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姐，媽媽說看到你上電視了，她很高興呢。”
    小望興奮地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讓艾希的心口一暖。
    “媽還說不知道加州那邊冷不冷，讓你千萬別為了好看，給自己凍著了。”
    艾希聞言忍不住莞爾，似乎做父母的，在冬天來了的時候總是嫌棄孩子穿的不夠多，恨不得能她裹成個粽子才罷休。
    姐弟兩個又嘮叨了些許日常，小望突然話鋒一轉道：“姐，你……比完了賽就早點回來。”
    艾希呼吸一滯，想了想點頭道：“好。”
    電話那端，小望忍不住遲疑道：“姐，這其實是阿政哥跟我說的。”
    “你跟他說了？”艾希聞言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我……我不小心被他套話出來了。”小望的語氣滿滿都是自責，姐姐走后的第三天，司政就找到了他，看似是在詢問魔域比賽的事情，卻是言語間提及了聞月，而且告訴他聞月在做販賣毒品的非法勾當。
    他當時嚇壞了，以為姐姐是被人利用了，然后一不小心就把艾希的計劃說了出來。
    聽完事情的經過，艾希忍不住嘆氣，不過潛意識里，她也知道這件事情恐怕瞞不了多久。
    心情復雜的掛掉了電話，艾希卻聽見酒店的房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居然是季月然，她面容有些蒼白，原本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此時也稍顯凌亂，看起來十分憔悴，一見到艾希，就立刻開口道：“人給你找到了，帶你過去的話，給個什么價碼？”
    “肯定會讓你滿意的。”
    “行，我信你。”季月然點了點頭：“跟我走吧。”
    兩個人匆匆趕往了目的地。
    跟艾希預想的不同，他們去的并不是什么中餐館或者華人開的小旅店，而是郊區的一處普通住宅。
    這里距離城區很遠，季月然足足開了兩個多小時才找到地方。
    “她嫁人了？”來到住宅區的附近，艾希立刻明白了過來。
    季月然勾唇一笑：“不然呢，她不會說英語，耳朵也有一只不好使，除了嫁人，還有什么更好的選擇么，所以我跟你說過，即便幫你找到了，人家愿不愿意跟你回去，還是兩碼事。”
    艾希清楚，這種黑在美國的人，一旦選擇回國，就會在海關留下案底，此后不會再有入境美國的機會。
    她前世接觸到的很多黑戶就是如此，選擇加一個當地人拿到考取公民的身份，這樣才能在兩國間自由出入。
    “能不能帶走，試試才能知道。”艾希咬了咬唇，去尋找季月然說的那一棟房子。
    沒有花費多少力氣，她就找到了蘭香的家，因為這處郊區并沒有多少住戶，大部分人的院落中都是雜草叢生，很明顯少有人居。
    站在蘭香家的木柵欄門口，艾希一眼瞥見了門口處放著一個貓食碗，她正準備去按門鈴的時候，眼前的掉了漆的白色房門“砰”的一聲打開，一個人高馬大的白人用力拖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白人一腳踢翻了門口的貓食碗，里面的貓食散落了一地，然后將手中的女人摔在地上，指著地上的那些東西大聲叫罵著。
    艾希隱約聽見，這男人似乎是讓這個女人將地上的東西舔干凈。
    一股怒火陡然間從胸口升騰而起，艾希再也忍不住直接翻過了柵欄，在季月然的驚呼中疾步走了過去。
    外國男人察覺到了周遭的異樣，有些詫異地看著艾希氣勢洶洶地向著自己走來，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感覺到一個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
    “**！”男人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然后反手就要打回去，卻不想被艾希牢牢地抓住了手腕，那只看似纖纖弱弱的手掌，力道竟是一點也不弱，男人只覺得被抓住的手腕一陣劇痛，隨后就軟了下來。
    一邊痛呼，男人一邊大聲咒罵著婊子，那跪倒在地上的女人也詫異地抬起頭，凌亂的頭發后面，嘴角還掛著一道血痕。
    “先跟我走。”艾希的語氣冰冷，不容任何質疑。
    女人仍舊傻傻地坐在那兒，似乎有些無所適從。
    艾希有些無奈，又向著男人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直將他踹翻在地，然后拉起女人的手向著跑向門外。
    疼的直冒冷汗的男人并沒有去追，而是返身回了屋子里。
    “不好！快跑快跑！”季月然立刻意識到了什么，高聲呼喊著艾希兩個人。
    艾希先動作利落的翻過了柵欄，準備扶女人過來的時候，只見屋子里的男人已經沖了出來，在他手里端著的是一只獵槍。
    艾希這才明白過來季月然那變了調的聲音意味著什么，在國內呆的太久，她差一點都忘記了這個國度，是允許公民持槍的。
    在男人端出獵槍的那一剎那，蓬頭垢面的女人渾身就是一陣，然后松開了艾希的手，飛快地跪倒在地不住地求饒著。
    她的動作那樣熟練，似乎這一幕已經上演過無數次。
    艾希咬唇，只覺得胸口的火氣燒的越來越旺。
    這時候屋內突然響起了嬰兒的啼哭聲，跪在地上的女人身子抖得更加厲害，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了雜亂的草坪上，磕頭的動作卻是沒有任何的停頓。
    男人罵罵咧咧將門重重一踹，將孩子的哭聲阻隔在了室內，端著槍漸漸向艾希等人靠近。
    “呵，”季月然苦笑，沒想到為了賺點藥錢差點搭上一條小命。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面對此情此景，她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害怕，相反還覺得有些解脫。
    不知道靈魂脫離這副腐朽的皮囊時，會是怎樣的感受。
    她正這樣想著，突然聽見了一聲槍響，正中那個男人的腿。
    “啪！”男人一個站立不穩，整個人摔在了地上，手中的獵槍也脫手飛了出去。
    這時候突然從房頂調下來許多身著警服的人，將男人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艾希這下總算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些狐疑地望著那些突然趕到的警察。
    她的手指還停留在兜里的手機上，電話號碼還沒有來得及撥出去，怎么警察趕到的這么及時呢？
    一個念頭驀地浮上了腦海，艾希立刻下意識地看向四周，卻只來得及捕捉那消失在街道盡頭的黑色背影。
    是他。
    艾希眼眶一熱，琉璃般的眸子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