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疫苗就是——小神明的血,她的命!”
這話一落,所有熱切的眸光,頓時就落到了懵懂無知的奶團子身上。
小濛濛有點不安,她絞著胖乎乎的手指頭,軟軟的朝爸爸伸出小胳膊。
她朝喪尸皇索抱:“爸爸抱抱,要抱抱。”
嬴戰還沒來得及伸手,離團子最近的尉遲風條件反射伸手一攔。
神父臉色一變,當即將團子護在身后,警惕的和尉遲風對峙。
尉遲風反應過來,愣愣放下手。
他表情訕訕,似乎想解釋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釋。
最后,干巴巴說了句:“我沒其他意思。”
神父面無表情,他冰冷的目光,從尉遲風身上緩緩挪到其他人臉上。
這些人,各個都是團子虔誠的信徒,為了團子連命都可以不要。
可是,在面對疫苗的誘惑之時,信仰仍舊產生了動搖。
神父不敢拿團子的性命去賭人心,所以他轉身就將團子交給喪尸皇嬴戰。
“冕下,”他恭敬的說,“請不要相信我們任何人。”
為了團子的安危,索性將所有的人都列為不可信任的對象。
喪尸皇嬴戰將團子揣懷里,以一種兇獸護衛幼崽的姿態。
任何敢于肖想寶貝的不軌之徒,都將被他的利爪撕成碎片。
小濛濛敏銳感知到氣氛的凝滯,毛茸茸的小腦袋往爸爸懷里一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了起來。
擴音器里,魏老嘶啞的嗓音還在繼續煽動人心。
“你們的神明,她完全免疫喪尸病毒!”
“她的神靈之體,才是人類進化的終極方向。”
“只要得到她的血,不僅可以調制出疫苗,還能提前進化成神明。”
神明啊,受法則庇佑,受世人信仰,高高在上的神明。
誰能不想呢?誰心頭不火熱呢?
有些信徒的信仰霎時就崩潰,像被洪澇沖垮的堤壩。
前一刻還能為信仰毅然去死。
下一刻,人性中自私的基因就冒出頭來。
虔誠,是因為背叛的籌碼太少。
背叛,則是誘惑足夠得多。
人心的險惡,第一次如此血淋淋赤衤果衤果的展現在團子面前。
好在,團子不懂這些。
有爸爸在,她不用面對如此丑陋不堪的一幕。
“哼。”喪尸皇嬴戰冷哼,異色雙瞳冷冰冰地掃過所有人。
眾人就見他死亡鐮刀一舉,再重重往下一劃。
“轟隆”煽動人心的擴音器頃刻就炸裂粉碎。
魏老的聲音再傳不出來。
嬴戰抱著團子,當著眾人的面,直接踏進研究院。
嬴楚死了,可還有一個覬覦寶貝的魏老。???.??Qúbu.net
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眾人自動分列左右,宛如摩西分海,給嬴戰讓出一條道。
偌大的研究院里,有著無數一模一樣的實驗室,放眼看去,想要找到一個故意藏匿起來的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然而,嬴戰捉著團子白嫩如藕節的小胳膊,指尖一點。
棲息在團子身體里的龍脈龍靈,不甘不愿地飛出來,討好地圍著奶團子飛了兩圈,隨后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空無一人的通道里。
研究院建在祖龍脈之上,龍靈早生出靈智,對研究院比誰都了解。
須臾,一道佝僂干枯的人從半空中甩出來。
“哎喲”那人痛呼一聲,捂著老腰抬起來頭。
不是別人,正是躲起來的魏老。
龍靈顯化,邀功似地蹭蹭團子小臉。
小濛濛好奇地睜大眼睛,伸手去抓龍靈。
龍靈在她胖乎乎的指縫里,像泥鰍一樣來回滑動,團子怎么都抓不到。
團子眼睛亮起來,還在爸爸懷里,就伸雙手去撲。
嬴戰見她和龍靈玩得高興,也就沒阻攔。
他倒拖著死亡鐮刀往魏老走去,鐮刀在地磚上拖拽出刺耳的擦刮聲,讓人心頭發憷頭皮發麻。
魏老畏畏縮縮偷看嬴戰,不斷往后退著。
“你……你不能殺我,”他哆哆嗦嗦,語無倫次,“我是幸存者中最杰出的病毒學博士,只有我一個人研制出了喪尸疫苗。”
嬴戰不疾不徐:“所以呢?”
魏老吞了吞口水:“你要是殺了我,末日就沒任何希望了,人類會滅絕,無法在進化。”
嬴戰冷嗤,不以為然。
后面的尉遲風欲言又止,他看看魏老,又看了看嬴戰,最后目光落在團子身上。
也有其他人滿臉踟躇,認為魏老的觀點,想站出來勸阻,但被身邊人一拉,又猶豫了。
喪尸皇嬴戰的實力,以及那柄暴虐又煞氣的死亡鐮刀,都不是好說話的。
更何況,奶團子是他的軟肋,是逆鱗。
觸之則死,沒有例外。
魏老顯然是不知道這點的,他見嬴戰沒有動作,便以為對方松動了。
他小心翼翼,從懷里掏出支保存完好的密封針劑。
透過透明的玻璃內壁,能看到那針劑是漂亮的粉紅色,就和剛才臨床試驗的疫苗一模一樣。
疫苗!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且眼神火熱地盯著那管針劑。
魏老舌忝了舌忝起老皮的唇,他怯怯地瞄著嬴戰,又偷偷瞥了眼奶團子。
隨后他說:“我可以將這管疫苗送你,你是目前幸存者里異能等級最高的,有了這管疫苗,你不僅可以恢復成人類,還有很大可能異能進階,直接進化成為神明。”
說著,魏老眼神狂熱起來。
他看著嬴戰,仿佛是看著一具絕無僅有的罕見實驗體。
人類進化史上,從人到神的進化,里程碑式的數據就要在他手下誕生了。
嬴戰垂眸,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管疫苗。
漂亮的粉紅色,亦是團子最喜歡的顏色。
可此時,在嬴戰腦域里,毀滅無比憤怒。
毀滅:“殺了他!”
獨屬于墮落種的濃烈瘴氣,帶著摧枯拉朽的暴虐毀滅,從烏發少年身上一波一波地擴散出來。
嬴戰沒有吭聲,他依舊沉默著。
毀滅冷笑:“你不動手,就讓吾來。”
敢用小崽的血來搞研究,還弄出個什么疫苗,并把這事宣揚的人盡皆知。
讓奶團子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下,并成為被搶奪覬覦的對象。
任何一點,在毀滅眼里都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魏老,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嬴戰遠比毀滅冷靜,這一刻,他想到了即將會發生在團子身上的事。
那也是,當初幽溟給兩人看過的未來。
在那條未來線里,團子成神了,可她也消亡了。
消亡,等于死亡。
這是兩人都在極力規避的未來。
嬴戰摸著懷里的奶團子,暖呼呼的體溫,糯糯的奶香味,還有健康的心跳聲,這一切都那么真實。
這般的小寶貝,他們怎么舍得讓她消亡呢。
毀滅臉上狠戾閃過,他直接頂掉嬴戰,暫時接管了喪尸皇的身體。
毀滅甫一出現,在他懷里的團子就察覺到了不同。
她抬起腦袋,伸出小手摸摸爸爸的臉臉。
“爸爸呀,”咿咿呀呀的小奶音,充滿了治愈和安寧的力量,“不氣氣不氣氣,濛濛親親就好啦。”
她邊說邊直起小身子,噘起小嘴,給了毀滅一個濕漉漉的小親親。
毀滅滿腔蓬勃的殺意,頓時煙消云散。
不過,他仍舊不打算放過魏老。
毀滅安撫地摸摸團子腦袋,將她按進懷里,鐮刀倏地橫著一劃。
頓時,鮮血飛濺,魏老直接被割喉暴斃。
“咚”那管疫苗從魏老手里跌落地面,在猩紅的血泊里滾了幾圈。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那管疫苗移動,連心都齊齊提到了嗓子眼。
呼,還好還好,沒摔碎……
然而,毀滅直接抬腳一踩。
眾目睽睽下——
“啪嚓”一聲,疫苗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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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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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