭下了樓。
仙夢閣整座樓都是以簡約為主調,三樓的辦事處也不例外,只是少了別具代表的茶香,云仙隱隱約約知道了里面的人是誰。
她輕輕敲了敲門,屋內傳來一聲富有磁性的聲音:“請進。”聲如山間之清泉,泠泠悅耳。
云仙的心情驀得明朗起來,打開了門,屋內的陳設率先映入眼中,一個簡約的書柜,一張桌子,一個案幾,別的就沒有了。
一名男子站在窗戶邊上,窗外的大街正是她方才走的路,眉目溫柔,轉過頭看著云仙:“你來啦。”
云仙自顧自的走到他邊上:“浮屠,你怎么在這兒?”
浮屠一襲白衣,卻與名字不太般配,他微微一笑,回了句嘴:“你在這兒,我就不能在這兒?”云仙自然知道他這是在故意逗自己,也回了句:“那倒不是,只是我們都在,恐人非議。”
浮屠哭笑不得,輕輕敲了敲窗欞:“你會在意這個?大都司某些人都傳出你樂不思蜀,在這里找了個小郎君不回去的消息,你都不急。”
云仙眸光閃了閃,不再接話。浮屠也沒有在意,只道是她真的不太在意這些傳聞:“輕舟這小子接了我的位置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過來看看。”
“他很好,只是我對不起他。”云仙的臉上已經沒了剛進門的笑容,手指微曲,指節出微微泛白。浮屠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行了,不聊這么沉重的話題了。我把你請來可是讓你來幫我吸引客人的,不是來悲春傷秋的。”
云仙拿起笛子在手上轉了兩圈:“包在我身上。”
兩個時辰的光景很快就過去了,簡單的告別過后,云仙走出了茶樓,卻見唐三正站在大街的另一邊,笑著朝她揮手,午后的陽光總是那么明媚,照在少年人的身上,帶著無限的光。
“仙仙,這邊!”唐三朝她喊。
“來了!”云仙聽到自己大聲回答,感覺到自己的大腿正邁向唐三的方向,心底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當你結束了工作,結束了課業,出來時,發現有人正在等你,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浮屠站在樓上,看著兩人,微微搖了搖頭。
殿下,要有軟肋,就要更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