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一,黃道吉日,宜開機、祈福。
影視城,獻禮片劇組租借的場景里,在上香之后,將進行第一場的開機試拍。
凡是開機第一天,整個片方都很重視,務必想方設法也要讓這天順順利利,預示著一個開門紅。
吉時到了,一眾劇組人員,在導演的帶領下,揭開紅綢布。
導演手持一炷香,對著正方位虔誠的拜了拜,隨后將香插進香爐,開機祈福儀式就算完了。
張禮拉過江淮,歉疚的小聲道:“江老師對不起,我盡最大努力修改劇本了,但資方那邊將劇本魔改,你的男二角色,不僅少了戲份,人物高光還都剪掉了。”
江淮翻了翻劇本,表情沉靜:“沒事,我能演好。”
張禮太內疚了,社恐的男人此時縮著脖子,顯的瘦弱又可憐。
不過,他暗自下決心:“江老師你放心,下個劇本我給你定制,給你寫最好的故事!”
江淮笑了笑,禮貌的對張禮表示感謝。
十分鐘后,穿著一身華麗軍裝的郁一臣走出來,在他身后,還跟著三個貼身助理。
有幫他扇風的,有給他喂飲料的,還有小心翼翼幫他托起后背披風的。
眾星拱月,排場十足。
然,他的表情很不好,鳳眸陰沉沉的,鬢角不斷冒著冷汗,整個人像是才從水里撈起來的一樣。
導演見人員就位,當即揮手:“第一場,男主和男二的第一次決裂,全都有了做好準備。”
江淮理了理玄色的中山服,他揉了把奶團子小腦袋,叮囑了她幾句,將人給King照料。
奶團子舔著棒棒糖,乖乖地窩在King懷里,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爸爸。
爸爸和臭壞蛋過家家,濛濛要看好臭壞蛋。
臭壞蛋敢欺負爸爸,濛濛就用小拳拳打哭他!
她邊舔棒棒糖,邊暗自較勁,捏緊了另一只粉拳頭。
“預備,開始!”
導演話音一落,場中江淮和郁一臣相對而立。
四個機位不斷變換著方向,三百六十度拍攝,將兩人臉上的表情特寫放大。
江淮秒入戲,懶懶地一撩眼皮,玄色中山服映襯下,他那張臉就帶出雪白的冷感。
仿佛是秋冬葉尖上的冰凌,又冷又刺。
“你想好了?”江淮淡淡地念出臺詞,漫不經心睨著郁一臣。
郁一臣指尖發抖,那種鋪天蓋地的氣場又來了。
這一次,在相機的拍攝下,他更能清晰的感覺到,被壓到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江淮演戲的節奏,演戲的氣勢太強了,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接住的。
郁一臣臉色更白了,身軀不自覺微微佝僂,竟是虛弱到連那身華麗的軍裝都撐不起的地步。
導演皺起眉頭:“卡卡卡!一臣你怎么回事?”
導演沖上來,耐著性子跟郁一臣講戲。
江淮氣勢一收,很輕的嗤笑了聲。
他走回團子身邊,奶團子連忙巴巴地捧起自己的小水壺,要爸爸喝口蜂蜜水。
臭壞蛋有人喂水水,爸爸也有濛濛喂的!
江淮抿了口,拉著團子小手問:“寶寶,看爸爸演戲無聊嗎?”
奶團子搖頭:“好玩的。”
濛濛也好忙的,要一直看著臭壞蛋。
江淮叮囑:“要是無聊了,就讓King帶你出去玩,爸爸拍完今天的就來接你。”
他覺得有點對不住小寶貝,明明答應了帶她去雪山玩雪板堆雪人的。
奶團子還是搖頭:“濛濛不去玩,濛濛陪著爸爸拍戲。”
江淮滿心的感動,小寶貝果真是貼心小棉襖,太暖人了。
就見她老氣橫秋皺著包子臉嘆了口氣:“哎,爸爸和臭壞蛋過家家,是要被帶壞的,爸爸這么不聽話,太叫濛濛操心了。”
江淮:“……”
小棉襖破洞漏風,不暖了!
十分鐘后,第二次開拍。
同樣的站姿,同樣的表情,同樣的口吻。
江淮一般無二的說出臺詞:“你想好了?”
郁一臣穩住心神,暗地里握了握拳頭,好不容易接住對白:“這話該我問你,你想好了?你忘了我們的理想,忘了我們奮斗的目標了嗎?”
臺詞順利說出口,郁一臣不自覺松了口氣。
然,這口氣才松到喉嚨。
就見江淮偏頭,很淺地勾了下嘴角,郁一臣眼皮一跳。
下一刻,江淮直接不按劇本臨時改詞:“你有什么臉質問我?憑你軍閥世家繼承人的身份?還是憑你長的好看?”
郁一臣完全懵了:“!!!”
臺詞完全不對,他根本接不下去。
可導演沒有喊卡,那就證明江淮演的沒有問題。
黃豆大小的冷汗,從郁一臣額頭滑下來,滴落到他睫毛上,模糊了整個視野。
郁一臣如蒙大赦,連忙叫停,站著不動喚來助理擦汗。
江淮站那不動,冷冷清清地等著。???.??Qúbu.net
導演也沒吭聲,整個片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等著。
郁一臣頭皮發麻,此刻他無比希望,助理擦汗的動作能慢一點,再慢一點。
沒有任何人比他自己清楚,他沒辦法接住江淮的戲,更沒辦法跟江淮對戲。
這部片,他拍不下去了。
郁一臣感覺到一種走投無路的崩潰,絕望又怨恨。
他不甘心放棄這部片,可也無法跟江淮同場對戲。
那么,唯一的辦法,就是逼江淮退出!
郁一臣不自覺看向遠處的紀真,他迫切的希望,紀真能出面跟導演交涉。
然而,紀真的眼神,一瞬不落地纏在江淮身上。
那種自以為隱晦的歡喜,苦澀包裹下的甜蜜,過往的點漆回憶,都讓紀真臉上浮現少女般的絲絲紅暈。
郁一臣巨崩:“!!!”
自認為堅定的盟友,卻當面背刺,這種微妙的背叛感和恥辱,讓郁一臣怒火中燒,理智崩斷。
“導演,”他憤然開口,“今天狀態不好,我先拍吊威亞的個人打戲。”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看向郁一臣,眼神頗為微妙。
剛才兩場戲,誰都看出來了,堂堂影帝竟是接不住戲的,這簡直太失水準了。
也不知家里那一面墻的獎杯,到底是怎么來的?!
陳導的表情有些冷:“行,江淮去休息,這場換成一臣的個人打戲。”
江淮再次回到團子身邊,他把人抱過來,喂著她吃了寫鮮切水果。
后勤組的工作人員,偷摸過來,飛快往團子懷里塞了一大包薯片可樂。
嚶,活的小濛崽崽,投喂起來簡直不要太快樂!
奶團子也很高興,結果轉頭薯片和可樂就被爸爸沒收了,并交給King看管起來,不準她吃太多。
團子噘著小嘴巴,腮幫子氣鼓鼓的,并且表示要數五個數,才跟爸爸說話。
她掰著又肉又短的手指頭,奶唧唧的一二三數數。
數到五的時候,她飛快瞥爸爸一眼,又瞥一眼King懷里的零食,隨后還是焉噠噠的往爸爸懷里拱了拱。
噫嗚嗚噫,薯片可樂樂好吃,但還是不能惹爸爸生氣氣。
大不了,大不了等會她帶K哥哥悄悄的吃,分哥哥一半。
就要被拉下水的King后頸一涼:“……”
小師妹,你的眼神很不對勁!
另一邊,郁一臣已經被吊在了威壓上,他手里拿著道具槍,動作帥氣的從屋頂一躍而下。
緊接著——
“啪嘰”郁一臣摔了!
整個片場的工作人員都懵了,江淮眸光微凜,隨即不屑地翹了翹嘴角。
“叫救護車!”
“快打120,啊啊啊影帝腿摔斷了!”
“別動他,誰都別動他!”
……
現場一片混亂,在那混亂中,郁一臣忍受著腿骨斷裂的痛苦,心里又夾雜著莫名的輕松和慶幸。
這樣的話,他就不需要跟江淮同場繼續演了。
這樣的話,他要跟江淮,把身體再換回來!
透過人流縫隙,郁一臣轉頭死死盯著江淮。
我要把身體再換回來!
我要把身體再換回來!
我要把身體再換回來!
……
只要換回來身體,X·games的資源,極限運動圈各大佬的青睞,還有這部片仍舊是他的!
所有的榮耀,仍舊屬于他!!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在吵嚷的聲音里,郁一臣聞到了一股消毒水味。
意識陷入黑暗前,他半點都沒察覺到,自己的金手指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回應。
他仍舊處在換回身體后的風光臆想里,地位、榮耀、權勢、贊美統統都是他的!
江淮,一個踏腳石而已。
郁一臣被救護車送進醫院,驚動了蹲在影視城的狗仔,一時間各種新聞都出來了。
陳導皺著眉頭,發愁地抽著煙。
今天第一天開機,就見血了,這在圈子里是不吉利的征兆。
很大可能,會影響資方的投資。
想到這里,陳導不禁埋怨起郁一臣來,一個水產影帝簡直太能作了。
江淮等了會,見沒他什么事,便準備先帶團子離開回家。
就在此時,一工作人員面色焦急地跑進來:“陳導,影帝受傷的事上熱搜了,輿論對劇組很不利。”
“而且,我剛收到消息,影帝他是Rh陰性熊貓血型,劇組是不是安排一場獻血,挽回一下輿論風向。”
陳導眉頭皺得更緊了。
氵金,事精影帝!
“你說郁一臣是什么血型?”江淮猛地拽住工作人員,雙眸亮得驚人。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慌忙說:“影帝是熊貓血……”
這一句話,像閃電撕裂蒼穹,又像是利劍刺破混沌,終撥開云霧見青天。
江淮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止不住,起先是低沉的,后來卻慢慢大起來。
熊貓血,好一個熊貓血!
多行不義必自斃。
郁一臣,他完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小可愛@s*思催更符X2,濛濛啵一個!!
這章是7月2號加更章,給考完試的小可愛加更章!
一會1點左右,還有第二更,不過建議小可愛們明早上來刷新,我后臺更新了也還要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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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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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