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珠沉默下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見此，燕璟城抱著年年先上了車，將空間留給顧明珠母女。
    上官芙溫聲道：“當初他因為幫了小茉害你吃了那么多苦，確實是他的錯，只是這些年，媽固然虧欠你卻也一樣虧欠他。”
    顧明珠沒做聲，她從來不是個心胸廣闊的人。
    上官玨確確實實讓她失望，也確確實實對她造成過傷害，再加上沒有感情的積累，讓她終究沒法對他那么親近。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是很奇妙的，就好像當初上官銘一心偏幫上官茉，可上官玥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她。
    這對她而言，必然是會不同的。
    “媽知道你心里也不容易，只是你們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等到有朝一日我和你父親總要先走一步，到時他便是你最親近的家人。”
    “我知道了媽。”顧明珠輕聲開口。
    若是換做以往，大抵她不會這樣想，可如今想到自己這種病癥，又覺得在生死面前好像很多事都沒那么重要了。
    “明珠，他曾不止一次同我說，寧愿當初被調換的人是他，而不必是你。”
    顧明珠一時啞然。
    上官芙輕聲道：“只是那時冷寒梟的勢力還不夠大，而你父親也還在，并未發病，因而他沒有機會下手。直到后來你出生時，冷寒梟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京城各處…而你父親的狀況又不是很好……”
    ＊
    回去的路上，顧明珠摟著睡著的年年，忍不住想起上官芙的話。
    她說，這幾年上官玨一直在搜集著李麥琪設計的娃娃，每一款都不落，卻始終不敢送給她。
    她還說，小時候上官玨其實也姓顧，他們都隨的是顧河圖的姓。
    只不過，顧河圖失蹤前大概是察覺到了冷寒梟的恨意和報復，因為擔心自己發病無法護他們周全，又擔心兩個孩子因為姓顧而被牽連，便留信給她讓兩個孩子改姓了上官。
    她也說，在她懷她的時候，上官玨每天都會摸摸麻麻的肚子，對著肚子自言自語的講話，盼著她快點出來陪她玩。
    他不自覺的會買很多漂亮的衣服和娃娃，只說等妹妹出來的時候都送給妹妹。
    顧明珠緩緩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酸脹。
    上官芙說，他其實給了她很多很多愛，只是可惜因為冷寒梟的報復，他的愛給錯了人。
    但他其實并不清楚，他也同樣是這場鬧劇中的受害者。
    顧明珠側頭靠在車窗上，看著斑駁的夜色久久沉默。
    直到一只大手把她攬進懷里，低聲道：“不要勉強自己，也不必刻意去原諒，時間總會給出最好的答案。”
    顧明珠靠在他肩膀，不由得輕笑道：“你還能說出這么有哲理的話。”
    燕璟城哂笑出聲，睨了她一眼：“在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樣？”
    顧明珠想了想，小聲嘟囔道：“色胚！”
    燕璟城瞇了下眼，轉頭掐著她的下巴湊近她的櫻唇：“欠收拾。”
    兩人距離極近，他一開口，薄唇便和她的唇瓣擦過，男人索性低頭加深了這個吻，聲音沙啞道：“明珠，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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