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臧!
蒙面幾乎是和鸚鵡同時說出這個名字,但也是只幾乎而已,就在支線任務時限的最后一秒鐘。
“叮咚,乘客蒙面和幼崽小濛濛,支線任務完成。”
“支線任務獎勵,生存積分三百分,稍后將自動到賬手環,請乘客注意查收。”
“肉豬生死游主線任務開啟,檢測到乘客蒙面和幼崽小秘密目前存在未完成的任務三,請繼續完成該任務。”
“肉豬生死游通關任務:請殺死肉豬,卑劣的肉豬不配存在。”
在要完成任務三的同時,還增加了通關任務,地獄難度級別的游戲,連任務難度也很不一般。
與此同時,獵人那邊的游戲提示音也同時響起。
“支線任務失敗,獵人暴露真實身份,懲罰:狼外婆的仇恨BUFF,時限1小時。”
“肉豬生死游通關任務:請反殺其他游戲乘客,并在怪物叢生的童話世界努力存活到最后。”
機械女聲提示完后,獵人腦袋上的帽兜被風吹落,露出了曲臧那張臉來。
他的鼻梁上還有上個游戲留下的疤痕,沒有戴金絲邊的眼鏡,看人的時候就習慣瞇起眼睛。
他有些不適地摸了摸臉和身上,沒有摸到那一手滑膩惡心的肥肉,他適才松了口氣。
緊接著,他眼神一厲,手中的箭矢唰的就射向蒙面和小濛濛。
他的通關任務是反殺其他乘客,他確定目前游戲里,只有蒙面和小幼崽兩個人是乘客。
曲臧雖然不清楚這個童話世界游戲是怎么一回事,對蒙面既也在游戲微微有吃驚。
不過,問題都不大。
他的身份,是武力值強大的獵人!
曲臧眼底綻放出勢在必得的芒光,冰冷的箭矢咻的一聲朝著蒙面心臟射去。
哼。
蒙面冷哼一聲,他單臂抱著奶團,閑庭信步一側身就躲了過去。
“嘎嘎嘎,”綠皮鸚鵡不敢太靠近,只得在木屋上空盤旋,“肉豬肉豬蠢貨,你要死的大大得慘,你要死的很慘啦。”
曲臧聰耳不聞,在并不寬敞的屋子里靈活位移,企圖現在就將蒙面搞死。
沒了蒙面,只剩下個三四歲的孩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屋子沒了屋頂,天色暮白,偶有光影投射進來,帶著寒涼的冷風。
壁爐里燃燒的柴禾,被這冷風一吹,跳動兩下很快就熄滅了。
最后一絲暖意也消弭殆盡,一如蒙面此時冷涼如冰水的眼眸。
他對奶團說:“寶貝,喊一聲狼外婆。”
團子抬頭,看了看趴在屋頂對著三人流口水的狼人。
她不自覺拽緊爸爸的衣領,顫著小奶音可可憐憐地喊了聲——
“外婆,狼外婆。”
誰都沒注意到,在小奶團說話時,窩在團子頭頂的小美人魚拍了拍魚尾巴,跟著張了張嘴巴。
于是,分明是軟糯糯的小奶音,入耳卻多了幾分說不上來的飄渺動聽的韻律。
像是晴空下海風徐徐,傳入耳朵里的遠方海螺聲。
又像是當你在噩夢之中,被及時喚醒的那道溫柔嗓音。
那是——天籟!
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了怔,眼神全都渙散發直。
唯有蒙面最清醒,天籟之喉對他似乎完全沒有影響。
他低頭看了看懷里軟乎乎的小可愛,小奶團也很懵的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著爸爸。
啊,剛才不像是濛濛的聲音?!
蒙面突然就笑了,果然寶貝還是小奶音最合適。
趁此機會,蒙面帶著小奶團退到最角落里,他還拉來一張椅子,悠哉悠哉坐下,完全一副看戲的神情。
第二個清醒的,竟然是大衛船長。
他在游戲里,角色扮演的直接就是一只——狼外婆第二討厭的綠皮鸚鵡。
他小心翼翼避開狼人,飛到蒙面肩膀,氣哼哼的說:“蒙面,摁死那只肉豬,大衛船長最討厭肉豬!”
竟敢指名道姓要挑戰小幼崽,分明就是不想活了叭。
蒙面把奶團往大腿上攏了攏,面無表情的說:“不用多給眼神,曲臧精于算計,自己就會把自己玩死。”
這話才落,趴砸屋頂的狼人一聲仰頭長嘯,鋒利的爪鉤唰的彈射出來,速度快到劃破空氣,惡狠狠地撓向獵人。
巨大的危機,讓曲臧立刻回神。
身體的反應快過腦子,獵人想也不想就地一滾,然而木屋太狹小避無可避。
“嗤”的一聲,獵人斗篷和后背,頓時就被撓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狼人獠牙猙獰,腥臭的涎水不斷從嘴角往下滴落。
它嗓音沙啞,充滿獵物被搶奪的憤怒:“可惡的獵人,你要傷害外婆的親親小紅帽?”
最后的圓月余暉,透過樹葉縫隙,投落在狼人身上。
“叮咚,友情提示,月光會讓狼人實力大漲。”
隨著這句提醒,那頭狼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體型變大變高,它的爪子更鋒利,寒光閃爍,像是神兵利器。
它的獠牙更尖銳,刺破上下唇肉,咬合力十分驚人。
曲臧低罵一聲,側頭看了看一邊的蒙面。
蒙面下頜微揚,涼薄至極得說:“曲臧,奉勸你一句,趕緊逃命。”
然,曲臧充耳不聞,他腳尖一點,就沖蒙面和小濛濛沖過來,企圖禍水東引。
蒙面嘴角的冷意更甚,他輕輕捏了捏小奶團肉乎乎的肉小手。
奶團跟爸爸非常有默契,她朝狼人奶唧唧喊道:“外婆,壞蛋獵人欺負濛濛!”
小奶音在天籟之喉的加持下,說出來的話,對童話世界里的怪物影響力那是100%。
故而,狼人瞬間憤怒到眼睛發紅。
“轟隆”狼人徒手拆掉門板,尖尖的狼嘴張大了,從屋頂直接往獵人頭上咬。
曲臧驚的汗毛倒豎,急忙一個急剎,并飛快后退。
“咔嚓”狼人一口咬斷粗壯的橫梁,猩紅的眼睛,仇恨滿值地鎖定獵人。
曲臧冷汗涔涔,他渾身緊繃挽著弓站在角落里。
他不明白,同樣是角色扮演的人類,為什么狼人就認準了他?
即便是因為天籟之喉的緣故,那也只庇佑了小幼崽一人,蒙面應該跟他一樣受到狼人的攻擊才對。
于是,他指著蒙面說:“他是人類,鮮美的人類血肉。”
然而,狼人充耳不聞,仰頭就是一聲示威的長嘯。
“嗷嗚!”狼嚎響徹整個森林。
從遠處,同樣的一道狼嚎聲傳來,似隱隱在回應狼人。
綠皮鸚鵡一凜:“一定是另外一只狼人。”
大衛船長麾下,能干的三副和二副,確實是正兒八經的一對狼人雙胞胎,這兩只經常連船長都分不清誰是誰。
很明顯,這個三副和二副負責的陽光套房游戲,倆狼人干脆就直接本色出演狼外婆,不過設定是一個好一個壞,通關任務是需要玩家找出真假狼外婆。
然,這游戲半路因肉豬亂入,難度升級成生死游,游戲任務也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想到這里,大衛船長盯著獵人就來氣!
好好的一場童話游戲,本來是給小幼崽和那位特意奉上的親子時光,就被這頭肉豬給生生毀了。
呸,晦氣!
鸚鵡拍著翅膀得意嘎嘎叫喚:“肉豬該死肉豬該死!只有獵人能殺死狼外婆,所以狼外婆第一討厭的是獵人!是獵人!”
第二討厭的,才是綠皮鸚鵡。
大衛船長幸災樂禍:“活該!曲臧你支線任務失敗,身上還掛著‘狼外婆的仇恨BUFF’,狼人不殺你殺誰?”
狼外婆的仇恨BUFF,這個才是關鍵!
曲臧心沉到了谷底,仇恨BUFF的時限是一個小時,在這一個小時里,狼人只會盯著他殺。
曲臧心思急轉,拉弓的手指頭開始感覺到酸軟和刺痛。
冷汗一顆顆的從額頭滑落下來,滴落到睫毛上,遮擋了視線他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電光火石間,曲臧做出了決定。
他抬臂松弦,指尖的箭矢化為閃電,咻地射向狼人雙目,完全及時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但,下一刻——
曲臧想也不想,轉身拔腿就往木屋外面跑。
鸚鵡目瞪口呆:“……”
就這?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
蒙面倒是半點都不意外,曲臧是一個精于算計的人,但凡有一絲機會,他都不會以命相搏。
奶團全程懵圈,她撓撓小呆毛,手指頭碰觸到泡泡里美人魚。
那小美人魚就尾巴卷上來,一把抱住團子肉乎乎的小短手蹭來蹭去。
團子感覺到手指頭一陣冰涼,她看了看自個的手,又看不出所以然來,遂作罷了。
她也就壓根不知道,自己腦袋上窩了一只胖嘟嘟的小美人魚。
小美人魚圍著小呆毛轉了兩圈,快活的又吐了個泡泡,抱著小呆毛就不撒手了。
蒙面將這幕收入眼底,指尖動了動,到底沒忍住,狀若自然地伸手,將可可憐憐的小呆毛從美人魚懷里扒拉出來。
這么小一搓搓的,寶貝又經常去撓,再被美人魚扒拉禿了多可惜。
小奶團完全不知道這些,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好奇看著狼人和獵人打架。??Qúbu.net
很明顯,有月光加持的狼人,實力大漲,完全壓著獵人暴打。
狼人戾氣很重,跟獵人就是生死仇敵,更恨不得趁此機會,將獵人搞死。
蒙面卻說:“獵人不能被殺死,至少現在不能。”
游戲規定,狼外婆只能被獵人殺死。
如果獵人現在就死了,那么他和寶貝的任務三就沒法完成了。
任務三:找出真假狼外婆,并殺死狼外婆。
就在剛才,任務三悄悄的發生了變化。
綠皮鸚鵡麻了,焦愁的羽毛唰唰掉:“那豈不是要跟這頭肉豬合作,才能殺死狼外婆完成任務三?”
蒙面沒有回答鸚鵡,站在木屋門口,冷眼看著狼人單方面毆打獵人。
片刻功夫,獵人就被打斷五根肋骨,左腿也斷了,右手也折了。
蒙面適才漫不經心地拍拍小奶團,他低頭在團子耳邊低語了幾句。
團子點頭,朝著狼人又說:“狼外婆,你是不是小紅帽的狼外婆?”
揚起爪子,正要給獵人致命一擊的狼人,眼神再次渙散僵直。
狼人頓了頓,慢吞吞地轉過身來,它收了鋒利的爪鉤,藏好尖嘴里的獠牙。
更甚至,狼人的體型也縮小了,它矯揉造作地扭扭滿是狼毛的身軀,吊著嗓子說:“小紅帽,外婆的親親小紅帽……”
蒙面:“……”
鸚鵡當場就吐了:“!!!”
這一定不是大衛船長的副手!
大衛船長沒有這么惡心的副手!
狼人跳到矮叢里,再站起來時,身上已經穿好了一身粉白為主的的蘿莉女仆裙,乳白色的蕾絲邊,少女心的蝴蝶結,還有可可愛愛的小喇叭袖口。
小奶團睜大了眼睛,驚嘆極了。
哇,狼外婆穿小裙子速度好快!
蒙面伸手蒙住團子眼睛,面無表情的說:“寶寶別看,太丑。”
萬一把寶寶的審美教歪了怎么辦?
狼外婆似才認出小紅帽和小紅帽媽媽,那張滿是毛的臉上,露出了努力和善,卻很猙獰的笑容。
狼外婆:“嗚嗚嗚,是外婆的小紅帽,還是我那命苦的女兒啊。”
狼人邊抹眼淚邊上前來,一把將蒙面和小奶團全抱住。
于是,一大股狼騷味撲面而來。
蒙面臉色一僵,團子趕緊轉頭,把小腦袋拱進爸爸懷里藏起來。
好臭臭,還是爸爸身上味道最好聞了!
同時,蒙面渾身肌肉緊繃,就在剛才,他竟然沒有躲開狼外婆,就像是有一股劇情的力量,讓他站在那,等著被狼外婆抱住。
這讓蒙面暗自皺眉。
狼外婆哭了一小會才放開蒙面和團子:“所有的事外婆都知道,小紅帽放心,外婆一定拿剪刀剪開那頭畜牲的肚皮,再把石頭縫進去,讓它為殺害我女兒付出代價。”
這是小紅帽原故事的劇情之一,奶團眼睛一亮,悄悄跟爸爸嘀咕:“面面,這是好的外婆,是好外婆。”
只要是好外婆,即便是頭兇兇的狼狼,濛濛也會喜歡外婆的。
蒙面不可置否,這狼人之前還一副要吃人的模樣,眼下居然就這樣和善,明顯其中有古怪。
不過,蒙面也沒跟奶團說這些。
寶貝不用操心,開心玩游戲就夠了。
狼外婆挎起小竹籃,招呼起蒙面和團子,慢吞吞在前引路:“小紅帽,天快要亮了,趕緊跟外婆出森林回家。”
狼外婆走起路來搖搖擺擺,藏在裙子的尾巴晃來晃去,姿勢十分怪異。
在走過獵人身邊時,它看都不看對方一眼,仿佛將剛才的事全都給忘了。
它嘴里又哼唱起那首詭異的童謠來:“小紅帽小紅帽,小紅帽的親親外婆,外婆有一口鐵鍋……”
“外婆的鐵鍋,今天煮肉,明天燉骨頭……”
小奶團歪頭,同樣的歌謠,壞狼外婆唱的時候她就覺得害怕,仿佛那鐵鍋是為了燉煮小紅帽才存在的。
然而,現在這只狼外婆哼唱出來,團子卻沒感受到那股惡意。
她不懂這是為什么,不過想不明白小濛濛也就不想了,反正爸爸全都會知道的。
濛濛的爸爸是最厲害噠!
最厲害的爸爸,牽著團子的手,站在獵人面前。
曲臧很慘,他傷得很重,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雖然這是在游戲里,這種傷花費點時間和積分就能頃刻痊愈。
可曲臧是肉豬,他沒有生存積分,只能躺在地上干捱過去,等身體自愈。
蒙面居高臨下看著,點漆黑瞳沒有任何波瀾。
曲臧卻硬生生感覺到一種藐視和輕蔑,這種俯視帶來的羞辱感,叫他十指不自覺摳進身下泥土里。
曲臧:“你……”
沙啞的嗓音,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見蒙面彎腰撿起腳邊的獵人弓。
曲臧臉上一慌:“蒙面,你想干什么?”
弓箭入手的瞬間——
“叮咚,恭喜乘客蒙面得到重要道具,獵人的弓箭。”
蒙面挑眉,再次俯身彎腰。
這一次,他抓住了曲臧身上的斗篷。
“叮咚,恭喜乘客蒙面得到重要服裝道具,獵人的斗篷。”
“恭喜乘客蒙面,集齊獵人的所有道具,請問是否替換道具,更換扮演的角色身份。”
曲臧終于慌了。
蒙面勾唇:“果然,如我所想。”
【作者有話說】
QAQ,這章修改好幾遍了,幾乎是重寫了,所以今天更新延遲了,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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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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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