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向伯臣的話，慕清雪只覺得心堵的厲害。
    原本她胸有成竹，只覺得顧明珠和燕璟城這會再怎么強撐，可真到了顧明珠病倒的那天，也還是會妥協。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向伯臣這個油鹽不進的人，竟然會和顧明珠有著那么大的淵源，實在是可恨！
    慕清雪一時間有些笑不出來，只得勉強道：“之前倒是從來沒聽向叔叔提起過這回事，沒想到您和顧小姐的父親倒有著這般緣分。”
    向伯臣眸色深沉，緩緩道：“是啊，若非是答應過他，不想他掛心，恐怕我也不會一直守著知善堂。”
    他其實從來不覺得自己算是什么好人，但他卻也認為自己秉性不壞。
    只是人性多復雜，他不喜歡沾染麻煩。
    有時間糾纏于這些凡塵俗世，倒不如醉心醫術來的痛快。
    可他到底忘不掉顧河圖對他的教誨，更忘不掉他當年不求回報救他，他或許成不了他那樣的人，但至少不想辜負他的囑托。
    他曾說人性皆有善惡兩面，更說過他本性不壞，只是疲于應對世事。
    所以他開設知善堂，既是想提醒世人，也是想提醒自己。
    要知善而向善，即便不能真的做個好人，至少也要日行一善。
    向伯臣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會是以這樣的方式和他重逢。
    慕清雪顯然還是不大甘心，忍不住再度道：“這消失了這么多年的人怎么會忽然就這么巧的出現了，向叔叔，這事會不會有錯？”
    向伯臣搖了搖頭，視線落在顧明珠手上的那條手串上，沉聲道：“不會有錯。”
    十八子象征著佛教里的十八種寓意，共有十八種珠子，每一種的寓意都不相同，而每個人也會根據自己的喜好和所求搭配成不同的樣式。
    是以很少會有一模一樣的出現。
    而如今顧明珠手上的這串，顯然就是當年顧河圖手上的那串，連珠子的順序都一模一樣。
    不會有這么巧的事……
    眼見向伯臣如此篤定，慕清雪帶著幾分不甘道：“那還真是湊巧。”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向伯臣輕聲感嘆。
    “顧小姐的病情雖然復雜罕見，但是想必有向叔叔幫忙，應當是不會再有大礙了。”眼見著事成定局，慕清雪雖然格外不甘，卻還是言不由衷的開口。
    畢竟此時此刻，除了說些恭喜的喜慶話，她實在是說不出什么別的。
    顧明珠抬眸看向強撐著沒有暴跳如雷的女人，彎唇笑了笑：“是啊，看來我既不用等死，也不用把老公拱手送人了。”
    慕清雪目光陰沉，看向顧明珠卻還是笑道：“顧小姐何必心生怨恨，這世間一切本就都是交易，你我沒有多少情分可言，談得攏自然皆大歡喜，談不成也當時買賣不成仁義在。”
    顧明珠忍不住挑了下眉頭，只覺得這慕清雪不愧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倒是能說會道。
    可惜，買賣不成仁義也不會在！
    她可沒興趣和一個時刻惦記著她老公的女人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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