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段狂和凌越帶著大量的人手過去,他不由稍稍放下心。
這個時候,那邊想必還在拼,看這個架勢,陸奕霆一定會將注意力都放在后門和側(cè)翼那里。
思及此,他深邃的眸子不由閃過一抹譏諷。
這樣也好,他直接去找那丫頭,倒是給帶走她開了一條路!
不再耽誤,他趁四下無人,立即潛入莊園別墅。
這莊園里面的確如陸閻絕的助理所說,相當(dāng)之大,前方不遠(yuǎn)處那一座,就是主宅。
好在助理提前給了一張別墅的地圖,他掏出來,快速的查看了一番,迅速作出分析。
如果他沒有猜錯,陸奕霆一定會將人關(guān)在客房。
這人向來自信,既然用霍雨眠做誘餌,就一定會將人放在一個相對來說能夠讓陸閻絕摸得到的地方。
眸子不由變得幽深,晦暗不明,他收好地圖,直接從陰面的一面墻,順著窗戶爬上了二層。
跳進(jìn)一個陽臺里,他屏住呼吸,放輕腳步走進(jìn)房間。
這是一間客房,四周都打掃的十分干凈整潔,但很明顯,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他側(cè)身貼上去,仔細(xì)聽著外面的動靜。
死一般的寂靜。
看來人們都已經(jīng)集中到側(cè)翼和后門,忙著去對付段狂和凌越了。
思及此,他小心翼翼的將門拉開一條縫。
透過門縫觀察了門外的走廊片刻,確定四下無人后,他才放輕腳步走出去,沒法出一丁點(diǎn)的聲音。
走廊上沒有開燈,正好方便他隱藏自己,看著昏暗的四周,他開始快速的一間間尋找起來。
客房眾多,他擰開了四五間房門,里面都空無一人。
就在他隱隱變得有些不耐時,手已經(jīng)攥上一道新的房門門鎖。
“咔噠——”
一聲輕微到幾不可聞的響動,卻讓墨封訣的臉色頓時一變。
門,沒有開。
也就是說,這間房門被人上了鎖。
這里面,有人!
隔著一道門的距離,霍雨眠的確就在里面,此刻她的一顆心都快要蹦出來。
雖然門鎖的響動十分微弱,但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走廊上,自然聽了出來。
門外有人的念頭不由讓她緊張的額頭都沁出一層冷汗,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警惕的盯著房門,她的視線快速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旋即快速的放輕腳步拿起床頭的臺燈,拔掉電線,舉在手中。
再次靠近門邊,她就站在門的左側(cè),一旦有人開門進(jìn)來,她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就會立即揮過去。
雖然她大概也猜到,可能是陸閻絕的人來救自己的,不過也不能不設(shè)防。
而此時此刻,門外的墨封訣,幾乎已經(jīng)確定,房間里的人就是霍雨眠。
再次擰動把手,他確定門已經(jīng)上鎖,沒有鑰匙無法打開。
臉色冷沉,他沒有猶豫,直接抬腳對著門就是狠狠的一踹。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鬧出什么動靜來了,先把人救走再說。
“咣當(dāng)——”
門應(yīng)聲而開,他立即就要走進(jìn)去。
而剛剛踏進(jìn)房間,下一秒,他的眼前,迎面就見一個物體沖著面門就揮過來。
好在他反應(yīng)迅速,閃開的同時,一把拉住了霍雨眠的手臂。
“雨眠,別害怕,是我!”
壓低聲音說明身份,他連忙將門在身后關(guān)上,將霍雨眠拉到身前。
一片黑暗中,只有窗外透過來的微光照進(jìn)房間。
霍雨眠整個人都驚呆了,定定的仰頭望著眼前的男人,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她猜到今天闖進(jìn)來的人是來救她的,可她本以為是陸閻絕,卻怎么也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會是墨封訣!
他……他不是應(yīng)該在北城么?!
“你……”不可思議到幾乎失語,她輕輕搖著頭,像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怎么會來這里?”
墨封訣看著眼前這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女人,不答反問,“你有沒有怎么樣?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么?受傷了么?”
借著微弱的光,他仔細(xì)打量了一番她,看起來似乎沒有什么事,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霍雨眠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還沒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仍舊在意,“你怎么來英國了?”
“為你而來。”
低沉的四個字,男人極其自然的說出來,又再度開口,“自然是為了來救你。”
霍雨眠聞言,眼底滿是復(fù)雜的情緒,震驚和感動交織在一起,她的眼圈迅速的泛上了紅。
墨封訣看著她垂下頭,一把將人拉進(jìn)了懷中,緊緊的圈在胸前。
擔(dān)心了一天一夜的女人,此刻正安穩(wěn)的在他的懷中,他這才覺得空了的心終于又被填滿了。
霍雨眠被他緊緊的摟著,臉貼在他灼熱的胸膛,感受著他身上的體溫,耳邊是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
屬于這個男人獨(dú)有的氣息包裹著她,她懸著的一顆心終于安放好。
也在這時候,后怕的感覺才后知后覺的冒了出來,她不由微微瑟縮了下。
墨封訣立即感受到了,連忙輕輕撫著她的頭發(fā)。
“沒事了,我來了。”
他的嗓音低沉而溫柔,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溺其中。
似乎擔(dān)心她還在害怕,墨封訣故意說兩句玩笑話逗她。
“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女人竟然這么生猛,剛剛進(jìn)門那一下子,若不是我躲的及時,恐怕也得躺在這兒了,到時候估計(jì)咱們要做一對兒苦命鴛鴦。”
霍雨眠果真被他逗得有些想笑,又不由有些臉紅。
輕輕推了推他,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要跟你做苦命鴛鴦。”
說完,她沒忘記現(xiàn)在面臨的情況,連忙說道,“現(xiàn)在不是在這里說閑話的時候,我們先離開。”
墨封訣自然也知道,即使抱著霍雨眠的時候,他也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外面的吵吵嚷嚷聲還在繼續(xù),顯然段狂和凌越還絆著那些人。
可難保陸奕霆不會提前發(fā)覺,霍雨眠這邊沒人把守,他早晚會派人過來。
思及此,他面色陡然又冷凝起來,嚴(yán)肅的點(diǎn)點(diǎn)頭,旋即緊緊的牽著她的手,轉(zhuǎn)身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