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孽障!今晚過后,你就給我滾回家!”
戰父面色漲紅,低喝一聲。
“爸,我是不會回去的!”戰君澤平淡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堅定。
“不回去?那你想做什么?。侩y道你想一輩子待在那樣的小城市里,做著那種微不足道的工作?”
戰父壓著心里的怒意,嘶啞著聲音喝道。
“爸,我主意已決。”
“你……”戰父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戰母在一旁看著,也很是難受,忍不住落淚。
“君澤,你這是何苦?你這么做,是為了懲罰我?還是為了報復我?”
戰君澤沒有說話。
戰母聲淚俱下,“君澤,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諒我?是不是要媽媽死了,你才會原諒我?”
戰君澤瞳孔微縮,心下有些動容,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三位,滿月宴要開始了,還請你們移步大廳。”
一位傭人過來提醒道。
“知道了?!?br/>
戰父微微頷首,看向身側還在落淚的戰母,“別哭了,今天可是墨家小公主的滿月酒,讓人看到了不好。這件事待會兒再處理,現在先去大廳吧?!?br/>
“嗯?!?br/>
戰母抬手擦了擦眼淚,看了戰君澤一眼,跟著戰父向大廳走去。
戰君澤跟在他們的身后,一同來到了大廳。
大廳里,滿月宴開始舉行。
霍雨眠抱著孩子上臺,身旁跟著墨封訣。
霍建華掃了眼底下的眾人,緩緩開口,“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閑,來參加我寶貝孫女的滿月酒。在此,我代表我們全家對諸位的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和由衷的感謝?!?br/>
話落,底下響起一片掌聲。
接著,霍雨眠抱著孩子來到墨建華身旁,墨封訣陪在霍雨眠身后。
墨建華一臉慈愛地看著霍雨眠懷里的孩子,“在這里,我要祝我們墨家的小公主,以后都快快樂樂的,平安幸福地長大。”
“謝謝爸?!被粲昝吆湍庠E雙雙道謝。
墨建華微微頷首,轉身下臺。
墨封訣走到中間,“再次感謝諸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過來參加我寶貝女兒的滿月宴?!?br/>
“在今天這樣一個特別的日子里,我要感謝一個人。她就是站在我身邊的霍雨眠小姐,我的墨太太?!?br/>
“謝謝你,謝謝你在我身邊,謝謝你給生了這么好的一雙兒女,給了我一個家。”
墨封訣轉身看向她,一雙黑眸里,蘊著脈脈深情。
霍雨眠的眼里隱隱有淚光閃爍。
“今天,是我們的女兒滿月,我希望她能像你一樣,那么漂亮,那么勇敢,那么堅強。一輩子平安喜樂,健康成長?!?br/>
霎時,底下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今晚,諸位就盡情享受這場晚宴?!?br/>
話落,墨封訣就帶著霍雨眠下臺了。
來到臺下,霍雨眠就帶著孩子去喂奶。
小丫頭乖巧得不得了,幾乎不哭不鬧。
喝完奶,就在霍雨眠的懷里睡著了。
簡昕看著小家伙,眼里滿是慈愛。
“小丫頭,好乖??!”
簡昕伸手,動作輕柔地動了動小丫頭粉嫩的小臉。
霍雨眠勾唇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有些話,她不能說。
她怕會戳到簡昕心里的那道傷。
將孩子交給傭人后,霍雨眠就和簡昕出來了。
滿月宴開始后,戰君澤就走到了角落里。
一整個晚上,簡昕和戰君澤幾乎全程無交流。
但現場還是有不少人認出他。
“欸,你們看,那不是戰氏集團的戰總嗎?”
“是啊,可如今怎么大變樣了?感覺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br/>
“聽說,最近戰氏集團都是由戰董在管理?!?br/>
“這點,我也聽說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不過,我們還是過去打個招呼吧。聽說,這位跟墨總也走得很近?!?br/>
“嗯,有理。說不定,日后他又接手公司了,那我們就方便了。”
幾人一番議論后,紛紛向戰君澤走去。
“戰總,你好?!?br/>
“戰總,好久不見?!?br/>
……
“你們好?!?br/>
戰君澤禮貌示意后,就沒有再怎么理會那幾人。
幾人見狀,心里微微有些不滿,但最后還是識趣地離開了。
這時,一旁的幾位名媛千金,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戰君澤。
看著他那高大頎長的身影,俊朗帥氣的面龐,幾位名媛千金的眼里,就不由劃過一抹愛慕之色。
盡管戰君澤那雙幽深似夜的瞳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可在那幾位名媛千金看來,卻是別有一種憂郁的氣質。
有幾個人終于按耐不住,起身往戰君澤的那個方向走去。
可不過幾秒,那幾人便失望而歸。
原來,她們才做完自我介紹,就直接被戰君澤拒絕了。
而戰君澤就那樣站角落里,目光緊緊追隨著簡昕。
戰母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滿腔悔恨。
要是當初,她沒有那樣執拗,戰君澤就不會和簡昕分開。
那個孩子也不會死,他們戰家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戰母滿心苦澀,只能飲盡杯里的酒。
當晚,宴會結束后,賓客們就絡繹不絕地離開了。
這時候,戰君澤才來到簡昕身邊,“昕昕,你什么時候回C城?到時候,我們一起?!?br/>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簡昕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可是,你一個人,我不放心?!?br/>
“戰君澤,我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不會走丟的。而且回去后,我男朋友要來接我。若是到時候被他看到,造成了什么不必要的誤會,那就麻煩了。”簡昕毫不留情,字字句句直往戰君澤的心上刺。
戰君澤眸色一暗,眼里明顯有難過。
戰母看到這一幕,實在是無法坐視不理。
在之前的那件事中,戰君澤明明就是無辜的。
就算是有一些錯處,也該被原諒了。
戰君澤為了她簡昕做了多少,她難道不知道嗎?
就算是石頭做的心,也該被融化了。
可她怎么就那樣鐵石心腸?
戰母用力地將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放,帶著火氣,大步朝戰君澤和簡昕的那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