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些，顧明珠便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這二十多年就像是活成了一個傻子。
    顧明珠唇瓣輕抿，眼底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垂下眸子，一眼不發，因為極力隱忍，臉頰都繃的很緊，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像是極力忍耐著什么。
    “明珠……”燕璟城心口發疼，緊緊抱著她。
    可即便如此，卻好像也仍舊無法緩解她的內里的疼。
    男人的吻再度落下，輕輕掠過她的額頭、落在她的眼睛上，燕璟城目光陰翳，透著抹冷意，卻是輕聲哄道：“有我在呢…還有我在呢……”
    顧明珠眼角酸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又悶又啞：“就算是我不要的東西，我也不想成全了別人。”
    沈清婉那么怕她拿回屬于她的一切，那么怕上官茉失去一切。
    那她就一定要讓她知道，再怎么掩蓋，假象也終究只能是假象。
    “好。”燕璟城低聲開口，沒有什么承諾，卻讓顧明珠覺得安心。
    胸口處的衣襟透過一片濕儒，燕璟城喉結微動，捏起顧明珠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
    女人的臉上帶著幾分咸澀，纖長的睫毛上都染著一層薄霧，卻倔強的不肯讓他看見半點。
    他知道，除了在床上被他欺負的狠了，她很少哭。
    可如今，卻因為沈清婉，幾次掉了眼淚。
    不用說，他也知道她有多難受……
    顧明珠回抱住他的腰身，察覺到男人細碎而熱烈的吻落在自己的頸窩，顧明珠輕聲道：“燕璟城……”
    “恩。”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聽見她的問話，燕璟城動作微頓，抬眸看向身下的女人。
    女人笑著看著他，睫毛上還染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目光溫柔，卻只讓他說不出的心疼。
    顧明珠的手指穿插過他的發絲，肆意蹂躪著，輕聲道：“我給你生一個好不好。”
    燕璟城喉結微動，看著女人那副明明漫不經心、卻又不似說笑的模樣，眸色晦暗，幽深的宛若一片深海。
    “恩。”燕璟城輕聲開口，聲音沙啞。
    顧明珠笑了笑，看著這個不知不覺好像已經陪在她身邊許久的男人，忍不住想，她也想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無關顧家、也無關上官家……
    不必在意她的父母是誰，也不想深究她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只有他和她，還有他們的孩子，一個只屬于他們的家。
    ＊
    翌日，顧明珠睡到中午才昏昏沉沉的醒來。
    身旁的男人已經不在，讓顧明珠甚至懷疑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場美夢。
    因為折騰的狠了，顧明珠只覺得渾身發疼，亦或者是在窗前坐久了垂著了，連帶著嗓子也有些火燒火燎的疼。
    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發了會呆，顧明珠慢吞吞的爬了起來。
    推開門，探出一顆小腦袋，便見著燕璟城坐在客廳的餐桌旁，用著電腦。
    男人穿著干凈的白色襯衫、打著領帶，面龐冷硬而成熟，正午的陽光穿透云層，躍過窗戶，散落在他身上，透著抹說不出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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