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屋內(nèi)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一燈如豆,一個男人正躺在床鋪上,萬玉枝站在床邊,正俯下身,手上閃著淡黃色的光芒,那男子身上閃動著淡淡的光暈,正被不停著吸攝進光芒內(nèi),看上去便好似正被吸攝著魂魄,令人心驚。
看到了這一幕,白兒頓時愣在原地,眾人察覺到情況有異,立刻奔到白兒身后看向屋內(nèi),頓時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
“住手!”紫萱喝道。
萬玉枝一驚,手上一抖,黃光消散,回過頭來,神色驚惶。
手掌在窗戶上一推,木窗立刻被劈散四碎,紫萱當先躍入了屋內(nèi),向著萬玉枝沖去。
萬玉枝口唇微動,剛剛要說什么,紫萱已經(jīng)是一掌掃了過來,萬玉枝低下頭避開這一擊,跳到了一邊又想開口。
藍芒大盛,數(shù)個冰錐突然出現(xiàn)在空氣中,迅疾地射向了萬玉枝。萬玉枝急忙想要躲避,雙腿動了動,卻現(xiàn)無法移動,低頭一看,現(xiàn)自己的雙腳已經(jīng)被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冰塊凍結在了原地。
“噗”的幾聲響,那幾枚冰錐深深扎入了萬玉枝的身體,鮮血四濺。
萬玉枝露出痛楚之色,身上突然冒出淡黃色的光芒,腳下的冰塊和身上的冰錐迅融化成水。連驚帶傷不敢再停留,萬玉枝轉(zhuǎn)身就逃,推開房間的前門沖了出去,沿路留下斑斑血滴。
“真是失策,竟然還能跑,可是沒想到她能使用土靈之力。”看著打開的前門,紫萱皺了皺眉,轉(zhuǎn)過身一看,頓時一怔,“你們這是什么表情?”
眾人皆是瞠目結舌,上下打量著紫萱,仿佛從來沒見過一樣。
“沒事,沒事只是沒想到紫萱姐你竟然這么厲害。”景天躲躲閃閃道。
“我來說吧”白兒忍不住了,上前責道,“你出手可真夠狠的,虧你那天還說我辛夷姐姐,自己不也一樣?剛剛你到底是想抓她還是想殺她啊!”
“我,我”回想自己剛才的出手,紫萱垂下了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無言以對。
“算了吧,紫萱也是一時心急而已,而且剛剛那女人并沒有受到致命傷。”莫言咳了一聲,出來打圓場。
“嘻嘻,確實是心急哦。”不知什么時候,龍葵又變成了紅衣黑的狀態(tài),抱懷笑道,“喜歡的男人差點被別的野女人占了便宜,能不急嗎?特別是這野女人還不知道是誰”
“哪個野女人?”雪見插嘴問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你嘍。”龍葵仰頭望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夠了!這不是可以開玩笑的事。”眼看雪見快要飚,莫言皺眉制止,“快看看那個人怎么樣了。”
眾人圍到床前,卻看到床上的男人身體已經(jīng)變成奇異的土黃色,硬邦邦的和泥土堆成的差不多,連五官都顯得很模糊,完全辨認不清,整個身體,已經(jīng)沒有一點生命跡象了。
“我們來晚了嗎?”景天摸了摸那男人的身體,撓頭道。
“他還沒死呢,不過和死了也差不了多少,反正我是救不了。”白兒雙手一擺道。
“解鈴還需系鈴人,那種傷勢,那個女人決然跑不遠的。”莫言肯定道。
聽到莫言的話,紫萱略微顯得有些尷尬。
六人不再怠慢,立刻往著外面追去,順著一路斑斑的血跡,一直來到安寧村東北部的古藤林,剛剛進入古藤林,便看到萬玉枝正跪坐在地上,掩面低低哭泣著,身上的衣裳被血跡染紅了大片,看起來分外凄慘。
聽到腳步聲,萬玉枝回過頭來,看到六人,露出悲憤之色:“為什么為什么?我們無冤無仇,為什么要苦苦相逼?”
“沒有人想逼你,可是你用法術害人性命,我們豈能坐視不管?”看了看萬玉枝長長的衣袖,莫言皺了皺眉。
“什么害人性命?!是你們害人性命才對”萬玉枝爭辯道。
“假惺惺的,裝什么裝。”白兒嗤之以鼻,“那房里被你吸干精血的男人又怎么說?今晚闖入莫言肯定也是你嘍,我本以為這種淫邪的法術只有狐妖一族才會,想不到人類竟然也毫不遜色嘛。”
“你在說什么我根本不明白。”萬玉枝垂淚道,“我只是想救我的丈夫,若不是你們突然沖進來,打斷我作法,他也不會這突然一中斷,一定會要了他性命”
見那萬玉枝真情流露,不似做偽,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開始動搖。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給我們聽聽,若果真是我們的錯,我們自會想辦法補救。”紫萱打破了沉默。
看了看眾人,大概是覺得眼前的人可以信任,萬玉枝遲疑了一下,開始講述:“我丈夫是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獵戶,我們成親數(shù)年,十分恩愛那年他上山打獵,不小心中了奇毒,全身水皰,痛癢難當,請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我只能每日上山采草藥幫他稍減痛楚。有一次,我在山上找到了一顆可以遁地的珠子,還有一張卷軸”
“等等,你剛剛說什么?一個可以遁地的珠子和一張卷軸?土靈珠?”白兒直直地看著萬玉枝,張口結舌,“你是不是有小名叫蓮什么來著,你丈夫是不是姓夏?”
“我不明白小姑娘你在說什么,我從沒有什么小名,我丈夫名為高詠,怎么會姓夏?”萬玉枝有些不悅道。
“奇怪了,我當初在青鸞峰明明聽說”白兒一臉詫異,閃到一邊,不知在小聲嘀咕著什么。
“我照圖畫修煉,身體強壯了很多,靠珠子的幫助,也可以去很遠的地方采藥,總算能勉強維持家計。”不理會白兒,萬玉枝繼續(xù)道,“可他身子卻一日不如一日,眼看著就不行了那幾天,我沒有上山,在床邊陪他,他精神便好很多,我若出門,他身子便變差后來我才現(xiàn),是那珠子對他身體有好處,就給他佩在身上,眼見他一天天好起來,我高興極了可好景不長,那珠子不知怎么不見了。他、他又一天天虛弱下去我想那卷軸是和珠子在一起的,或許也會有解毒的功效,就照著上面的圖畫來修煉,再試著幫他驅(qū)毒”說到這,萬玉枝頓住了,露出傷感之色。
“那后來呢?”紫萱問道。
“也許是我不得要領,也許是那卷軸上的法術跟珠子并不是一回事,總之他身子還是越來越不好”萬玉枝連連搖頭,“我每天午夜為他施法續(xù)命,也只能吊住他一口氣而已。這法子要在午夜運功一個時辰,將他全身的血脈換過一遍,中途不能被打擾可現(xiàn)在全完了”說完,萬玉枝面若死灰,露出絕望之色。
看到萬玉枝這個樣子,眾人不禁皆是心生內(nèi)疚,尋思著幫助萬玉枝的辦法。
“珠子被誰偷走了?只要找到珠子,他、他就沒事了是不是?”雪見問道。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珠子神不知鬼不覺地不見了,也許不是被偷走了,是我們的福緣盡了”萬玉枝黯然神傷,“老天爺能讓我夫妻多聚這幾年,我已經(jīng)感激不盡,也不能再指望什么了”
“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們了,聽你所說,你丈夫很可能是中了水毒,所以土靈珠能解,只要找到土靈珠,用仙術激土靈珠的靈力,你丈夫便能救回。”紫萱猶豫了一下,道,“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半夜要闖入我同伴的房間,而且還”嘴唇動了動,紫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闖入你同伴的房間,什么時候?”萬玉枝面露詫異之色,“我晚上一直陪著我的丈夫,闖入你同伴房間做什么?”
“紫萱,不是她。”這時,莫言也搖頭道,“黑暗中我能看到那女子的身影,要比她高挑一些。”
“哦?那到底有多高?”一旁的雪見好奇地問道。
“大約和你差不多吧。”莫言想了想道。
雪見撇了撇嘴,轉(zhuǎn)過頭去,不再感興趣了。
“紫萱姐姐!土靈珠要到哪里去找呢?”雪見問道。
紫萱望了望前面,道:“我看這古藤林中妖氣彌漫,一定是群妖棲息之所,而土靈珠又是它們覬覦之物,你們不如就往里探探,也許能找到土靈珠。”
“你們?”景天回味紫萱的話,驚訝道,“紫萱姐你不和我們一起去?”
“她身上的傷不輕,我和莫言要送她回去為她醫(yī)治。”紫萱指了指坐在地上的萬玉枝,然后橫了白兒一眼,淡淡道,“有她和你們同行,此行應不會有危險,找到土靈珠的話回來,我們在安寧村等你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