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半轉著的身子正了過來,他面色陰沉的走上前,幾步就站在了那個男人的身后。
濃烈的酒氣蔓延在四周,很明顯,這個男人已經是個不清醒的醉漢了。
簡昕忙著躲閃,根本沒發現身后多了個人,仍舊用力掙扎著,卻意外的感覺抓著自己的力道不見了。
驚訝的回過頭,她這才發現,原來是戰君澤,在身后控制住了那醉漢。
兩人的視線不期而遇,戰君澤卻先一步移開視線,將那醉漢制服后,冷著臉呵斥他趕緊離開。
直到那醉漢消失不見,簡昕才收回有些飄忽的視線,再次看向戰君澤。
原本清澈圓潤的眸子,此刻帶上幾分迷蒙,她紅潤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啪”的一下,她有些站不穩的打開戰君澤想要攙扶的手。
“你走開!誰要你救我了!走開!”
戰君澤看著同樣喝的有些大的女人,陰沉的臉上不禁浮現些慍怒的神情。
“要不是我及時出現在這里,救了你,你估計早就被拖到什么房間里去了!”
耳邊是許久未聽到的低緩嗓音,此刻卻帶著隱隱的怒氣,簡昕抿了抿唇,隨即擰著眉嗤之以鼻。
“就算如此,那又怎樣!我怎么樣,是死是活,都和你沒有一星半點的關系!”
說著,她的聲音微微抬高,腳下不穩的一手撐著墻。
“你是我什么人?你……你什么都不是!滾遠一點!別來煩我!”
戰君澤看著眼前晃晃悠悠的女人,頓時更加惱火,眉心也緊緊的蹙起。
“你這女人……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簡昕晃了晃頭,讓自己保持了些許的清醒,聞言面色更加嘲諷,嘴角譏誚的冷嗤出聲。
“呵,我就是不可理喻!那又怎么了?我就算再不可理喻!也總比你這種,朝三暮四的渣男要好!”
說著,她像是回憶起了曾經那些痛苦的回憶,眼底滑過一抹暗淡,臉上卻是固執的繃著。
“對,你就是渣男!臭男人!沒人性!”
戰君澤看著這女人明目張膽的罵起自己來,頓時氣得不輕。
看來這女人,還真是恨他恨得慘了……
可明明當初就是她要分開的!
他還氣呢!
可生氣歸生氣,就算惱火的再厲害,他也沒辦法放她獨自在這里,自己離開。
這個女人……總有各種各樣的本事,能讓他放心不下!
琥珀色的眸子閃了閃,他最終還是先退一步。
強壓下心里的火氣,他無聲的嘆了口氣,“走吧,我送你回家。”
簡昕卻是不愿意,扎巴著眼睛擰眉搖頭,頻頻往后退。
她這幅樣子看的戰君澤生怕她摔倒,下意識的就邁開步子想要護著她。
誰料,這沒良心的女人,竟然脆生生的說道,“當初我們可是說好了的,分手之后,就再也不見,再也不要有任何聯系!我不要你送我回家!我自己回去!”
說著,她扶著墻,轉身就要走。
戰君澤徹底被她氣得火冒三丈,頓時咬牙,一字一頓的從嘴里吐出一句話。
“這是你當初要求的,我也沒有同意,你當真要這樣?即使有了霍雨眠的消息,你還是不愿意見嗎?”
簡昕剛轉過身子要走,聽到他的話后,卻猛地頓住了。
整個人如遭雷擊的站在那兒,她的酒意似乎一瞬間被炸了個干凈,身子也不晃了。
就連眼底,都猛地變得清明起來。
下一秒,她猛地轉身,兩步走到戰君澤面前,面色是抑制不住的激動,眼底都泛起了紅。
她似乎是哽咽了一下,才艱難的問道,“你……你有雨眠的消息了?”
戰君澤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她,輕聲回應,“有。”
聽到這個回答,簡昕臉上的激動更加明顯,“她現在在哪里?她過的好不好?有沒有事?”
戰君澤看出她眼底的擔憂,也不隱瞞,直接老實的說了。
“小嫂子她回來了。”
“……回來了?”
“嗯,”戰君澤點頭,“回北城了,人很好,很安全。”
簡昕盯著他看了好半晌,似是在確認他話的可靠度,一聲不吭。
片刻后,她眼底的紅暈越來越深,水光也越來越亮。
終于,她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哭了出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外冒,她受不住,抬手覆在了臉前。
“太好了,太好了……她還好好的,沒出事……她還好好的啊……”
戰君澤見她突然就哭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心里更是一陣心疼。
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又松開。
最終他還是抬起手臂,將哭泣的簡昕輕輕攬在了自己的懷里,任由她將額頭抵在自己的胸膛。
手輕輕的落在她的腦后,他的動作竟是難得的輕柔,緩緩撫摸著她的發,安撫著她。
但簡昕的哭泣,卻又厲害了起來。
“這個壞家伙!為什么她都回來了,也不來找我!是不是她就沒把我朋友啊!她是不是已經把我給忘的一干二凈了!”
戰君澤聽著她的埋怨聲,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簡昕還在哭著,眼淚就像是怎么也流不完,不停的往下掉。
戰君澤漸漸有一種不打斷她,她會哭很久的感覺。
猶豫了一下,想著時間也不早了,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先別哭了,我先送你回家。”
說著,他就將簡昕推開一點,拉著她的手就要走。
然而,簡昕卻是哭到酒意又上頭,胃里不停的翻涌起來。
就在戰君澤動她的時候,她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再也壓制不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就吐了出來。
越吐越是難受,她捂著胸口,覺得眼前一直冒金光,腦袋也變的昏沉沉的。
戰君澤也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出,眼疾手快的閃開,又怕她摔倒,還伸出一只手扶著。
看著一地的糟污,他頓時覺得有些頭疼。
正要說什么,一看簡昕,卻發現她的眼睛已經都快要睜不開了,明顯是醉迷糊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繞過去,站在她身后,一手扶著快要不省人事的女人,一手掏出手機,給墨封訣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