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輔安聽了提驍一番話,倒是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格格黨)
提驍連皇帝那邊的情況都想到了。
葉輔安身為丞相,位高權重,這么多年來并沒有結黨營私。朝中其他人站隊二皇子或太子,葉輔安和他的一眾門生卻是持著中立的態度,不偏不倚,不讓任何勢力左右皇權。
但人都有私心。葉輔安有兒有女,兒女都是心頭肉。葉驪珠和提驍八字相合,所有大師都說這是天作之合,葉輔安難免心動。
至于皇帝,葉輔安從前待皇帝如何,皇帝的想法又是什么樣,葉輔安心里有數。
這次他不想再為外人而妥協。
提驍想見葉驪珠一面,葉輔安也沒有再攔著。畢竟在自己家里,提驍也做不出什么事情來。
提驍帶人去了靜水軒,靜水軒外的丫鬟看到有男人突然要過來的時候還吃了一驚,不過還是進去傳話。
葉驪珠在家里也未化妝,一早上起來就懶洋洋的,躺在榻上刺繡,聽說提驍來了,還是光明正大過來的,也有些吃驚,不曉得父親為何同意讓男人進入自己的院子。
她穿了鞋子下床,又披上了一件薄薄的披風,出去見人。
果然是提驍,他長身玉立,在一眾人中格外惹眼。
葉驪珠行了一禮,道:“殿下,您怎么過來了?”
這倒是提驍第一次在白天光明正大的進入她的院子,他狹長雙眸掃過葉驪珠疑惑的小臉,道:“你父親讓我進來看你。”
說罷,提驍往里面走去:“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葉驪珠也想不清楚是什么事情,進去后讓屋里伺候的丫鬟倒了茶,就讓她們出去了:“殿下有什么事情?”
她捧著茶碗喝茶,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提驍,唇瓣上也染了一層水澤。因為在家里,葉驪珠穿的簡單,一身素凈的白,墨發松松散在身后,偏偏她骨子里透著又清純又惑人的味道,眉心那點朱砂也紅得妖媚。
提驍道:“你父親將你許給了我,這十天里,我會安排婚事,你老老實實在家里待著。”
葉驪珠:“什么?”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丞相找了大師算命,每個大師都說我們兩個天生一對,他把你許給了我。”提驍道,“葉驪珠,你還不想嫁?”
葉驪珠這才意識到,為何君氏昨日那么關心自己的婚事,原來是得到了風聲。只有她自己,一個人不聞窗外事,什么都不知道。
提驍見她不說話,把她的下巴挑了起來:“高興得說不出話了?”
葉驪珠:“……”
提驍將她拉了過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葉驪珠和他面對面,雙臂不自覺的環在了提驍的脖頸上。
葉驪珠坐著不太舒服,硌人得很,她擔心提驍會在這里把她給睡了。
她扭了扭身子掙扎著要下來,葉驪珠一動,提驍皺著眉把她又按了下去:“別動。”
這樣子太奇怪,葉驪珠又想起昨日被他掐著腰支配的痛苦了。
提驍吻了她。
葉驪珠全身酥軟,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無力的扶著提驍寬闊的肩膀。
她身上薄薄的披風被扔在了一旁,鬢發散亂,桃花眸中含著水。
提驍只是淺嘗輒止。
將她的情緒調動了,他不繼續了。
葉驪珠被他誘得神志不清,只想靠在提驍的懷里,她纖細柔嫩的手捧住了提驍的臉:“殿下,我……”
葉驪珠主動貼了上去。
她柔若無骨,抱在懷里的感覺很讓人喜歡。
葉驪珠滿足過后,懶懶的趴在提驍的肩膀上,腦海仍舊一陣空白,只有愉悅后的余韻。
一個深入的吻便能把她誘惑成這樣。提驍覺得,葉驪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他道:“我們盡快成親,今年過年要在一起。”
葉驪珠有些困意,柔軟的側臉擦過提驍的脖頸,輕輕“嗯”了一聲。
很乖順的小寶貝。
這段時間來,葉驪珠惹了提驍這么多次,占了他那么多便宜不負責,提驍都在心里記了賬,婚后一定要好好“疼愛”“疼愛”她,把她占的便宜都占回來。
葉驪珠全然不知道提驍的想法。
她閉著眼睛道:“我爹怎么突然想起來要算命?他說好了讓我多在家一段時間的。”
提驍看她面色泛著淡淡的桃粉,很可愛的模樣,抬手撥了撥她的眼睫毛:“在家待下去,你的命慢慢都沒有了。”
其實提驍知道,她并不是惜命的人,只是貪婪的喜愛自己給她的感覺。
正如她帶給自己的愉悅感。
葉驪珠慢吞吞的性子,像小孩子一樣不考慮后果,過一天是一天的,今天吃得上飯,就不會考慮明天會不會餓肚子。
只貪圖一點安逸享受。
他若是不拯救她,她傻乎乎把自己作死了都不知道。
葉驪珠眼睫毛顫抖了一下,又長又密的眼睫毛,如小扇子一樣。
葉驪珠道:“我現在還好好的呢。”
葉驪珠蹭著提驍撒嬌,聲音又輕又軟,提驍摸了摸她的頭發:“已經讓人給你做了嫁衣,過兩天就送來,婚禮上用的東西,我都讓人給準備了,記得告訴你爹,不需要他準備什么。”
只要她人到就好了。
提驍也是怕別人對葉驪珠做手腳,這場婚事皇帝那邊肯定不同意,稍有不慎,婚禮辦砸了不好看。
這輩子就這一次,所有的東西經過提驍的手,提驍才會放心。
葉驪珠也覺得提驍忙來忙去實在辛苦,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倒讓沒出息的葉驪珠有些不好意思,葉驪珠道:“我有好多好多嫁妝,外祖母家里給了我一份,我父親肯定也準備了。你忙這么多事情,回頭我把嫁妝給你保管,你隨便用。”
提驍敲了敲她的額頭。
她的陪嫁雖然會很多,但提驍真的看不上眼。咸州在提驍的治理下一片太平,百姓和外通商做生意都很富庶,他的產業無數,只是輕易不顯山露水罷了。
他道:“東西都給了我,婚后不讓你吃飯,故意虐待你,你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
葉驪珠才不信。
她道:“你才不會。”
提驍道:“這么肯定?”
葉驪珠點了點頭。她不信任別人,不知道別人是什么樣子的,但她信任提驍。提驍絕對是很好很好的人。
提驍看著她霧蒙蒙的眼睛,只想現在就把她帶回家,一刻都不想多等了。
提驍捏了捏她的臉。這么招人欺負,等大婚后再好好收拾她。
他把葉驪珠放了下來:“我去和你父親商量婚期的事情。”
葉驪珠點了點頭:“我和你一起去。”
提驍道:“你就不用了,老老實實的在這里待著。”
等提驍走之后,葉驪珠坐在榻上,仍舊不太相信剛剛的事情。
父親居然同意讓自己嫁給殿下了。
葉驪珠從來沒有考慮過嫁給提驍之外的人,不過,她倒也沒有覺得自己能嫁人就是了。
她好像有必要給提驍坦白一些事情,以免他回錯了意,將來會后悔。
坐在榻上,葉驪珠好好想了想,這才穿了披風出門。
海檀緊跟在了葉驪珠的身后:“小姐,你去哪里啊?”
葉驪珠道:“去我爹那里。”
等葉驪珠到了,葉輔安還和提驍商量著婚期的事情,見她進來,葉輔安道:“珠珠,你怎么過來了?”
葉驪珠看了提驍一眼,才看向葉輔安:“爹,我想和秦王殿下說一些事情。”
葉輔安道:“有什么事情不能當著爹的面說?”
葉驪珠臉一紅:“我要單獨說。”
提驍隱約猜出了葉驪珠要說什么。她向來腦回路很慢,做什么都比別人慢半拍,也是到現在,她才想起說這件事情。
提驍道:“丞相,本王單獨和葉小姐一談。”
葉輔安如今覺得,自己的女兒柔弱貌美,提驍年紀輕輕身居高位,兩人站一起倒也賞心悅目。
他道:“你倆去隔壁廂房談吧。”
葉驪珠在前面走著,提驍跟了上去。
等門關上,提驍才挑了挑眉,道:“要和我說什么?”
葉驪珠眼圈兒微微泛紅,猶豫了一下,她道:“我說了之后,你要相信我的話,還有,我不是刻意騙你的,我之前告訴過你,是你自己不相信。”
她當初在京城外的宅子里的確告訴過提驍,只是那時提驍把她的話當成了情意綿綿的告白。
提驍知道葉驪珠要說什么,但還是裝作不知情:“你說吧。”
“我身體不好,只有遇見你才會變好,離了你就不能活,所以才會靠近你。”葉驪珠道,“悟心師太說你是我命中的貴人,和你多接近,我的病情會緩解,所以我……”
提驍淡淡的道:“所以,你靠近我,只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不是因為喜歡我?”
葉驪珠見他果真生氣了,不由得低下了頭。
提驍按住了她的肩膀:“為何不繼續隱瞞下去,永遠都不告訴我。”
葉驪珠訥訥的道:“成親不是小事,我不該瞞著你,如果你現在后悔,還有轉圜的機會。”
轉圜的機會?
提驍并不想要這個機會。
他本以為,葉驪珠永遠不會告訴他這個事實。告訴他之后,她很可能得不償失。
但她還是說了,提驍覺得葉驪珠真的不聰明,腦子一點都不好使。
可他偏偏喜歡這樣的葉驪珠。
葉驪珠道:“對不起,我之前一直不答應你,除了我爹不答應外,也有這個原因。”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在撒謊欺騙提驍,但看提驍的臉色,他好像很生氣。
提驍按住了她的肩膀:“你騙了我,而且一騙就是半年,葉驪珠,你要怎么補償?”
葉驪珠的眼淚在打轉轉,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補償:“你如果不想娶,后悔了這件事情……”
“你父親同意了,我當然要娶你。”提驍面無表情的道,“但心里很難過,葉驪珠,你把我傷得太深了。”
葉驪珠很愧疚:“對不起,但我之前真的有告訴你,是你自己不相信……”
提驍把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處:“是不是沒心肝?嗯?”
葉驪珠愧疚極了。
她想了想,自己之前利用提驍的身體,也沒有和他解釋清楚,好像真的不對。提驍如今傷心難過,好像也應該。
葉驪珠小聲道:“你想要什么補償嗎?”
提驍道:“你能有什么補償?”
葉驪珠也不知道自己能補償什么,反正她現在很心虛就對了,提驍如今傷心欲絕,是她搞出來的,她自然要修補提驍的傷。
葉驪珠道:“成親以后,我會做一個好妻子,好好持家,絕對不偷懶,不給你丟臉。”
提驍哪里需要葉驪珠勤奮持家?□□養了這么多下人都是吃干飯的?
提驍點了點她的鼻尖:“大婚晚上再償還,我讓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做什么。”
葉驪珠:“……”
又要受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