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的希望。”
奶團子懵了下,眨巴眨巴大眼睛,濛濛沒有希望的呀。
看出團子的疑惑,潘解釋道:“你需要支付的代價,是在找到東西后,順便從潘多拉魔盒里,將希望拿出來給我。”
這么說,奶團子就能聽懂了。
不過,她不解的問:“魔盒是小丑丑的,潘潘想要希望,為什么不自己問小丑要呢?”
她咬字清楚,還很懂教養禮貌:“你只要有禮貌的問,小丑丑肯定會同意的。”
濛濛上幼兒園的時候,每次有禮貌的找老師,老師都會贊同濛濛噠。
牧羊少年潘輕笑了聲:“因為我和小丑是契約關系,其實只能算半個馬戲團的人。”
頓了頓,他又說:“而且,潘多拉魔盒是小丑最珍貴的收藏,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偷看一眼的。”
聞言,小奶團子犯難了。
白嫩的包子臉皺巴成一團,她想到,自己最喜歡的人是爸爸,要是誰要跟濛濛借爸爸,濛濛也不會同意的。
可是,爸爸的心臟又藏在魔盒里,濛濛是一定要拿到爸爸心臟的。
這本身就是矛盾的問題,奶團子年紀太小,并不太擅長處理。
漂亮的橄欖綠眼瞳,在黑霧中微微閃爍。
此時的小少年,腦袋微微垂下來,靠近小團子耳后,像魔鬼一樣蠱惑引誘道:“你可以偷偷的,誰都不告訴的偷偷打開魔盒,拿到你找的東西和希望后,再飛快關上,誰都不會知道的,你仍然是乖巧可愛的小幼崽哦。”
團子臉上露出心動的表情,潘潘說的話和平時幼兒園老師教的都不一樣,跟爸爸說的也不一樣。
可她又太想快點找到爸爸的心臟,一時之間竟是沒了主意,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游戲外,光屏前面。
“嘭”的一聲,大衛船長一拍桌子,怒不可遏:“什么玩意兒,敢教唆小幼崽干壞事,我等著看蒙面砍死他!”
曲臧扶了扶眼鏡,通透的鏡片上閃過冷冽寒光。
“哼,”他哼出一聲冷笑,極盡鄙夷和輕視,“確實不是個玩意兒,這種蠱惑人心的手段也就敢拿來糊弄糊弄小濛,他該慶幸,沒在游戲里遇見我。”
不然,他定然叫對方明白,什么才叫做算計。
眼看有NPC膽肥的敢教壞小奶團,這兩人不約而同的都很氣憤。
小奶團要是能被教壞,哪能輪的到這玩意兒?!
大衛船長對游戲里的奶團子道:“小幼崽,別聽他的,他是要教壞你。”
曲臧在邊上點頭,對的,崽崽嘛還是單純善良些更可愛。
小濛濛現在的秉性就很好。
想到這里,他心頭居然有點微微發酸。
蒙面也不是個好東西,可卻教出個這么乖的小閨女。
簡直,讓人想搶!
奶團子一聽船長叔叔的話,立刻將張嘴拒絕:“不可以,濛濛是乖寶寶不干壞事的,濛濛知道魔盒打開,會有很多災禍飛出來的。”
就在剛才,只一個小小的鼠患災禍,就讓村子里苦不堪言。
爸爸講故事說過的,魔盒里的災禍都比鼠患厲害。
潘早有預料,絲毫不意外:“你忘了嗎?我吹短笛就能驅逐災禍。”
奶團子看了眼潘的短笛:“濛濛知道,潘潘的笛子是魔笛,一吹笛子小孩子就會跟你走,濛濛剛才全都看見了。”
這話一出——
“叮咚,恭喜肉豬小濛濛,成功完成主線任務二,尋找到寶藏馬戲團小丑團子的第二件寶物——潘的魔笛。”
“魔笛持有者——牧羊少年潘,他既能拯救你與災禍中,當無法支付代價時,他將成為你此生最深的絕望。”
“潘神的魔笛,他既是拯救者,又是災禍本身。”
魔笛少年潘,這個童話故事團子沒啥印象,她記得爸爸好像也講過,不過因為故事里沒有王子和公主,奶團子聽了一小會就睡著了。
故而,她對潘和魔笛的事不太清楚。
“叮咚,主線任務三開啟:寶藏馬戲團的小丑團長有三件寶藏,第一件是無所不知的魔鏡,第二件是魔笛和牧羊少年潘,請找到第三件寶藏。”
“它精美奢華,出于神祇之手,被當成最珍貴的禮物,送予這世上最美貌的女人,看誰都不知道,它本就是一份包藏禍心、不懷好意的……”
團子積極搶答:“濛濛知道,是潘多拉的魔盒。”
游戲機械女聲停頓了一秒鐘,繼續若無其事的提醒:“叮咚,恭喜肉豬小濛完成主線任務三,肉豬小濛濛找齊了小丑團長的三件寶藏,游戲提前進入第二輪。”
“游戲加載中,地圖加載中,劇情加載中……”
——
奶團再睜眼,她已經不在黑霧里了,而是直接回到馬戲團。
四周一片黑暗,可卻傳來此起彼伏的掌聲和叫好聲,馬戲團里的其他動物有序上臺,使出渾身解數,給黑暗中看不見的觀眾帶來一場精彩的表演。
由上至信的明亮光柱,將奶團子籠罩住。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舞臺上。
“叮咚,”游戲提示音再次響起,”游戲進入第二輪,身為肉豬在生死游中,就要有不遺余力挑戰的覺悟。”
“肉豬通關任務:用魔盒里的希望,覆滅整個馬戲團。”
與此同時,在另一座帳篷里的蒙面也收到了游戲任務提示。
“叮咚,游戲進入第二輪,作為被挑戰者,務必要讓肉豬知道,乘客的尊貴不容任何挑釁。”
“被挑戰者通關任務:成為馬戲團新團長,對不聽話的馬戲團成員,就要給予最嚴厲的懲戒,只有被鞭笞馴服的獸,才會乖乖聽話。”
很明顯,蒙面和小奶團的通關任務,是完全相悖的,一方成功那伴隨的必將是另一方的失敗。
肉豬生死游,本身就是最殘酷的對抗游戲。
曲臧那一回,完全是小奶團自愿認輸,成為肉豬結束的。
可在現在這場噩夢級的生死游里,唯一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故而很大可能,即便是蒙面主動輸給小奶團,游戲也可能無法結束,強制乘客進行下去。
這才是噩夢級游戲,最殘酷的地方。
大衛船長緊張到咔咔咬指甲:“完全相反沖突的通關任務,到底要怎么才能兩全其美?”
他愁壞了,恨不得親自上陣,給小幼崽身上披一層外掛,幫助這對父女倆飛快結束游戲。
曲臧面無表情:“小濛進游戲,不是為了尋找蒙面的心臟嗎?通關不是他們的目的。”
上把游戲里,他確定蒙面是沒心臟的,畢竟他親眼見過郵輪深處禁室里的那具被肢解的軀體,可到底還是輸給了蒙面。
不過,他也沒說錯,蒙面就是沒有心臟。
想起那具古怪的軀體,曲臧有片刻的恍神:“大衛,郵輪禁室里的,真的是蒙面?”
觸及郵輪最核心的秘密,大衛船長瞬間智商上線。
他警惕地盯著曲臧,眼神銳利的像是鎖住獵物的鷹隼。
大衛船長:“不該你知道的少打聽,好奇心太重可是會死人的。”
聞言,曲臧笑了笑,沒有再多問,轉而將視線落光屏上,專心看起奶團游戲來。
眼看曲臧不再追根究底,大衛船長悄然呼出一口氣,甩了甩頭,將心里重新落游戲里。
殊不知,他這反應一絲不漏的全收入曲臧的余光里。
看來那具肢解的軀體,是蒙面無疑了!
不過,曲臧仍很疑惑,分明蒙面就是個有血有肉,再正常不過的人,可是那具肢解的軀體又是怎么一回事?
死和生,宛如黑暗和光明,根本就不可能同時存在。
既是已經被殘忍肢解成尸體塊,蒙面又是以何種方式存活于人前?
一時間,曲臧只覺得,知道的越多,困惑反而越多了。
整座郵輪,就像是一座漂浮在深海的巨大冰山,偶爾冒出來的一角,也足以讓人驚駭恐懼。
“濛濛要當MVP。”
這當軟糯的小奶音響起,透過光屏音響,清晰傳到整個房間里。
曲臧收回心思,見注意力集中在團子上。
游戲里,就剛才幾句話的功夫,小奶團不知怎的,忽然對小丑團長如此要求。
“氵金!”大衛船長暗罵了聲,“就一眨眼沒看到,那個魔笛潘剛才又蠱惑小幼崽了。”
他點出游戲回放,右上角小窗口里,清晰顯示,一分鐘前牧羊少年潘,騎著單車在經過奶團身邊時,他傾身過去說了句什么。
曲臧皺眉:“能知道他說的什么嗎?”
大衛船長一陣操作,驚疑道:“咦,好奇怪,NPC說的臺詞,為什么游戲后臺記錄里沒有?”???.??Qúbu.net
雁過無痕,若不是有回放在,怕是根本就沒人知道,潘又蠱惑了小奶團一次。
曲臧眉頭皺得更深:“以前有過這種情況發生嗎?”
大衛船長煩躁扯了扯上唇短須:“沒有,噩夢級生死游就和其他游戲不一樣,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船長打了個形象的比方:“噩夢級生死游和普通游戲區別,就像是有自主意識的人工智能AI機甲和機器人玩具的區別。”
高度的自由性!
曲臧嘲弄地看船長一眼:“搞出這么個不受控制的東西,船長大人很能耐啊。”
大衛船長被一噎,想反駁又反駁不上來,只能瞪曲臧一眼,吃下這個啞巴虧。
噩夢級生死游,當然不是他搞出來的。
至于是誰……
大衛船長視線落到光屏上,指尖把玩著腰間的骷髏吊墜,閉上嘴巴沒有說話了。
“濛濛要當MVP。”
同樣的話,小奶團拽著小丑的衣角,仰起白嫩小臉又說了一次。
小丑的表情,隱藏在五色油彩里,完全看不清。
現在還在舞臺上,無論如何不能耽誤了表演。
小丑遂抱起奶團,讓她坐在單臂上,腳下踩著冒火獨輪子,沿著舞臺邊緣騎了個圓圈。
明亮的光柱,就想是長在團子頭頂,她到哪里光柱就如影隨形。
團子眨眼,努力維持好坐姿,她撩起一撮金色長發。
蜿蜒的長發,長到看不到發尾,隨著小丑騎行的圓圈,也交織成了金色耀眼發圈,在黑暗中,成為唯一的光明。
黑暗里,觀眾席上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聲,以及雷鳴般的掌聲。
風頭被搶走的貓貓女,她蹲伏在高空中的圓環上,盯著奶團喉嚨里發出惱怒的低吼聲。
全場MVP,只能是她的!
暗色中,她放開手腳一躍而下,瞄準了小丑另外空置的左臂,直接跳躍了過去。
小丑眼疾手快,腳下用力一蹬,單輪一個漂亮的漂移擺尾,蜿蜒的火焰尾巴,也跟著拐了個彎,跟奶團的金色長發平行,交相輝映,十分夢幻。
“喵!”貓貓女單腳站立在小丑的左肩,她的尾巴尖完成桃心的形狀,歪頭眨眼,擺了個賣萌的姿勢,嘴里嗲嗲地喵嗚喵嗚著。
這樣的萌態,活脫脫還原了貓的嬌憨,一直深受很多觀眾的喜歡。
濛濛側身歪頭去看,她對貓貓女既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不過她對毛尾巴很感興趣。
于是,奶團子伸出小肉手,夠著要去擼貓尾巴。
貓貓女金色的豎瞳閃爍,身后的尾巴頓時左搖右晃起來,惡意地逗著小奶團,叫她抓不著還丑態百出。
哪知,粉嘟嘟的小奶團,天真無邪撲騰貓尾巴的一幕,童趣不做作,正正戳中每個觀眾的心房。
“啊啊啊,給她給她給她!不就是一根貓尾巴嗎,快給她!”
“我出一袋金子,給小崽崽買上十根貓尾巴,每天換著玩耍!”
“哈哈哈哈,我有九條尾巴,隨便小崽崽擼,小崽崽快跟我回家!”
“嗚嗚嗚嗚萌哭我了,我本以為貓貓女就是萌物了,可是小崽崽告訴我,這世界上還有更萌的小崽兒。”
“吸吸吸.jpg,小崽崽快把小肉手給我吸一口。”
……
原本,喵嗚喵嗚撒嬌的貓貓女是很可愛,可在有小奶團對比下,頓時她的軟萌就多了矯情和做作的味道。
黑暗中的觀眾,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小奶團身上,為她瘋狂,為她崇拜,為她吶喊。
貓貓女毛都氣炸了,貓尾巴一揚,唰的一下就朝團子手背抽過去。
奶團子毫無所覺,見著揮過來的貓尾巴,她還滿臉興奮。
小丑斜睨貓貓一眼,手臂翻轉,一把拎住貓貓女后頸肉,直接將之毫不猶豫地甩了出去。
光柱照射不到的地方,傳來一聲貓貓女壓抑的痛呼聲。
團子偏頭看了看,光柱外面全是黑漆漆的,整個舞臺空間里都是掌聲和口哨聲,她再豎起小耳朵,卻什么都聽不到了。
很快,奶團就將貓貓女丟在腦后,她乖乖地配合小丑演出,務必拿到這一場的MVP。
潘潘說了,只有拿到MVP,才有接近小丑藏起來的潘多拉魔盒機會。
游戲任務也要她找到魔盒,奶團子就不再排斥了。
然,就在此時——
舞臺最頂上,懸掛在頂梁的秋千上,傳來貓貓女憤怒的咆哮聲。
“長發公主,我要挑戰你,誰贏誰是MVP……“
——“你,敢嗎?”
第二道光柱“蹭”的亮起,映照出貓貓女那雙金色如烈焰的貓瞳。
MVP,她絕對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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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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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