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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媚骨妖女,就這只小奶團?(修)

    “你那時,想干什么?”
    高高在上的年輕帝王,端坐在龍榻上,九龍冕冠珠簾晃動下,是銳利如冰刀的目光,又冷又燥。
    木青綰打了個抖,臉色霎時慘白。
    她哆嗦著雙唇,試圖再次撒謊蒙混過去。
    然,小奶團黑亮亮眼瞳轉動,她看過來歪了歪頭。
    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仿佛是在說不要說謊了,濛濛看著你呢。
    “欺君罔上,”皇帝的嗓音冷淡,“誅九族。”
    他斜睨一眼,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將注意力都放在奶團子肉小手上。
    木青綰頭皮發麻,雙腿一軟,啪嘰跌坐到地上。
    那個高高在上的龍座,分明在視野之內,分明遙手就可及。
    然,這中間隔著天塹鴻溝,她怎么都走不過去。
    不,她絕不認輸!
    她木青綰,絕對不認輸!
    皇帝一眼看穿木青綰:“滾下去!”
    帝王盛怒,斥責道:“福德,傳孤旨意,戶部尚書木樂賢教女無方,禁足府內修行三月,無詔不得外出。”
    聞言,福德詫異。
    竟然沒見血,也沒死人?
    木樂賢夫妻面面相覷,也很詫異。
    只是禁足?
    今天,陛下好生仁慈啊。
    福德躬身退出去,讓御前侍衛將殿中清理了。
    木樂賢夫妻被趕出殿,至于木青綰,蓋因還需要她教授御醫銀針之術,故而被扣留在宮中。
    木樂賢回頭,表情莫名地看了木青綰背影一眼。
    待到四下無人,木姜氏小聲嘀咕:“夫君,禁足就行了?萬一陛下病好了秋后算賬怎么辦?”
    聞言,木樂賢低頭:“不怕,有那筆金山在,咱們也有東山有退路。”
    木姜氏表情稍緩:“那青綰的胞弟怎么辦?”
    她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木樂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木青綰姐弟,都不是從她肚子里出來的,要說有多關心,那根本不可能。
    木樂賢臉上閃過狠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青綰會明白的。”???.??Qúbu.net
    聽聞這話,木姜氏松了口氣,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攙扶著木樂賢,柔順地低下頭。
    一對庶子庶女,為她膝下的嫡子女鋪路,沒有價值后死在宮里最好。
    木姜氏很滿意,她對木樂賢越發體貼,兩人相互扶持,一拐一拐地出宮了。
    他們以為,誰都沒聽見那些話,可卻一字不落的全被真理天平收攏,鉆進了奶團子的耳朵里。
    小奶團歪頭,真理天平告訴她,那些都是真話,并且還將木樂賢的心里沒說完的話,一并補全了。
    那些“金山”來路不正,是歪曲的真理。
    奶團子蹭地坐起來,摟住皇帝脖子,湊到他耳朵邊,奶乎乎地咬耳朵。
    她還有點小激動:“父父錢錢!金燦燦的錢錢!壞人家里有好多!”
    經過上個世界,在奶團子心里,錢錢跟肉肉劃上等號。
    肉肉很重要,所以錢錢也很重要!
    縱使還不太會識數,不過并不影響她小財迷的屬性。
    皇帝父父說過,全天下都是濛濛家的!
    皇帝眸光一閃,引導著問了幾句,頃刻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六部之中,戶部掌管著國庫財政,小乖說木樂賢家里有很多金燦燦的錢,那些金子哪來的不言而喻。
    三個月前,一封軍餉丟失的密報呈送到龍案,此事非同小可,皇帝一直有心徹查,奈何身體狀況突然惡化,分身乏力進展緩慢。
    眼下,倒是不用再查了。
    皇帝的臉上,閃過嗜血的狠戾。
    好大的狗膽!貪墨到孤的銀庫頭上,木樂賢果真是活膩了!
    皇帝揉揉團子腦袋:“小乖放心,誰吞了咱們家的金子,孤準叫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話罷,他招來福德耳語了幾句。
    福德面色一整,立刻匆匆出宮安排去了。
    因著木青綰事關陛下龍體大事,晚上福德親自跑了趟木府,將木青綰的胞弟木思齊帶進宮里。
    福德謹慎,還將木思齊的資料送到了皇帝手邊。
    “陛下,”福德表情輕蔑,“這木思齊不是個好東西,才十四歲就學會尋花問柳,還說是個孩子,哪個孩子整日在花樓鬼混?”
    彼時,皇帝抱著奶團子,正在給她讀民間故事話本。
    奶團子眨巴眨巴大眼睛,軟萌萌的問:“福德德,什么是花樓?有很多花花嗎?濛濛可以去玩嗎?”
    她小臉上帶出了期待,扭身跟皇帝說:“父父,濛濛最會種花花的,濛濛給父父種過一個超級大的花園咧。”
    皇帝掃福德一眼,低頭就笑道:“小乖真厲害,要賞花宮里就有,明天讓福德帶你去。”
    福德側過身,飛快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子。
    爾后,他殷勤笑道:“殿下,陛下的御花園,整個大殷最名貴的花都有,不需要去別處。”
    奶團子也沒抓著花樓不放,輕松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不過,她在見福德給父父送上紅色藥丸時候,皺起了小眉頭。
    皇帝本來都要一口吞了,然當著小心肝的面,一時間他竟是吞不下去了。
    踟躕半晌,他在吃和不吃間猶豫不定。
    奶團子坐起身,仰起小腦袋湊過去嗅了嗅。
    她奶唧唧的問:“父父甜嗎?是什么味道的呀?”
    邊問她還邊舔嘴皮。
    就,很饞。
    皇帝嘆氣,算了不吃了。
    畢竟,答應了小乖要活到一百歲。
    他將藥丸丟給福德,將矮墩墩的團子團吧團吧塞龍床里。
    “不甜,難吃得很,孤往后不吃了。”
    他跟著躺上去,拉過龍涎香的錦被,拍著身邊軟乎乎的團子,命令道:“睡覺。”
    奶團子拱了拱,滾到父父懷里,沒一會抬頭看他一眼,咕嚕咕嚕又滾出來,往龍床角落里挪。
    龍床非常大,皇帝夠了兩下,竟是沒把人撈回來。
    皇帝:“小乖過來點,你離孤太遠了。”
    哪知,奶團子實誠的說:“不要,父父一身都是骨頭,擠的濛濛疼。”
    被嫌棄的皇帝:“……”
    小壞蛋,說好的最喜歡父父呢?
    ——
    隔日,木青綰開始給皇帝診脈,定治療方案。
    因著胞弟木思齊也被皇帝下了蠱蟲,還同樣喂食了火毒,所以木青綰不得不盡心盡力。
    她拿出來的兩份藥材,必定會被人重新混合一塊,隨后再重新分成兩份。
    木青綰根本就不知道,哪一份是給胞弟木思齊,哪一份是給皇帝的。
    她只得按捺下所有的心思,專心給皇帝治病,只期望看在她如此耗費心神的份上,皇帝多少能感念些許,不要過河拆橋。
    福德那邊,一直派暗衛監視著木青綰。
    很快,皇帝就收到了無數古怪的消息。
    比如,木青綰總是憑空就能拿出千年份的極品藥材。
    再比如,木青綰右手心里會冒出清冽的泉水,有人見她喝了后,神采奕奕不說,還越來越漂亮。
    福德不想多想,可架不住腦補起來止不住。
    這忒么是妖人吧?肯定是妖人!
    反倒是皇帝,老神在在,似乎半點都不意外。
    半個月下來,雖然腦子里那條蠱蟲還沒取出來,可皇帝五臟六腑的火毒已被拔除的七七八八。
    皇帝的身體以肉眼可見速度在恢復健康,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唇色也沒那么殷紅了。
    但沒了火毒的壓制,蠱蟲隨時可能破繭,頭疼的也就越發頻繁。
    皇帝常常夜不能寐,脾氣日漸暴躁,動不動就發脾氣要殺人。
    好在奶團子一直陪著父父,有團子在懷,皇帝適才多有收斂。
    福德掐指一算,喲,陛下都大半個月沒殺人見血了,真是了不得的奇跡。
    若說陛下是肆無忌憚的兇獸,那小殿下就是束縛兇獸的韁繩啊。
    小殿下威武!小殿下萬歲!
    他待小奶團也就越發上心,恨不能將小殿下給供起來。
    宮里還算安寧,可宮外就很不安寧了。
    木家庶女木青綰進宮大半月,吃住都在宮里,聽聞是皇帝陛下開金口留下的。
    眾所周知,陛下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可這些時日,有木青綰的陪伴,陛下不僅沒殺人,還似乎越發離不得她了。
    有人見,木青綰日日出入皇帝寢宮金龍殿,常進去就是大半夜,再出來之時,必定神色疲憊,衣衫皺褶。
    謠言越傳越廣越傳越歪,竟是帶出了風流桃色的色彩,到最后竟是成了皇帝陛下對木家庶女求而不得。
    一時間,雖然木樂賢被罰禁足府中,可上門拜訪的人絡繹不絕。
    今天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在木家大門口不期而遇,明天是各大臣上門邀約木樂賢喝酒。
    再改天,就是各世家名門,爭搶著要跟木家其他兒女結親。
    木家,一夜之間成了京城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木樂賢也不解釋,還趁機大肆結交重臣,在各皇子中間周旋,像是買馬的伯樂,只待看中最有潛力的那匹,才肯全部下注。
    宮里這頭,皇帝已經十多天沒上朝了。
    他的身體狀態不穩定,蠱蟲破繭在即,時常頭痛到暈厥。
    他誰都不放心,暈厥的時候也死死抓著奶團子不放。
    皇帝跟團子說:“小乖,別離開孤,陪著孤好不好?”
    年輕的帝王,萬人之上的帝王,竟只在個三歲半的小奶團面前,才會泄露出致命的弱點。
    奶團子非常乖,知道父父正是關鍵的時候,遂果真哪都不去,日日和父父同吃同睡,寸步不離。
    在父父暈厥睡著的時候,奶團子實在無聊,就趴父父懷里,掰著他的手,無聊到玩父父的手指頭。
    玩得累了,就蜷縮在父父懷里睡一會。
    福德心疼,可陛下離不得小殿下,一時半會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這日,皇帝頭疼發作,又昏睡了過去,福德便陪著小奶團一起守著。
    不多時,殿外傳來吵嚷的聲音。
    福德出去片刻,不一會再回來便苦著臉。
    他看了看沒醒的陛下,一時竟沒了主心骨。
    再看到三歲半的奶團子時,他差點哭出來。
    也不管奶團子懂不懂,他噼里啪啦就說:“小殿下,外頭御史大夫以及三朝元老的顧太傅吵著要見陛下,見不到陛下他們今個就不走了。”
    福德苦笑:“陛下十多天沒上朝了,御史大夫就來死諫,直言陛下沉迷女色忠奸不分,跟個奸臣庶女混一塊,早晚亡國。”
    團子睜大了眼睛,聽的一愣一愣的。
    福德期期艾艾:“三朝元老的顧太傅曾是陛下的老師,手里拎著圣君賜予的打王鞭,說陛下重用木樂賢之流的奸臣,是非不分,三月前的軍餉貪墨一案,陛下也不理睬,所以要沖進來鞭打陛下。”
    一聽要打父父,團子立刻就不干了。
    小濛濛:“不打父父呀,父父生病病了。”
    福德嘆氣:“小殿下,陛下龍體有礙之事,切不可對別人說。”
    一個不好,這就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團子懵懵點頭,她糾結地皺起包子臉,回頭看看父父,又問福德:“外面的是父父老師呀?”
    福德點頭,顧太傅三朝元老,教過三朝天子,學問甚是淵博,在朝中威望很高。
    以前上幼兒園,奶團子是最聽老師話的乖寶寶。
    現在一聽父父的老師生氣了要打父父,她為難地絞著手指頭,一時不知要怎么辦才好。
    福德嘆氣,覺得自己簡直昏頭了,這種事跟小殿下說又有什么用呢。
    他揉著額角說:“殿下不用擔心,老奴出去擔著,顧太傅要打就打老奴吧。”
    奶團子眨巴眨巴大眼睛,她滑下龍床,二話不說噠噠就往外跑。
    殿外,三朝元老顧太傅,以及御史左右大夫,并其他幾位朝臣,各個都冷肅著臉站在門口。
    御史左大夫朝顧太傅拱手:“顧大人,一會陛下出來,我等必死諫,若陛下不回心轉意,今日我就一頭撞死在陛下面前。”
    右大夫同樣表情堅決:“對,若以我等的性命,能喚醒陛下的心智,那便是大殷之福。”
    顧太傅手握金色的骨節長鞭,頭須花白,臉上褶子堆砌的像老樹皮,他的法令紋深刻,一看就很不好親近。
    他緊皺著眉頭:“諸位不必擔憂,老夫聽聞那妖女跟陛下同吃同住,待會她一出來,老夫就用這根打王鞭打死她。”
    頓了頓,顧太傅又說:“承蒙天家不棄,老夫曾為三朝天子之師,陛下少時便有明君之相,相信陛下只是暫時誤入歧途,待沒了妖女的蠱惑,陛下定會勵精圖治,興盛大殷。”
    聽聞這話,眾位文武朝臣遂拱手附和,都言顧太傅所言極是。
    “聽聞,那妖女有傾城媚骨之姿,最擅蠱惑人心。”
    “我還聽說,那妖女法力高深,能憑空變出千年份的極品藥材。”
    “有御醫院的學徒親眼所見,那妖女右掌心涌出泉水,那水喝下去整個人就都不一樣了。”
    “呔,陛下定然是被那妖女喂食了此等詭異之水,心智才被所迷。”
    “這妖女如此厲害,我等會不會不是對手,需不需要請國師出手?”
    “對,今日要無法喚醒陛下,我等就去請國師收妖!”
    顧太傅越聽眉頭皺的越深,到最后眾人越說越離奇。
    顧太傅實在忍不住,厲喝了聲:“慎言!諸君自幼飽讀圣人書聞圣人言,子不語怪力亂神,豈可妖言惑眾動搖人心?”
    眾人一致沉默,紛紛慚愧地低下頭。
    顧太傅冷哼一聲,開始撩袖子:“老夫從不信神佛,老夫倒要看看,是那妖女骨頭硬,還是老夫手里的打王鞭硬!”
    話罷,緊閉的朱紅殿門,吱嘎一聲,緩緩開啟。
    隨著門縫越開越大,殿外的文武大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妖女要出來了?
    光亮乍泄,一只腳率先踏了出來。
    眾人視線上移,頓時表情不耐。
    顧太傅手持打王鞭,本是憋足了勁嚴陣以待。
    結果一看,出來的人是福德。
    他沒好氣的胡子一吹眼睛一蹬:“福德滾開!”
    福德苦著臉,低著頭慢吞吞挪蹭出來,他的視線還不斷往身后瞥。
    殿外的文武大臣沒注意,一個勁的往福德身后的門縫瞅。
    妖女呢?
    妖女怎的不出來?
    妖女是怕了?還是想來個出其不意?
    呔,真是陰險狡詐!
    顧太傅:“福德你再不站開,休怪本官手里的打王鞭無情。”
    福德抖了下,他身后的袍擺更是抖動得厲害。
    福德硬著頭皮請求道:“太傅,諸位大人,小聲些小聲些,會嚇著人的……”
    “會嚇著誰?”顧太傅嗓門更高了,老臉的褶子抖動,揮舞著打王鞭,很是駭人,“福德,你讓陛下出來,他半月有余不上朝,成何體統?”
    福德實在沒辦法了:“太傅……”
    “不打父父呀。”
    “太傅傅,不打父父呀。”
    此時,一道十分微弱的小奶音,從福德身后傳出來。
    眾人齊齊豎起耳朵,渾身緊繃。
    這……這定然是那妖女!
    好無恥的妖女,居然偽裝成稚子童音,差點就著道放松警惕了。
    顧太傅愣了下,忽的抬手一把掀開福德。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矮墩墩圓滾滾的小奶團,怯怯懦懦地蹲在那里。
    她太小只了,蹲著就跟只小奶喵似的
    小奶團怕怕地望著顧太傅,瞅著他手里那么長那么粗的打王鞭,瞬間就被嚇紅了眼睛。
    但她極力忍著沒哭,而是戰戰兢兢伸出背著的右手。
    肉肉的小手,捏著根細細的小竹條。
    小奶團可憐巴巴的說:“太傅傅,不打父父呀,可以打濛濛手心,濛濛幫父父打手心,父父答應濛濛以后會乖的。”
    她仰起小臉,軟糯糯奶唧唧,就可可愛愛!
    顧太傅渾身僵硬,手上的打王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這……這哪里來的小幼崽?!
    奶團見顧太傅不說話,眼睛就更紅了,眼淚汪汪的好不可憐。
    她猶豫了下,又伸出背著的左手。
    左手上,她捏著個小酒盞,不過酒盞里裝的是茶水。
    小奶團抖著手遞過去,帶哭腔說:“父父的老師,喝茶茶。”
    兔子叔叔說,給老師敬茶,老師只要喝了就不生氣的。
    眾人:“???”
    傾城媚骨之姿的妖女,就這?
    就這只三歲半的圓滾小奶團?!
    【作者有話說】
    感謝小可愛@華燈初上催更符X2;@不·歸鮮花X1,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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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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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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