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眠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除了有些刺眼的陽光,第一時間映入她眼簾的就是墨封訣清冷的身影。
此刻他就坐在她的床邊,筆記本電腦打開,放在桌子上,開著視頻,里面有很多張陌生的面孔,顯然,他正開著視頻會議,低沉的嗓音從他的唇邊流瀉了出來,簡短有力的話卻無比威嚴(yán)。
下意識的動了下胳膊,她本沒想出聲,但墨封訣卻在瞬間就發(fā)現(xiàn)她清醒了,轉(zhuǎn)過頭看她一眼,二話不說的中止了視頻。
“你感覺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話我立即叫醫(yī)生。”
深邃的眸子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擔(dān)心,霍雨眠愣了一下,呆呆的看著微微傾下身凝著她的男人,一時間忘了回話。
墨封訣見她這幅樣子,以為她還是有哪里不舒服,立即直起身子來要叫醫(yī)生去。
“等等,我沒事……”
霍雨眠反應(yīng)過來,連忙叫住他,話已出口,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竟然沙啞的可怕,連忙咳嗽了兩聲。
見她這樣,墨封訣立即折回來,輕輕扶著她撐起身子,一邊順著她的后背,隨后給她遞了一杯溫水。
他無微不至的樣子不由讓霍雨眠又看呆了幾秒,慢吞吞的就著他的手喝水,水是溫?zé)岬模瑴囟葎倓偤茫@然,墨封訣是提前準(zhǔn)備好的。
嗓子被水潤澤,她輕輕推開他的手,抿了抿唇問道。
“厲君霆呢……”
這個名字顯然是墨封訣目前最憎惡的,眸色不由一深,他低沉的回道。
“還沒抓到,不過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相信我,很快就會把他抓住。”
霍雨眠聞言,沒再說什么,腦海中卻下意識的浮現(xiàn)起昨日的場景。
想起那個男人一身戾氣,像是瘋了一樣的對她施暴,她還是會忍不住在心里瑟縮一下。
察覺到她面色的不自然,墨封訣還是有些擔(dān)心她的身體,又叫來醫(yī)生,替她看診了一番,在確定她真的沒有大礙后,才徹底放下心來。
……
外面的陽光溫暖而明媚,與此同時,老城區(qū)的一隅,廢舊的地下室里,卻森寒無比。
厲君霆就藏身于此,像個過街老鼠一般的隱身于這個骯臟的地方。
此刻,他正坐在地上,背靠著簡陋的木板床,整個人如同鬼魅一般的陰森可怖,渾身散發(fā)出的戾氣充盈了整個狹小黑暗的空間。
他手里正捏著手機,屏幕泛著森冷的光,屏幕上全是墨氏集團尋找他下落的新聞。
“墨封訣……”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他的聲音如同淬了寒冰一般,在死寂的空間里震了震。
滿腔的怨恨交織,他卻知道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能力再跟這個男人斗了,如今他落魄成這個樣子,厲家也再也不會始于援手,他的一切都完了!
可他仍舊不肯服輸,即使是這樣又怎樣?只要他還在這世上一天,他就要抓住一切機會和墨封訣斗到底!
看來北城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而X國,以墨封訣的能力,要想藏身于一處也是不太可能的。
看來,目前只有逃出國這一條出路了……
思及此,他的眸子更加陰鷙,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鬼魅。
……
可如今整個北城戒備森嚴(yán),幾乎到處都有墨封訣的人,想要逃出去,又談何容易。
本來厲君霆是考慮了很多因素,決定還是從小車站離開比較好,卻沒想到,墨封訣竟然早早的就在各個車站設(shè)下了攔截,就等著他自投羅網(wǎng)。
接到他行蹤的第一時間,墨封訣就猛地掛斷電話,起身深深看了入睡的霍雨眠一眼,隨即輕聲離開病房,一路向目的地飛馳而去。
“滾!都給我放開!”
厲君霆剛到車站,突然就被幾個大漢從左右兩側(cè)扣住了,雙手被反剪在身后,他面色猙獰的怒聲呵斥,可沒有一個人肯松手。
就在他幾乎要暴走的時候,墨封訣出現(xiàn)了,大步走到他面前。
冷厲的眸子死死的凝著他,墨封訣的視線就如同死亡凝視一般的陰寒,面沉如水。
“怎么?不繼續(xù)躲著了,想逃跑?”
見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厲君霆的怒火幾乎要沖到腦袋頂。
“逃跑?墨封訣,你以為你有什么本事?”
“我有沒有本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有沒有本事,能從我的手中逃出去,厲君霆,既然敢動我的人,你就應(yīng)該知道后果的,本來,你若是老老實實的認(rèn)了輸,乖乖的離開北城,我絕不會再動你,可你偏不!”
說著,墨封訣的語氣不由更加森涼,明明還沒入冬,可身邊的人卻覺得他說話都像是冒著涼氣一般,幾乎要將人凍冰。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zhàn)我的底線,你覺得我還會放過你么?”
厲君霆緊緊的咬著牙,口腔里竟然漫上了血腥味,眼眶漲得通紅。
懶得再看這個男人一眼,墨封訣對著他身旁的人擺了擺手,冷聲命令。
“把人帶走。”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突然一輛猛烈的剎車聲響起,隨后有人飛快地下車跑了過來,厲聲呵斥。
“誰敢動他!”
墨封訣步子一頓,視線頓時射向急速趕來的墨傾雪,眉宇間頓時縈繞上濃濃的不悅。
“你來干什么?難道你還要為了這個男人阻止你的親弟弟?”
墨傾雪沒立即回答,而是先看向一身狼狽的男人,而厲君霆在見到墨傾雪趕來之后,陰森的眸子里頓時閃過一抹邪光。
呵……看來自己這次又有救了……
墨傾雪在看到他身上的傷痕時,心疼頓時躍然臉上,她怎么也沒想到,不過才幾天,明明是那樣意氣風(fēng)發(fā)的男人,竟會落魄至此。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弟弟!
思及此,她惱怒的轉(zhuǎn)過身,視線不躲不閃的迎上墨封訣的視線,冷聲道。
“你要是還認(rèn)我這個姐姐,現(xiàn)在就放了他。”
“他做了那么多傷害別人的事,我怎么會放過他?”
面對墨封訣的反駁,墨傾雪忍無可忍,厲聲喊道。
“我已經(jīng)懷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