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無星無月。
萬籟寂靜,幸運草基地的絕大部分人已經進入了夢鄉。
驀地,鴉羽睫毛輕輕顫動,黑紅異色雙瞳睜開,森寒而暴虐的冷光一閃而逝。biqubu.net
烏發少年,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輕蔑的譏誚。
愚蠢的人類,趕著送死的時候,總是來得最快。
他垂眸,看了看懷里蜷縮著手腳,窩成小小一團的崽崽寶貝。
毀滅摸了摸那根可愛的小呆毛,低頭親了親她奶香奶香的小臉,適才很不愉快得離開團子的公主床。
都說溫柔鄉英雄冢,小奶團的公主床,也算是他的冢了。
陪著她,暖香橫生,根本不想離開。
與此同時,基地高聳的城墻垛上,背負長劍的明佑,正站立在上面。
他舉目眺望,漆黑的夜色,并不會影響他的視線。
毀滅憑空出現:“看到了?”
明佑點頭:“冕下,是喪尸潮,非常多的喪尸,四面八方都是。”
聞言,毀滅冷哼,身上的瘴氣在腳邊蠢蠢欲動,兇狠到連喪尸都可以吞食。
不見毀滅有多余的動作,只見他抬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
整個幸運草基地,驀地從沉睡中蘇醒過來,像是慵懶的雄獅,逐漸展露出寒芒閃爍的利爪。
生命樹枝葉嘩嘩,深淺不一的暗影,在枝葉縫隙見婆娑曳動,仿佛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隨著生命樹的動靜,神父和修女等復生的人,率先有了動作。
基地城池里面,沒有太大的響動,可是氣氛凝滯到,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嚴峻性。
十分鐘后,喪尸兵臨城下,明佑長劍出鞘,在清冷的夜色里,劍身和劍鞘相互摩擦間,發出咯吱咯吱的脆聲,肅殺冷冰。
毀滅雙手環胸,猩紅的那只眼瞳,溢出弒殺和些許的憤怒。
這是屬于冒犯,喪尸皇被下面低級的喪尸冒犯到了。
“吼!”一聲喪尸皇的怒吼,從毀滅嘴巴發出來。
這聲怒吼,以扇形的弧度,像水波一樣飛快擴散出去。
靠近基地大門的喪尸,直接被吼到爆頭而亡,像麥子一樣往后倒去。
一茬又一茬,竟是讓有序的喪尸潮產生了混亂。
“殺!”屠夫率先沖了出基地。
金錘轟隆,力如山岳,任何阻礙在屠夫面前,都能一力破之。
老木四人緊跟在屠夫身后,傭兵小隊形成固有的隊形,如同意志利箭,咻的就射入尸潮中。
這之后,是神父和修女等人。
論信仰的虔誠程度,和對基地的歸屬感,無疑這一批死而復生的人是堅定的,也最是捍衛團子的權益。
所以,便是這一場的尸潮來的蹊蹺,他們也絕對不允許基地有損,團子有礙。
即便是,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尉遲風不敢落后,選了沒人防守的方向,帶著人馬自行過去了。
整個基地里的人,異能者全都自覺到城門口殺喪尸,普通人則在異能者身后,及時將后勤工作填補到位。
一旦有異能者力竭,邊七手八腳將人攙扶著往后方跑。
其他異能者緊接著補上空當,任何人都沒有絲毫的怨言。
“吼吼吼”連綿不斷的喪尸吼叫,讓人頭皮發麻。
斷肢和黑紅色的鮮血混著齊飛,不斷有人頭被拋向半空中,飛濺著落地。
不管是喪尸,還是幸存者人類,都在進行一場殘酷的生死較量。
毀滅站在最高處,他冷眼俯瞰著腳下的一切。
除卻奶團子,在他眼里,任何人的生死,都像四季更迭一樣再自然不過。
這是骨子里的神性始然。
“啊!”修女被數只喪尸咬中胳膊。
她慘叫一聲,眉目狠戾,竟是直接伸手,將那只胳膊生生砍去。
活人的鮮血,還帶著溫熱體溫的胳膊落地,便引得喪尸群撲上去爭相啃咬。
修女趁此機會,手心白光一揮。
“砰砰砰”喪尸人頭爆炸的聲音,就像是一腳踩碎的南瓜,各種黑紅黃白之物啪嘰飛濺。
她無視自身安危,反而越戰越勇,其他人亦不遑多讓。
然而,喪尸仍舊還有那么多,放眼看去,視野之內全是黑壓壓的喪尸,無窮無盡,像是怎么都殺不完一般。
簡直,叫人麻木又絕望。
所有人都在為了生存拼命,沒有人注意到,混雜在喪尸群里,有兩個異類。
戚流螢身上摸著喪尸血,將自己活人的氣味掩蓋。
她眸光閃亮地看著基地大門口,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片刻后,她對身邊的人說:“嬴楚,我進去了,你一定要記得接應我。”
渾身都被斗篷包裹的高大男人,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那人微微仰頭,隔著虛空看向了毀滅的方向。
在那個位置,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
那力量帶著暴虐的毀滅氣息,讓人頭皮發麻,渾身汗毛都倒立起來。
男人紫黑色唇微張,吐出兩個沙啞的字音:“小心。”
戚流螢點頭,她調整好四肢動作,學著喪尸的模樣,被后面的力道擠壓著往前沖。
眨眼的功夫,她就消失在喪尸堆里,成功混到基地大門口。
當她從屠夫身邊走過時,那對金錘轟隆,帶著煞風從戚流螢頭頂砸過去。
戚流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趕緊低頭,一個栽倒,從喪尸殘肢里滾過去,成功進入了基地。
“轟隆”金錘轟鳴,錘體生生被砸到凹陷進去,變了形狀。
“哈哈哈哈,過癮!lao子過癮!”屠夫大笑幾聲,像是威武的黑熊兇的一逼,直接撲進喪尸堆里,一拳頭轟碎一片喪尸。
戚流螢回頭,目光深沉地看了屠夫一眼,隨后躲進沒人的角落里,換了一身行裝,朝著生命樹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屠夫小隊的金屬系異能者昊叔,還有斷了一只胳膊的修女被人攙扶回來。
兩人不僅異能耗盡,體能也耗盡,急需要休息。
——
與此同時,奶團子醒了。
她眼睛都沒張開,就伸手在床上亂摸,嘴里嘀咕著:“爸爸,爸爸,濛濛想上廁所……”
她等了會,沒等到爸爸來抱她,小團子適才慢吞吞睜開眼睛。
小呆毛卷著轉了兩圈。
咦,濛濛的爸爸呢?那么大一只爸爸,怎么睡一覺就不見了?
團子只好自己爬起來,小jiojio趿著粉色的花邊小拖鞋,噠噠跑去衛生間解決個人問題。
從衛生間出來的團子,此時徹底清醒了。
她站在房間里,歪著腦袋一臉的懵圈。
想了會,團子就穿著兔子圖案的小睡衣,翻著藕節一般的小短腿跑出了房間。
濛濛要去找爸爸。
不巧的是,她一出門就遇上了昊叔。
小團子乖巧得很:“昊叔叔,請問你看到濛濛爸爸了嗎?”
昊叔笑容慈愛,他蹲下身揉揉團子腦袋:“冕下有急事正在處理,過一會就回來了。”
團子點頭,盡管心里有點不小不開心,可是她還是知道爸爸做正事的時候,是不能被打擾的。
昊叔看著她:“小濛,外面天黑風大,叔叔先送你回去。”
團子乖乖的將小手手給昊叔牽著:“濛濛躺床床上等爸爸。”
這樣的話,既不打擾爸爸,等爸爸一回來,開門第一眼就能看到濛濛啦。
團子覺得,這個辦法真好。
哇,濛濛真聰明!
她自己夸了自己一聲,跟著昊叔蹦蹦跳跳往回走。
在另一邊,生命樹底下,修女包扎好斷臂傷口,靠在樹身上閉眼休息。
他們這些因團子因生命樹死而復生的人,其實已經和正常的人類不一樣了。
他們就像是從生命樹上用枝椏插活的分植株,雖然看似是獨立的個體,可是從生命樹母株之間仍舊有著隱秘的聯系。
這種聯系,連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楚。
只是,像現在這樣,最疲勞的時候,接觸到生命樹樹身,就會從它身上汲取到絲絲能量。
這就導致了,他們的恢復速度,遠比其他人更快。
忽的,修女頭頂的樹枝輕輕顫動,葉子打著卷輕輕拍了她一下。
修女猛地睜眼:“誰?”
隨著話音,她手腕一翻轉,掌心白光化為光刃,直接甩了過去。
“咻”的一聲,那光刃正正削落半片黑色的斗篷布料。
修女身形閃逝,突然出現在樹身后面。
那人似乎沒料到修女的動作如此快速,躲藏已經來不及了。
修女瞇眼,忽的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硬闖,戚流螢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那人頓了頓,揭開斗篷連帽,不是別人,正是偷溜進來的戚流螢。
她面無表情,甚是冷艷,然眼底的怨毒和恨意濃郁的都快化為實質。
她的視線,在修女斷臂山轉了圈,露出快意的笑容。
戚流螢:“修女,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在地下城之時,她被毀滅斬去一臂,斷臂之仇,她一直都深深地記在心里。
修女不以為意:“我是為信仰而戰,你一只狗茍蠅營的陰溝臭鼠,如何與我相提并論?”
聽聞這話,戚流螢勃然大怒。
重生以來,她一直依仗著未卜先知,任何事走來都順風順水,唯獨在喪尸皇嬴戰和奶團子面前栽了跟頭。
此時,還被修女這樣羞辱,簡直不能再忍。
戚流螢怒喝一聲:“我今天,就先殺了你,再滅了你的信仰!”
修女冷笑,握緊了逆十字架,雙目緊盯著戚流螢,身上白光大盛。
在生命樹底下戰斗,她還真不會輸給戚流螢。
戚流螢一個箭步沖上來,手上的匕首劃過冽冽烏光。
然而,下一瞬間,斗篷底下,她伸出另一只“手”來。
那只手完全不是人類的手,而是一只銀光閃爍的機械臂。
機械臂咔咔扭曲幾下,一枚霰彈從中飛射出來,正中修女的心臟!
“噗”溫熱的鮮血飛濺,修女心臟炸開,臉上表情還帶著震驚。
修女,當場死亡!
【作者有話說】
一會24點還有一更,不過因為節假日審核的原因,前臺放出來可能要1點去了,建議小可愛們明早來刷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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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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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