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橫槊也意識到不妙,拔腿就往后面跑。&1t;/p>
他仍有點心存僥幸,邊跑邊解釋道:“我派了幾個人遠遠守著,侯姑娘也說給她下過禁制,那呼呼應該不……”&1t;/p>
阿牛也不說話,瞬移動,身形迅從原地消失。&1t;/p>
片刻之后,阿牛從一片灌木叢里走了出來,面色鐵青。&1t;/p>
這時,司馬橫槊也帶著幾名先登死士趕到,見某城主臉色如此難看,大家心頭已先自涼了一半。也有人開始呼喚那幾個受命監視卑彌呼的鳳翔人名字,卻沒有人應聲,不詳的感覺,更重了幾分。&1t;/p>
“別喊了,他們已經……”阿牛目光冰冷如刀。&1t;/p>
灌木叢附近,一名暗花武師和兩名先登死士的尸體先后被現。他們表情安詳,應是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中了暗算,三個人身上都沒有現明顯的傷口。&1t;/p>
趕到這里的幾位暗花和先登,個個面色悲戚。&1t;/p>
“?。 ?amp;1t;/p>
看到三人的尸體時,司馬橫槊像是突然失去全身力氣,雙膝跪地,以手揪住頭,痛苦地低聲怒吼。司馬橫槊是鳳翔老人,先登死士第一批士兵,隨鞠義參加了鳳翔戰史上絕大部分戰斗,可謂見慣了生死,這次如此痛苦,是因為他心下認為,這三名袍澤死在這里,與自己行事不周密有關,甚至生出“他們被我害死”的感覺,痛苦可想而知。&1t;/p>
某城主突然一聲怒吼。&1t;/p>
“起來!”&1t;/p>
“就是你,司馬橫槊!他媽的你這是在干什么?你這樣他們就能活過來?還想不想為他們報仇?”&1t;/p>
一聽到“報仇”二字。司馬橫槊猛地站了起來,身體挺得筆直。&1t;/p>
司馬橫槊穩居“鳳翔五小”之列。堅毅忠誠,勇猛無畏,其實力也相當夠看,在轉職武將中向來是一號人物。只可惜,司馬橫槊智力太低,雖然是一名好打手,卻難以獨擋一面,是以司馬橫槊在“五小”中的綜合排名一直不高。與沉穩干練勤于思考的梁龍的反差非常明顯。&1t;/p>
現在遇到事情,司馬橫槊帶隊經驗不足的短板便顯露了出來。&1t;/p>
阿牛只得自己拿主意,好在對某城主而言,這種活兒處理起來完全不費事。在確認另一名俘虜天手力男仍在已方控制之中,并未被卑彌呼趁機救走之后,阿牛很快根據現有的訊息,冷靜分析形勢。&1t;/p>
“卑彌呼妖術驚人。如果她完好無恙,現在這里的人,加一起也不是她的對手,頂多就是費點手腳的事。即使她不想節外生枝殺掉我們所有人,以她的本事,救走天手力男非常簡單。這人是犬組組長,其地位相當于我們鳳翔暗花部的何謙和嚴新,只要有一線機會,沒理由不救走!她沒有救,那只有一個可能:她不便出手!”&1t;/p>
“侯盈給她下過禁制。如果禁制制不住她,盈盈一定會有提醒。是了,一定是因為禁制!監視妖女的人遇害,也沒看出有妖術痕跡,很可能是用了其他一些手段,比如厲害的暗器、毒……方法很多,她貴為女王,找到這樣的東西并不難。也幸虧她仍要受禁制影響,無法出手,否則,我們現在要做的就不是如何報仇,而是怎么活著離開這里……”&1t;/p>
“也許她并未放棄營救天手力男,但我們沒有給她足夠的時間,如果她足夠明智,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要想抓住她,我們還有一點機會……”&1t;/p>
某城主已將情況分析得透徹,主意已定。&1t;/p>
“司馬橫槊!”&1t;/p>
司馬橫槊踏前一步,大聲道:“在!”&1t;/p>
“立即帶三分之一的人手,去找五里外的那些倭人,要死要活,你見機行事!如果卑彌呼已經回到那里,抓回來!快去快回!”&1t;/p>
“是!”&1t;/p>
司馬橫槊大聲應諾著,領著三名暗花武師和六名先登死士,飛快離去。&1t;/p>
阿牛當然也有想到卑彌呼可能仍躲在附近的可能性,剩下的人手,一半守著天手力男,以防備卑彌呼萬一回來營救。另一半人,阿牛并沒有將他們分派出去搜索,而是讓他們原地休息,黑羽鷹王早已在空中展開搜尋,一旦有卑彌呼的消息,這些原地休息的人將立刻出。&1t;/p>
阿牛的計劃是,現卑彌呼后自己將跟隨行動,小魚則留下互通消息。&1t;/p>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1t;/p>
大黑一直沒有傳回消息,以阿牛等人所在位置為圓心,搜索的范圍越來越大,如果不是卑彌呼善于隱匿身形,那么妖女多半已不在原地。&1t;/p>
對天手力男的審訊一直進行中。&1t;/p>
因為同伴被暗算而死,負責審訊的暗花武師心情沉痛,眼眸中幾欲冒出火星,他們對天手力男的態度隨之變得惡劣。俘虜稍有猶豫遲疑,武師們便是一通收拾,搞得天手力男欲哭無淚,再不敢玩任何花樣。&1t;/p>
“邪馬臺最強”恨不得將祖宗十八代的隱۰私都一一交代,但求不受辱。&1t;/p>
天手力男先前已經交待的差不多了,但經過某城主調教過的暗花武師,深諳審訊之道,哪里會俘虜說什么就信什么。不斷地提問,大多是些看似毫無聯系的小問題,毫無規律可言,且很多問題會不時重復,天手力男一旦遲疑,或答案與原先的有差異,立刻生不如死。&1t;/p>
冷著臉旁聽的阿牛,還是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得出一些新訊息。&1t;/p>
卑彌呼這次來荊州,似乎并不僅僅為了與無心結盟通商談判那么簡單。&1t;/p>
袁熙來犯一役,邪馬臺倭兵臨陣反水,固然有隼人被擒的原因,但隼人那廢物其實并不足以讓領兵的須佐之男反水。當時鳳翔城情況危急,幾大特殊兵種都不在領地內,家里盡是偏師,以至于民兵都拿起武器奮戰在第一線,傷亡慘重,鳳翔急需倭兵的力量抵擋袁熙所部的進攻。因此,全權負責領地防務的龐統事急從權,答應戰后給邪馬臺全套斗艦技術,讓邪馬臺可以擺脫麒麟城的技術訛詐,這才是邪馬臺倭兵臨陣反水的最大原因。&1t;/p>
當然了,由于某城主對倭人難以克服的反感,鳳翔最終給邪馬臺的技術也并不完整,邪馬臺與麒麟城最終再續前緣,嚴格地說,是拜阿牛所賜。&1t;/p>
女王到荊州后不久,與無心的談判還未完成,便急切地開始火焰山之行,以天手力男的地位,事前也完全不知道會節外生枝跑這一趟。而以卑彌呼對鳳凰巢穴禁制的了解來看,火焰山之行顯然并非心血來潮,明顯是有計劃為之,骨女、河童和天狗的先后出現,更加說明卑彌呼是有備而來。&1t;/p>
天手力男說:骨女河童和天狗都是倭島著名妖怪,并不受卑彌呼節制。&1t;/p>
突破禁制的戰斗過程,也明顯可以看出雙方的關系是雇傭而非主從。&1t;/p>
倭國妖怪沒事不會跑中原來,雇傭關系顯然早在卑彌呼動身來中原之前就已確立!換句話說,卑彌呼早就策劃了火焰山之行!&1t;/p>
她為什么這么做,有何目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1t;/p>
直到司馬橫槊帶人返回,大黑仍未能現卑彌呼的行蹤。&1t;/p>
司馬橫槊帶出去的人一個沒少,但大半負傷,傷得最重的一名先登是被同伴抬回來的,明顯經過一番搏斗。&1t;/p>
阿牛眉頭一皺:“怎么樣?”&1t;/p>
“那妖女沒有回去,那些人全被我們干掉了!”&1t;/p>
“沒有俘虜?”&1t;/p>
“沒有!都是些無關緊要小卒,要是抓俘虜,時間就拖得長了,主公不是讓我們快去快回嗎!我們的人有幾個掛彩,其中一人傷勢較重,不過丟不了性命,這次出來先登沒有帶弩,否則,收拾他們更簡單?!彼抉R橫槊征塵未洗,仍是一身殺氣。&1t;/p>
阿牛沒有多說什么。&1t;/p>
早在派司馬橫槊出去執行任務時,阿牛對此結果已有預感。&1t;/p>
這司馬橫槊是先登死士副將,將鞠義的桀驁與狠辣學了個十成十,打起仗來悍勇玩命。再說鳳翔自某城主開始,便有護短的傳統,典型的只能欺負別人,不能被別人欺負,這次鳳翔有三人被害,司馬橫槊怒火中燒,加上某城主并未要求要活口,這廝看到倭人哪里還按捺得住,殺得干干凈凈才回來收工。&1t;/p>
司馬橫槊還有些意猶未盡。&1t;/p>
“可惜那妖女不在,她禁制在身,定然跑不了多遠,屬下愿帶人分頭搜尋。若將妖女抓到,定要讓她后悔來到這世上!”&1t;/p>
阿牛搖頭,面沉如水:“不找了。”&1t;/p>
司馬橫槊愕然:“啊,不找了……”&1t;/p>
某城主不容置疑道:“對,馬上回鳳翔?!?amp;1t;/p>
“卑彌呼要那么容易找到,也不會到現在仍毫無線索。她既已脫身,身上的禁制早晚會被破掉,一旦她恢復實力,大家可能很難從她手中逃脫。即使盈盈的禁制還能束縛她一段時間,別忘了妖女與麒麟城有合作,武陵和零陵并不遠呢,咱們就這點人,可不能吃眼前虧。”&1t;/p>
“帶上俘虜,照顧好傷員,出了荊州地界再買輛馬車,小心為妙。司馬橫槊,我要你把大家一個不少地帶回去,立刻起程!”&1t;/p>
“是!”&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