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雷動的掌聲在體育館久久不能平歇。
艾希同wings一道謝幕,但隨后表演的選手不論有多精彩,都再無人能企及他們所達到的高度。
后臺,還沒有來得及卸妝的艾希正面撞上了司政,銀發少年一眼認出她的身份,鳳眸一挑,笑道:“還真是你。”
方才在臺上聽見歌聲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有些熟悉,今天他們樂隊因為意外遲到了,本以為汪若會暴跳如雷,卻不想他只是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說讓他們樂隊帶一個新人表演。
畢竟自己理虧在先,所以裴少言跟其他幾個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汪若的請求。而且這新人選出來的歌曲正好合他們的口味,演奏起來更是得心應手。
“呵呵,真巧。”艾希見到司政一眼認出了自己,懊惱暴露身份之余又忍不住隱隱有些歡喜。
誰知道司政壓根沒有理解艾希這句話的意思,見到艾希承認,立刻大言不慚道:“巧?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喂我說丫頭,你該不會是暗戀我,所以才行進辦法引起我注意的吧?”
這人……還敢臉再大點么?
艾希一時間被這家伙的無恥震驚到了,竟是忘記了反駁。
司政因此更加得意,自認為猜對了艾希的心思,繼續大言不慚道:“連我最喜歡的歌曲都知道,還說不是處心積慮的想要引起我的注意,既然如此,那小爺我就勉為其難的……呃!”
一記拳頭很不客氣的直接砸在了他的腰腹間,司政原本得意的表情頓時變得扭曲起來。
“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當場把你的宵夜都揍出來!”艾希兇巴巴的口吻配合著她還沒有來得及卸妝的血紅色瞳仁,竟是有了一種恐怖片中厲鬼的即視感。
司政委屈巴巴地咬了咬嘴唇,漂亮的鳳眸哀怨地掃了艾希一眼,不情愿道:“好吧,我閉嘴。”
心中卻是默默腹誹,看來是被自己猜中了心思,這丫頭惱羞成怒了!
艾希不知道某個自大狂已經過度解讀了她的語言行動,見到司政夸張地伸出手在自己嘴唇前比了一個縫合的動作,想著自己方才的行為的確有點粗暴,便心下一軟道:“等我今晚收工請你吃宵夜,就算是感謝你那天的燒烤了。”
正所謂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艾希雖然覺得有些不厚道,但是面對這種厚顏無恥的家伙,她表示只能特殊對待。
司政聞言眸光瞬間亮了起來,那開心的模樣讓艾希不由得聯想到得到了獎勵的小朋友。
望著對方毫不掩飾的燦爛笑容,艾希有一瞬間的怔楞,原來曾經不茍言笑的seven也有這樣童真的一面啊。
居然還……挺可愛的。
不遠處,身著巫師袍的凌敬軒靜立在原地,嫌棄幕布的一角偷窺著艾希同司政交談的情形。
“啪!”一雙厚重的大掌拍在了凌敬軒的肩上,正是汪若。
“嘖嘖,你這是……難不成半路被人給截胡了?”汪若笑得一臉幸災樂禍。
凌敬軒則是一臉黑線,原本他還想說這二人應該沒有多大關系,可是看到后來艾希揍了那個裝扮怪異舉止冒失的家伙之后,兩人還又說又笑,他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的不同。
聽見汪若的話,他原本第一反應就是反駁,可是到了嘴邊卻又無法說出口。
如果說男人也有第六感這種東西的話,那凌敬軒表示自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不過凌敬軒的糾結并沒有持續多久,艾希同司政二人就已經分開,他在輕舒一口氣的同時,內心的不安愈演愈烈。
下意識地,他沒有去汪若早就安排好的化妝間,而是趁亂來到了wings的化妝間外。
從小到大都是謙謙君子的凌大少第一次做了一件讓自己有些鄙視的事情。
那就是小心翼翼地站在化妝間的門外偷聽。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不知道艾希同這個少年到底是怎樣的關系,雖然wings的名聲在外,可是看這些少年夸張而又獨特的打扮,總覺得像是不良少年。
艾希跟他到底是偶然搭訕?還是早就相識?亦或者是……男女朋友?
想到最后四個字,凌敬軒心下一沉,屏住呼吸,謹慎地聽著化妝間內傳來的交談聲。
有著一副好嗓子的主唱裴少言嗓門不小,一見到司政姍姍來遲就打趣道:“嘖嘖,小七,還真是看不出來啊,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兒給你寫情書都無動于衷,原來是不愛紅裝愛兒郎啊!”
他這話一說出口,房間里另外的三位成員頓時發出了詭異的咳嗽聲,司政這才恍然大悟,隱約猜到了這幫家伙誤會了什么。
方才他跟艾希在外面說話的時候并沒有刻意去避開人,所以肯定是被來來往往的人給瞧見了,而艾希今晚出場的形象又是反串,因為服裝寬大,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完全遮擋,而且她今晚的妝容也是英氣逼人,再加上那并不遜色于男性的身高,所以這幫家伙根本把艾希當做是個男孩了。
“她不……”司政剛想要反駁,但另一個念頭飛快地閃過,他立刻收回了方才的話。
既然他們誤會了,那還不如不澄清,否則以這群狐朋狗友的尿性,肯定得把人家姑娘的十八輩兒祖宗都翻出來。
所以,干脆就讓他們繼續誤會下去好了。
畢竟某人雖然兇巴巴的,可是他司政看上的人怎么會差呢,萬一被這群損友們給盯上了……
司政漂亮的鳳眸瞇起,看著裴少言那張迷倒了無數少女的俊秀容顏。
“喂喂喂小七,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該不會是對我有什么想法吧,我告訴你,我我我我可是直男啊!我不喜歡你這一款!”裴少言緊張地抱住自己,一臉后怕。
司政看著裴少言這娘們兒兮兮的模樣,一臉不屑,只是腦海里卻是浮現出了一個問題。
那丫頭,到底喜歡哪一款呢?
司小爺浪蕩了十九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認真思索起這個他曾經認為十分娘們兒兮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