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胃口不大，沒吃多少顧明珠便再也吃不下了。
    顧明珠悄咪咪的去摸手邊的紅酒，不曾想指尖才碰到杯沿，便被人捏住了手腕。
    燕璟城鳳眸直視著她，沉聲道：“你再碰試試。”
    顧明珠不滿的扁了扁唇瓣，默默收回手。
    哎，這糟心的寄人籬下的日子……
    季明燁看著這一幕，漂亮的桃花眼有些恍惚，盯著顧明珠的方向沒有什么焦距。
    靠在他身上的女人開口道：“二少，這個糖醋魚的口味可真好，我聽說廚師是從……”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便見男人忽然翻了臉。
    季明燁一把將她甩在地上，薄唇輕啟：“滾！”
    整個包廂的氣氛倏地一遍，氣壓沉的像是冬雪正在凝結。
    原本散漫不已的男人，此刻目光陰鷙，再不見平素的紈绔模樣，一雙桃花眼妖冶而陰鷙，暗沉的像是最漆黑的夜色，卻又透著抹淡淡的猩紅。
    “二少，對不起……”女人愣了幾秒，卻仍舊不甘心放棄這個機會，爬起來拽住季明燁的手。
    季明燁譏笑出聲，伸手扯住她的頭發，強迫她仰頭看著他：“你怎么就這么賤？”
    女人愣了幾秒，對上男人那雙森寒而詭異的眸子，心底生出一抹懼意。
    季明燁扯了扯唇瓣，笑的邪肆而殘忍：“怎么？想留下？衣服脫了，我就好好疼你。”
    女人眼底氤氳出一層水光，不明白怎么方才還好好的男人，怎么忽然就翻了臉。
    她有些無措的看向四周，掙扎了片刻，緩緩去脫僅有的一件上衣。
    燕璟城擰起眉心，沉聲道：“阿燁。”
    季明燁沒動，眼角猩紅像是壓抑著什么怒氣，更如困獸，在瀕死掙扎。
    半晌后，季明燁緩緩垂下眸子，燕璟城瞥了一眼女人，沉聲道：“滾出去。”
    女人的眼淚直接就滾了下來，捂著臉就轉身跑了。
    顧明珠在一旁沒做聲，只覺得方才的女人總給她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至于是哪里怪，她一時半會還沒想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素聞季明燁喜怒無常、心狠手辣，人也最是跋扈不過。
    可接觸這么久，她卻還是第一次領教。
    顧明珠目光清冷，視線落在燕璟城身上，忍不住想，也許對于他們這種男人而言，女人不過都是可有可無的玩物。
    ＊
    離開云水間后，顧明珠走在燕璟城身邊，看著男人泛白的指尖，她不由得又離他近了幾分。
    兩人的手指輕擦而過，若有如無的觸碰著，一個溫熱，一個微涼。
    吹著夜風，顧明珠的食指輕輕撓了撓男人的手指，帶著赤果果的勾引。
    會臉紅嗎？
    會心跳加速嗎？
    年輕的少男少女們，似乎經常因為牽了一次手便面紅耳赤，會因為接過一次吻，便脈搏直奔一百八。
    可成年男女之間，即便是翻云覆雨、融為一體，卻也好像也總能平靜的像是吃飯睡覺。
    至此，性與愛，似乎也可以分的純粹。
    飽暖思淫欲，風景正好，夜色正濃，顧明珠的指尖卻悄悄勾上了燕璟城的手指，而后又順勢牽住了他溫熱有力的大手。
    察覺到女人的小動作，燕璟城瞥了眼身旁的女人，便見著女人正彎著眉眼對他笑，帶著抹得逞后的狡黠，明艷的面龐，美過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