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01搖頭道,“滅火道具需要用晶貝來兌換,但你是個窮光蛋,一個子兒都沒有。要不就等朝胥過來救你好了。”
沈冉扁嘴道,“行啊,那就等我被烤了,咱倆一塊兒GameOver,任務失敗,看你怎么跟公司交待。到時候行動報告上列出失敗的原因,我就說……”
AT-01忙道,“行了行了,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但你后面有錢了再補上。”
沈冉心道這還差不多。
低頭一看,手里多了一個白色小巧的按壓式滅火器。
她不再猶豫,按下瓶身頂部的按鈕,一道白色泡沫頓時噴涌而出,將身前的火焰給滅了個干干凈凈。
她人不動,任憑這個滅火器自己旋轉,調整角度,噴出滅火白沫。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剛才還灼熱逼人、氣勢洶洶的火墻,已經消失無蹤。
朝胥連忙奔過來,緊張地拉住她打量,見她并未受傷,才抱住她,“冉冉,冉冉,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沈冉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輕輕顫抖,安慰他道,“我不是說我有滅火的辦法嗎?”
朝胥壓了壓眼皮,說道,“剛才你說的是真的嗎?沒有我,你活不下去,是真的嗎?”
沈冉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是情急之下,為了保障朝胥的安全,AT-01教她那么說的。
就在這時,周邊的火勢又加大了些,一路往部落里蔓延開去。
沈冉離開朝胥懷抱,認真說道,“你按照我說的做,用上你行靈者的力量,一定能夠撲滅這場大火。”
她在朝胥耳邊說了幾句話,朝胥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
確認她安全之后,朝胥調動全身之力,迅疾地繞到指定位置,用雙手清空枯草,在火與草地之間挖出一個隔離帶來。
不行,速度太慢了!
朝胥一聲怒喝,手掌向地下拍去,約有半米寬的枯草帶便被連根震起,震到了火焰之外。
他在不同的地方連續拍地,幾經周折,終于清理出了一條完整的隔離帶,將大部分火完全阻隔在了隔離帶內。
而沈冉則是舉著滅火器,將未在隔離帶內的火、以及零星火苗撲滅。
人們大口喘著氣,各自哭喊著逃命,不明白這兩個初來乍到的陌生人到底在做什么。
待看到火焰蔓延到隔離帶邊緣,因沒有可燃物而漸漸熄滅,這才恍然大悟—他們已經脫離了被火吞噬的危險了。
這男人居然是個行靈者,他們真是太幸運了。
更慶幸的是,雖然損失了一些財物,但沒有人死亡。
而那個女人,不知道手里拿著什么神奇東西,居然只要輕輕一噴,就能滅掉那么危險的火。
她到底是什么人,是神明派下來專門拯救他們的嗎?
等到大火熄滅,眾人紛紛聚攏到沈冉身邊,互相對視一眼,齊刷刷地跪了下去,不停磕頭,個個都把她看作是神明的使者。
沈冉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叫他們快起來。
朝胥穿過人群,回到沈冉身邊。
沈冉一眼就看到他的右臂被火燙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傷口,傷口處表皮破潰,已經紅腫。
她拉過朝胥的手臂,抓住旁人拎過來的水罐,將冷水嘩啦啦倒在傷口上,“拿更多水過來!”
沒有人質疑或者不從她的話,一群男人紛紛將自己的水罐遞過來。
沈冉將冷水接連不斷地倒在朝胥的傷口上,“忍一忍,馬上就會好的。”
連續澆了二十分鐘,她才停下來呼口氣,臉上汗津津地,大喊道,“得馬上處理傷口,藥……我需要燒傷藥!”
朝胥看到她如此著急,心柔軟地就像云團,替她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我不要緊的。”
這時,族長遙初被她的伴侶扶了過來,忙不迭地鞠躬致謝,“多謝二位,要不是你們,今天恐怕南河族將會遭遇滅頂之災。我們還是……太小看火了。”
沈冉說道,“部落里是否有醫生……是否有能看病救人的醫師?”
遙初也看到了朝胥的傷口,“巫祭應該能處理。巫祭,巫祭!”
懷雪這時走了過來,她的一部分頭發被火熏得枯焦,此時看上去頗有些狼狽。
沈冉瞇了瞇眼睛。
這個所謂的巫祭,為什么對自己殺心那么重,要將自己推入火中?
難道巫祭就是這次任務的目標,是那個游戲病毒?
看著不太像,病毒的腦子應該沒這么粗暴簡單。
但眼下還需要她幫朝胥治傷,先留她一命。
懷雪心虛地不敢看沈冉,“剛才……”
“先處理朝胥的傷。”沈冉冷冷地說道。
懷雪不安地咽了口口水,瞧了幾眼朝胥的傷口,道,“需要緊急處理一下,但是恐怕傷口會留下疤痕。你們跟我來吧。”
遙初點頭,“那就拜托巫祭幫客人處理一下傷口了,他們可是我們整個部落的救命恩人。為表謝意,請你們留在南河部落住一段時間,等天氣真正暖和起來,食物充足,那時候你們再離開也不遲。”
“好。”沈冉一口答應。
摸清這個世界的底細,從南河部落開始是個不錯的選擇。
更何況朝胥受傷了,需要休息。
其實在這個世界,收納部落成員并沒有特別的規定,只要在這里生活一段時間,大家就都會將其視作部落的一份子了。
沈冉回頭看了一眼火中的那些獸皮,欲哭無淚,眼睜睜地看著她本來誓要到手的獸皮就這么被大火燒成了灰燼。
遙初眼含微光,“這位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用這種方法止住火勢的。還有你剛才手里的神奇寶貝怎么不見了?擁有這種知識,難道,你是大城里的巫祭?”
面對試探,沈冉敷衍地應道,“我不是什么巫祭,就只是個普通的流民。”
她打斷遙初想再次問詢的話頭,轉身對懷雪說道,“巫祭大人,我們趕快去處理朝胥的傷口吧。”
遙初看著離去的沈冉,滿眼狐疑。
她的伴侶安慰她道,“只要不威脅到你的地位就不必在意,說不定她能為你所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