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神杖,這個之前團子呼喚,怎么都不出來的神杖,此時出現在團子手里。
神明象征的彎月神冠,直接就戴在她腦袋上。
當這兩樣東西甫一出現,團子身邊的人,靈魂全都控制不住的顫栗發抖,想要跪下膜拜她的沖動爆表。
屠夫這種缺根筋沒腦子的漢子,更是直接噗通就跪下了。
老木受到的沖擊最大,他掙扎兩下,最后還是忍不住朝團子單膝下跪。
其他意志不堅定的人,根本就沒任何抵抗力。
奶團子身上的軟藤條自動松開,她懸浮起來飄在半空中。
矮墩墩的團子,握著小小的宛如粉晶雕鑄的神杖,緊繃的白嫩小臉微微一抬,就冷冰冰地看向出口處的戚流螢。
被兩樣神器加持的團子,此時屬于人類的性格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神性。
她已經不哭,但是臉上明顯帶出被冒犯到的生氣。
在當神明的那段日子里,即便團子年紀小,很多東西都不懂,神明還是教了她很多東西,并且要她都記住。
向來對爸爸的每一句話,都會乖乖記住的奶團子,自然對神明爸爸教的東西,都學地非常好。
爸爸說過,在濛濛還沒長大的時候,每一個虔誠的信徒都很重要。
可是,現在她的信徒都死了,奶團子太生氣了。
她舉起神杖:“佑佑出來,打她。”
彎月神杖上墜著的小小平安扣流蘇,搖晃著碰撞在杖上,發出好聽的叮咚聲。
在這種叮咚聲中,撲天蓋地的冷白劍光直沖戚流螢。
戚流螢臉色大變,倉惶后退。
劍光所向披靡,誓要為團子清理掉任何敢擋在她面前的障礙,無論神魔皆一往無畏。
當一股劍光擦著戚流螢心臟邊緣,從前胸穿透到后背。
戚流螢冷汗涔涔,她失聲尖叫:“這是什么東西?你到底是什么異能?”
分明上輩子直到喪尸皇嬴戰粉身碎骨,晶核被人挖出來,他都沒有過女兒。
可是,這輩子這只礙事的團子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劍光于半空中匯聚,形成一道頎長的身影。
那人約莫十八九歲,眉宇氣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他手握一柄長劍,一身黑色的運動套衫。
不是別人,正是團子的十二騎士之首——明佑!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戚流螢,忠誠得執行團子的命令。
戚流螢不敢戀戰,恨恨地瞪團子一眼,在黑袍人的掩護下,鉆入沙漠底下迅速逃竄。
明佑劍花一挽,手上利劍咻的往下一刺。
“啊!”一聲悶悶的慘叫,從沙漠底下傳來。
猩紅的鮮血浸染上來,將黃沙也給染紅了。
明佑擰眉,他劍尖往黃沙下一挑,挑出具男人的尸體,至于戚流螢卻是不見蹤影。
明佑沒有再追擊,他拎起那具新鮮的尸體,直接開膛放血。
新鮮的鮮血味擴散到空氣里,霎時就引起了喪尸們的注意。
無數的喪尸追著鮮血,被明佑遠遠引走。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見小團站在尸體和鮮血面前,面無表情的讓人心疼極了。
明佑輕輕蒙住團子眼睛,彎腰低聲說:“小濛,不要看。”
團子搖頭,她拉下明佑的手,緊緊握著他一根手指頭。
她仰頭望著他,有些難過的說:“佑佑,濛濛的信徒徒都死了。”
只這一句話,就叫明佑心都要碎了。
三歲半,不該是懂生離死別的年紀。
可是團子卻直接說“死了”,那便是她懂了死亡的含義。
人生每一步的“懂得”,伴隨而來的都是痛苦。
明佑只愿,他的幸福神明永遠不懂這些,永遠不知苦痛饑寒。
奶團子又說了句:“濛濛不想他們死。”
明佑根本來不及阻止,這話一落,神冠上的附著的法則震動,立刻生效。
神明的話,便是法則。
無數柔和的熒光從神杖上溢出,像螢火蟲一樣飄向那堆尸體。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但凡是信仰團子的曙光會信徒,從他們尸體上,飛出一顆顆鵪鶉蛋大小的光球。
細看就會發現,每一顆光球里,都是一個人的靈魂。每一顆光球上,都能看到絲縷信仰之力,連接到團子身上。
明佑單膝蹲下,眼神關切:“小濛,你還好嗎?”
團子臉色粉白,白嫩包子臉緊緊皺巴著,似乎非常難受。
她一個搖晃,整個人就搖搖欲墜。
明佑伸手去接,然有一道身影更快。
“呼啦”黑紅異色的翅膀扇動,有力的長臂一攬,搶在明佑之前,將團子撈進了懷里。
是,毀滅。
明佑放在劍柄上的手松開,怔然道:“冕下?!”
隨后,他趕緊低下頭,恭敬地退到一邊,就非常有自覺。
只要有冕下在,小濛的任何事情,冕下都不會假借他人之手。
團子的氣息迅速衰弱下去,她連毀滅的手指頭都沒辦法抓住。
“爸爸,”團子聲如蚊吶,眼神微微發亮,她覺得難受,想跟爸爸撒撒嬌,“爸爸……”
但是,她連撒嬌的力氣都沒有。
紅黑異色雙眸,深邃沉郁,仿佛醞著毀天滅地的怒意。
可是,在看著團子之時,那雙鳳眸又出奇的溫柔。
仿佛是,暴虐之下唯一的溫柔,全都給了團子,黑暗骯臟,心底唯一的干凈,也給了團子。
毀滅輕輕摸著她小腦袋:“乖,累就閉上眼睛睡一覺,剩下的事爸爸幫你處理好不好?”
明佑眼皮子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奶團子從來都很聽爸爸的話,她往毀滅懷里拱了拱,信任又依賴的安心閉上眼睛。
毀滅小心翼翼將人抱懷里,團子竟是秒睡,而且還睡得非常沉,雷都打不醒的那種。
暴躁且憤怒的氣息,逐漸從毀滅身上蔓延出來。
他抬起頭來,冷冷看著那些靈魂球。
剛才面對團子之時的那點溫柔,似乎是幻滅了的錯覺。
忽的,他勾起個惡意嗜血的笑容:“就是你們這些廢物,害吾的寶貝耗費生命力虛弱至此,你們……”
“該死。”
黑色毀滅瘴氣,從面色蒼白的少年腳下蔓延而出,繁復交織如華麗又神秘的纏枝花藤。
花藤迅速蜿蜒生長,最后化為靈蛇,張大嘴巴露出獠牙,咆哮著要吞了那些靈魂球。
球里的靈魂瑟瑟發抖,靈魂直面毀滅,那種惡意的沖擊,遠比活著的時候更為強烈。
在靈魂眼里,毀滅根本就是有暴虐的九幽深淵兇獸,恐怖至極。
然,一道劍光銳利。
明佑執劍橫胸,挺直背脊,正正擋在靈魂球前面。
他不卑不亢:“冕下,他們是小冕下犧牲生命力也要救活的信徒,如果小冕下知道您吃了他們,小冕下會難過的。”??Qúbu.net
無數的花藤蛇頭在明佑周圍游曳,只要他一露出破綻,所有的花藤蛇就會撲上去,連他一同吃了。
毀滅居高臨下:“你在教吾做事?”
明佑搖頭:“作為小冕下忠誠的騎士和仆人,小冕下之意愿,便是我劍之所向,小冕下之心愿,便是我奉上生命,也要誓死維護的存在。”
所以,即便他也很不喜歡這群耗費了小濛生命力的信徒,但他也不允許毀滅吃掉。
生或死,任何的決定,都該小濛自己來抉擇。
毀滅鳳眸微撩,看在明佑如此忠心虔誠的份上,倏地就不那么生氣了。
他收回瘴氣,對那群靈魂球說:“今日,吾姑且饒過汝等,他日若不對吾的寶貝,奉上汝們虔誠的信仰,吾會讓他知道何為毀滅。”
靈魂球們擠擠挨挨,在毀滅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同時,毀滅的訓誡,更是刻印進每個靈魂,讓這些人一輩子都只會對團子虔誠。
后來,這一批神的信徒,各個都狂熱無比,在末日后的新世界里,被稱呼為“粉紅狂信徒”。
毀滅抱著團子,沒理其他人,徑直折身往回走。
暗地里,明佑松了口氣。
真要和毀滅對上,他其實沒有勝算。
而且,這個世界非常古怪,宇宙法則沒有神明維護,正在逐漸走向扭曲崩壞,他的實力和團子的神明力量,同時受到了非常嚴重的壓制。
不然只是復活部分信徒,根本不需要團子消耗自己的生命力來作為代價。
明佑快步追上毀滅,將這個世界的疑惑問出口。
毀滅猩紅的那只眼瞳,閃過妖冶瀲光。
他古怪地低笑起來:“豈不是正好,沒有神明法則又崩壞的世界,那吾就造一個神明出來,將這個世界變成寶貝的信仰后花園。”
在系統的空間里,毀滅見過那盆崽崽的靈魂小芽芽。
青翠如玉的小芽芽,小小的一棵,肉嘟嘟的,可可愛愛得很。
系統澆灌了很多能量,小芽芽才艱難地長出一片葉子。
至于第二片小葉子,能量不夠,就一直蜷縮著沒長出來。
由此可見,想要讓寶貝的小芽芽抽條長大,需要的能量根本無法計算。
毀滅多少能猜到冰山一角,小崽崽不停的在各個小世界里穿梭,估計就是為了積攢長大的能量。
他心疼得很,恨不得將所有能量都送到寶貝面前,直接喂到她嘴里,好讓崽崽不這么辛苦。
不過,毀滅也知道不太現實,如果可以高緯的那個“自己”早就動手了。
所以,此刻毀滅心里生出一個大膽又瘋狂的想法——
他要將崽崽捧成這個世界唯一的神明!
讓這片宇宙都來信仰崽崽!
以后,不管崽崽走到哪個世界,信仰能量都會源源不斷的輸送到崽崽身體里,幫助她長大。
明佑怔忡,造一個神明?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毀滅一眼看透明佑:“如你所想。”
這話間,兩人已經重新走回那棵大樹面前。
明佑劍光犀利,將所有舞動的枝條擋在直徑一米開外。
毀滅在大樹下站定,單手抱著熟睡的團子。
他抬頭,看著葳蕤如蘑菇蓋的蔥蘢樹冠,冷笑了聲。
造神第一步,當然就是眼前這棵樹!
毀滅:“給吾滾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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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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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