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要屠戮槐妖一族的人類?他怎么找到這里的,沒對你們出手嗎?”雨長老皺眉道。
“那個人倒不象上次那樣兇巴巴的了,本來我們還提防他,可他倒是很和善,只是問了問我們大漩渦的事情,后來還向我們道歉喵,反正我們爹娘也沒事,我們就原諒他了”
“好,好”孟返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因離別而產生的積郁一時被沖淡了,“提前明白過來最好,免去了你們之間的一番相爭”
“喵,在他身邊的是我們說過的那幾個曾經幫助過我們的人類朋友,他們說他們來這要找一件叫作“鯤鱗”的東西救人,我們好象聽冥長老說起過,所以我們把睿兒托給他們照顧,來找長老”
“是你們說過的那幾個人嗎?身為人,竟能對妖這么好,確是難得,本來,那“鯤鱗”送給他們作為報答倒也什么”冥長老看了看孟返,皺眉道,“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這“鯤鱗”恐怕另有大用”
“冥長老,把鯤鱗給他們吧。”孟返截住了話。
“殿下,你說什么?”冥長老吃驚地看著孟返。
“把鯤鱗給他們。”孟返斬釘截鐵重復道。
“殿下之命,我們自當遵從,可是”雨長老皺緊了眉頭,“我們沒看錯的話,殿下您體內烈陽縱橫,似乎已經不受控制,眉散戾氣,目流血光恕秋凌直言,這鯤鱗對您現在很重要。”
“你們兩位真是高明啊,表面不動聲色,卻已經把我的情況都看穿了嗎?”孟返苦笑道。
“倒不是我們高明,來到此地的前幾位殿下,大抵都是如此,見得多了,我們也就明白了一些東西”雨長老嘆息道,“我剛才所言,歷代殿下都寵愛夢貘一族的女子,殿下您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孟返忍不住問道。
雨長老不答,反問道:“易怒,貪色,夢魘,狂亂敢問殿下,我說的這些,殿下是否能想起什么?”
“易怒,貪色,夢魘”冷汗潸潸而下,孟返喃喃自語。
“夢貘一族的女子,體帶異香,有寧心定息之效,能有效壓抑住憤怒。貪色也不成問題,夢貘一族女子的美貌是出名的。夢魘就更容易了,夢貘是夢境的主人,以夢為食。最后,那一族雖然戰斗力不足,卻有異法能有效抑制住心神的狂亂現在,您明白為什么歷代殿下那么鐘愛那一族了嗎?”雨長老連連搖頭,看著孟返的眼神卻帶著悲憫。
“竟然是這樣”回想和柳夢璃在一起的一些瑣事,現在想來,孟返頓時恍然,心中自嘲,“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欠下夢璃這么多了真是可笑,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是我在守護著夢璃,卻沒想到,真正被守護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喵,長老,殿下,你們在說什么?和鯤鱗有關系嗎?”一旁的小槐妖槐枝怯生生道。
“說起來,上一次來到這里的殿下身上還帶著“玄靈玉”,所以也用不上這鯤鱗,怎么這件寒器沒有傳到您手中嗎?”說話間,冥長老從身后柜子里取出了一片散著寒氣的魚鱗。
“真是失策,竟然忘記了,我還有玄靈玉,當初交給了楚寒鏡,現在一定被妲己收去了”思念及此,孟返心中甚為懊惱。
孟返和兩位長老說話,小槐妖們聽不懂,不敢多插嘴,一直靜靜站在一旁,不過,當冥長老拿出鯤鱗的時候,五個小槐妖的眼睛都亮了。
“喵,長老,這就是我們的朋友要找的鯤鱗,不過真的好冷啊”槐米露出渴望的表情。
冥長老卻沒有回答,手持著鯤鱗,和雨長老一齊望向了孟返,一言不。
明白兩位長老的意思,這是讓自己做出決定,孟返微微嘆息,伸手接過了鯤鱗。
見孟返接過鯤鱗,兩位長老如釋重負,雨長老微笑道:“殿下英明,如此”
話未說完,卻見孟返將手放在鯤鱗之上,紅芒連連閃動,然后平息下來。
“槐米,我已施了法,這樣暫時就不冷了,快點把這個帶給你們的朋友吧”彎下身,孟返將鯤鱗放在槐米的前面。
“喵,殿下,您不是也要用嗎?”槐米疑問道,縱然不能完全聽懂孟返和長老的對話,它還是明白了一點。
“我不需要用的,你拿去吧。”孟返搖了搖頭,輕嘆道。
槐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拿起了鯤鱗。
“玄霄,三件寒器,我本都能拿到手,現在盡數讓與你了”孟返站起身,心里默默念著,“奪取望舒劍,雖然是一番好意,卻同時也剝奪了你的理想,這三寒器就算作我對你的一點點補償,同時也是我欠那鳳凰花仙的”
兩位長老看了看孟返,然后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你們還留著做什么,你們的朋友不是等在下面嗎?”一低頭,孟返現五個小槐妖還停留在原地,沒有離去,不解道。
“喵,是這樣的,那位拿琴的溫柔大姐姐看起來很憂傷,我們問她,她告訴我們她有個伙伴掉到了湖里了,是一個叫做青兒的青蛇喵,那位姐姐對我們最好了,我們想幫她找回青兒”槐米喵喵道。
閣樓之下,睿兒正在韓菱紗的懷里咯咯笑著。
韓菱紗抱著睿兒,看到睿兒呀呀伸手的樣子,心中喜愛,伸出手去捏肉乎乎的臉蛋
“菱紗,你這樣那些小槐妖回來說不定會生氣的。”見韓菱紗愛不釋手的樣子,云天河勸道。
“要你管這個孩子也很喜歡啊,你沒看到他在笑嗎?”韓菱紗不耐煩地道。
“菱紗,你這么喜歡孩子”云天河傻傻地看著韓菱紗逗弄睿兒,突然蹦出了一句,“為什么不自己生一個?”
“生一個多麻煩等等,你剛剛說什么?生生一個?”陡然反應過來,韓菱紗結結巴巴道,一下子傻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暴怒,“云―天―河,你找死!”
一邊躲避著韓菱紗的拳打腳踢,云天河一邊無辜地辯解道:“我又說錯什么了?我爹說過,女人是可以生孩子的,我就是我娘生下來的。”
“你還說!”韓菱紗追上去,作勢欲打,云天河連忙閉口,跳到旁邊一塊大石頭后。
“忍住,不要跟他說話,省得自己被氣死”韓菱紗見云天河躲在石頭后,探頭探腦的樣子,心中不禁覺得有趣,本就不多的怒氣一笑而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