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珠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燕璟城的視線落在她那雙泛紅卻仍舊執拗的眼睛上，喉嚨發緊，沉聲道：“你和顧俊生沒有血緣關系。”
    顧明珠怔怔的看著他，殷紅的唇瓣緊抿，像是極力克制著什么。
    燕璟城輕嘆出聲，拿過她的手機對著許星河道：“先掛了。”
    說罷，他掛斷電話將連鞋也沒顧上穿的女人攔腰抱了起來，放在了沙發上。
    顧明珠仍舊沉浸在他剛剛說的那句話里，視線呆呆的落在他身上，大腦空白。
    燕璟城轉身將她的拖鞋拿了過來，半蹲在她面前替她小心的穿好。
    顧明珠的睫毛上染著一層薄霧，看著面前的男人輕聲道：“可我做過兩次親子鑒定……”
    她向來不傻，顧俊生前后態度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她自然不可避免的懷疑過是不是她不是顧俊生的女兒，所以在開始懷疑的時候她便做了一次親子鑒定。
    可鑒定結果顯示，她和顧俊生有血緣關系無疑。
    再后來一次，是因為顧俊生對她和顧朝霞實在是厚此薄彼，太讓她失望。
    她心灰意冷時，便忍不住又去做了一次鑒定，可結果仍舊是她和顧俊生的血緣關系無疑。
    所以這么多年，她一直不明白顧俊生到底為什么會突然對她這樣。
    她也曾問過他無數次，可每次得到的答案不是‘明珠，你太任性了’，‘明珠，是我把你寵壞了’這種答案，就是‘爸爸沒變，是你太不懂事…欺人太甚了……’。
    到最后，時間久了，她便也懶得再問，只覺得是楊慧茹的枕邊風沒少吹，或者是顧俊生鬼迷了心竅，從而應了那句有了后媽也就有了后爹。
    燕璟城坐在沙發后，把她抱在了自己腿上，沉聲道：“什么時候做的。”
    顧明珠仔細回想了一下，緩緩道：“一次是高一下學期，一次是高考后。”
    “在哪家醫院。”燕璟城再度詢問，大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鳳眸陰翳，只覺得說不出的心疼。
    顧明珠把兩家醫院的名字告訴他后，便見他拿過手機給陳青打了個電話：“去查一下西江第五人和第七人民醫院，尤其親子鑒定科。”
    “是。”陳青應聲后，電話被掛斷。
    顧明珠睫毛輕顫，看向面前的男人緩聲道：“你為什么會給我和顧俊生做鑒定？”
    “懷疑過。”燕璟城沉聲開口，沒說他替她和沈清婉也一并做過。
    眼下她既已知道，再說這些便沒有意義，只是顯然，他當初的疑慮也有了答案。
    他曾一度去想，她這么聰明怎么會沒懷疑過和顧俊生的關系。
    只是如今看來，不是她沒懷疑過，而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
    顧明珠顯然也沒什么心情再問，輕輕靠在他懷里，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水光，低聲問：“你說…吳敏淑……是不是沈清婉？”
    燕璟城狹長的鳳眸里多了抹寒意，他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女人，終究沒說出那個他們都心知肚明的答案，只是沉聲道：“現下只是能確定，她不是吳家的孩子，而是沈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