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把長劍被遺棄在地,其中有數把赫然已經斷折,地面上數個顯眼的破碎,明顯是用法術轟擊出來的。
“這些,是瓊華弟子的配劍。”俯下身,撿起一把劍,稍稍查看了一下,慕容紫英確定道,面現憂色。
“看來,這里不久前生過一場戰斗”柳夢璃看了看慕容紫英的神色,搖了搖頭道,“紫英,你不要擔心,這里不見尸,也聞不到血腥味,他并沒有下殺手這地上的痕跡,恐怕是他為了將瓊華弟子驚走,以自身武力相威懾而留下的。”
“不會吧,這你也能猜到?”韓菱紗望著柳夢璃驚訝道。
“我了解他的作風。”柳夢璃淡淡一笑,“和瓊華弟子不一樣,若有選擇,他是絕不會濫殺的。”
“我明白了”緩緩地站直了身體,慕容紫英深吸了一口氣,面色決然,“走吧,我們也去,一起把瓊華派弟子趕出幻瞑界!”
“紫英,謝謝你。”柳夢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面色沉重,“可是當務之急,是快點找到他,若是他有什么不測”嬌軀一顫,柳夢璃不愿再說下去了。
“這里這么大,會不會他還在這附近驅趕瓊華弟子?那可不太好找。”云天河開口道。
“如果是這樣,那倒沒什么可擔心的,我只怕他會奮不顧身地去行陷”柳夢璃憂慮道,“現在我們還是去出口處看看,邊走邊找吧。”
“對啊,我們還要找瓊華派的人、找掌門!讓他們不要再對付幻瞑界!”云天河同意道。
四人當下往出口而去,一路上竟是毫無阻礙,侵入的瓊華弟子早已經被清理一空。
來到出口處,四人毫不猶豫地穿過了那一層紫霧,頓時眼前一片大亮,已是到達了卷云臺。
卷云臺上,大量的瓊華弟子持劍站在那里,個個面色肅然,守護在后面,一個男子從容自然地站在了最前面,白衣如雪,迎風而立飄然出塵,與之相比,和那男子并肩而立的掌門夙瑤縱然一身盛裝華服,卻顯得黯然失色,再不能吸引到眾人的視線。
“大哥”看著站在最前面的男子,云天河喃喃道。
“天河?”看到云天河從妖界入口出現,玄霄雙目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消逝不見,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云天河面前,冷俊的面容顯得柔和了許多,溫言道,“有一陣子不見了,大哥很是掛念你。”
“大哥”云天河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望了望四周,焦急道,“青兒在哪里?你們把他怎么樣了?”
“青兒?你在禁地向我提過的妖族之王?”玄霄皺了皺眉,“我一直等候在這里,并未看到此等人物。”
“什么?這怎么可能?我們明明一路找過來的!”云天河不信道。
“天河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難道大哥還會騙你不成!”玄霄聞言,拂然不悅道。
“大哥,你難道沒有騙過我嗎?”聞言,云天河只覺得心中一陣酸楚,盯著玄霄,大聲道,“你和掌門都在騙我?!其實你只想取回望舒劍,只想升仙,只想強奪幻瞑界的靈力?!”
“有些事,我確實沒有對你說真話,但也未必說了假話,事到如今,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重要,最重要的是”頓了頓,玄霄深深地看了云天河一眼,徐徐道,“我還是把你當兄弟,絕無害你之心。”
“可惡!我是那么相信你!!”云天河忍不住怒吼出聲,憤然沖向了玄霄。
“不自量力!!”夙瑤冷哼了一聲,手中望舒劍一揮,無形的劍氣出現擋在云天河的身前。
身負神龍之息,以云天河現在的實力,自然已經不將這樣的劍氣放在眼里了,正要施為破除,正在此時,突然聽到后面韓菱紗的一聲驚呼。
“菱紗怎么會?”一回過頭,赫然便看到韓菱紗慘白的面色,云天河立刻停住身形,焦急地回到韓菱紗身邊,運起自身氣息,源源不斷地輸去。
看到云天河焦急的樣子,玄霄搖了搖頭道:“天河,你運功只能救她一時,卻不能救她一世,你若再與夙瑤斗下去,那位姑娘只會更慘。”
“什么意思?”云天河放下了手,直直地望向了玄霄。
“你一點也未覺察到嗎?”玄霄凝望著云天河,緩緩道,“望舒劍以至陰女體為宿體,方可激靈力。它的前主人夙玉死后,望舒劍力量頓失,從此陷入長眠直到有個女子,亦是陰時陰刻出生,命中帶水,命相乃是罕見的天水違行,才可令望舒劍復蘇。越是使用此劍,新的宿體越會體虛畏寒,如不懂得修行之法,情形更是不妙。”
“新的宿體,是指菱紗?!”云天河不敢置信道。
“不錯,我不清楚她怎樣機緣巧合,竟會碰觸到沉眠中的望舒劍,但她成為宿體確是事實,恐怕云天青也料不到天下會有這等巧合之事”玄霄搖了搖頭,望向了云天河身后的韓菱紗。
說話間,突然現,云天河身后的韓菱紗正在定定地望著自己,那點漆般的雙眸,如溫潤的墨玉一般沒有一絲雜質,目光中不見一絲憤怒之意,卻不知為何,讓玄霄猛然間只覺得一陣莫名的悸然,平靜的心緒瞬間忍不住一亂,語氣不自禁地頓了頓,竟是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
“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她的眼睛”玄霄疑惑,心中思忖。
“韓菱紗來到瓊華派后,夙瑤命慕容紫英傳她修行心法,便是令她吐納運氣、強身健體,雖不是很有用,卻也聊勝于無。”沒有多想,定了定心緒,玄霄繼續道,“不過,我破冰而出,又以雙劍網縛妖界,對她而言,是極大耗損。適才我與夙瑤合力破除結界,則又是耗去許多望舒之力,韓菱紗的身體,怕是已經支撐不住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