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氣氛凝重、緊繃。
然而,下一刻赫斯右手橫過胸口,恭恭敬敬的朝那洞開的漆黑門內行了一禮。
琉就聽到他說:“打擾您了,我這就離開。”
琉:“???”
這只貴族莫不是有病?
赫斯當然是沒病的,他自認為很了解血族女王。
女王的裙裾一閃而逝,顯然是不想暴露行蹤。
念及女王房間里出現的幼崽小腳,此時又飛快隱匿身形,看來他們的女王冕下在實力未達巔峰前,不信任任何親眷,也不打算見任何一名血族。
赫斯很滿意。
至少,目前他是唯一見過冕下兩面的貴族。
于是乎,他帶著掙扎不休的薇薇安,轉身就離去。
琉透過縫隙看到這幕,他緩緩松懈下來,并放下了拿匕首的手。
哪知,異變陡生。
“薇薇安!”
一聲怒喝傳來,熱血青年亞瑟架著加特林,勢如破竹地沖殺過來,那架勢竟是神擋弒神佛擋誅佛。
斷臂中年男人庫里狼狽地跟在他身后,時不時朝后開幾木倉。
薇薇安大驚:“逃!亞瑟快逃啊!”
赫斯冷笑,一把拽住薇薇安馬尾,將她扯的來仰起頭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淡青色的血管隱沒在溫熱的雪膚下,泛出純血特有的香甜味道。
赫斯露出尖銳獠牙,從背后單臂抱住薇薇安,牙尖不斷在她皮膚上輕磨。
薇薇安顫栗不已,整個人都在顫抖。
亞瑟雙眸猩紅:“放開她!放開我的薇薇安!”
涂抹了銀液的子彈,像雨水一樣朝赫斯傾泄過去。
但見赫斯抱著薇薇安,幾個左右閃逝,快出幾道殘影,再站定之時,已經站在了亞瑟面前。
他右手一抬,重若千鈞地壓住了亞瑟木倉,并逐漸用力,那木倉管硬生生就彎曲了。
赫斯輕蔑:“螻蟻。”
亞瑟咬牙,將牙齦都咬出血來:“庫里開木倉!”
斷臂男人顫抖著獨臂,此時此刻那手竟是顫抖的無比厲害,扳機怎么都扣不下去。
赫斯偏頭,視線越過亞瑟看向庫里,英倫的優雅紳士嘴角露出個淺淺笑意。
亞瑟就聽赫斯無比殘酷的說:“你的同伴是個懦夫,開不了木倉了呢,所以你要怎么辦呢?”
所以,你要怎么辦呢?
這話,如同壓倒亞瑟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他要怎么辦呢?
亞瑟徹底絕望了,他死死盯著赫斯,眼眸中最后一點亮光逐漸熄滅。
這樣看著人類失去希望,緩緩感受到最深的絕望,并成為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是赫斯最喜歡的一幕。
仿佛魔鬼最后的囈語,赫斯壓低了嗓音又一次說:“對啊,所以你要怎么辦呢?”
要怎么辦?
到底要怎么辦?
亞瑟被逼入了死胡同,怎么都走不出來。
忽的,薇薇安放聲大喊:“琉!琉你快出來救我們,琉我知道你就在這里!”
琉?
對,還有琉!
亞瑟眼底重新亮起了光芒,他扭頭四處張望:“琉,你在哪?救我和薇薇安!”
赫斯表情驀地凝重,他瞇眼血族敏銳的嗅覺和視力,重新在周圍巡視起來。
琉,大名鼎鼎的第一獵魔人琉,居然也來了。
客房里,抱著小奶團剛剛前腳跨出窗臺,準備跳窗離開的琉,頓時表情沉了。
小奶團看看爸爸,又豎起小耳朵聽了聽。
她扯扯爸爸的袖子,示意他低頭。
奶乎乎的小奶音很小聲的說:“爸爸,有人在喊你吖?”
琉面無表情地捂住團子耳朵:“你聽錯了,我是你爸爸不是琉。”
奶團子歪頭,困惑地撓小呆毛。
她在心頭悄悄問系統:“兔子叔叔,爸爸的名字不是叫琉嗎?”
兔子都快笑死了,大佬到底有多嫌棄男女主,到這份上了寧可不承認名字也不想救人。
琉用床單把團子裹在胸口,末了走之前,他頓了頓,還是從懷里掏出顆乒乓球大小的東西,往地上一滾。
“咕嚕咕嚕”那小東西順著洞開客房門往外滾,在琉帶著奶團像跳傘般一躍而下的同時,滾出了客房,并徑直滾落到赫斯腳下。
幾人視線落到圓球上,緊接著不約而同道——
“紫外線光球!”
這話一落,圓球炸裂開,耀眼的光線從其中迸發出來,猶如一顆小太陽,將城堡一隅照射的透亮。
“啊啊啊!”赫斯慘叫一聲,轉身就要跑,可他沒忘記薇薇安,硬是忍著紫外線的灼燒,抓起薇薇安雙臂一躍,化為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呼啦飛走。
薇薇安大驚:“亞瑟……”
她的聲音逐漸遠去,等紫外線的光減弱時,亞瑟哪里還能找到薇薇安的蹤影。
亞瑟再是不甘,再是想要救薇薇安,可最后也只能被庫里拖拽著,倉惶狼狽的逃出城堡。
原劇本主線,算是徹底崩了。
粉色的長毛兔子邊咔嚓咔擦啃著胡蘿卜,邊翻著崩到一塌糊涂的劇本看。
作為劇中反派,男女主的墊腳石,本該重傷血族女王的第一獵魔人琉,自帶著小奶團從城堡全身而退,回到自己家后此時正在投喂女王。
父女兩人親親蜜蜜得很,琉圍著圍裙,操著鍋鏟,認認真真給奶團子煎牛排肉。
他將牛排肉的血水吸干凈,沒注意到腳邊的小團子盯著血水,舔了舔發癢的牙齦。
團子不自覺又把手指頭塞嘴里了,含含糊糊喊著:“爸爸餓,濛濛肚肚都餓扁了,爸爸你看嘛,濛濛沒肚肚了。”
她撩起小裙子,要給爸爸看扁扁的小肚子。
琉飛快把她裙子放下:“乖,你是小女生,不能隨便撩裙子。”
濛濛點頭:“濛濛知道,老師教過,爸爸是男生,濛濛是女生。”
琉表揚她:“對,寶貝很乖,不僅要記住老師的話,還要乖乖照著做。”
團子再點頭,忍不住踮起腳尖去看鍋鏟:“爸爸肉肉好了嗎?好了嗎?濛濛要吃很嫩的肉肉,很嫩很嫩那種哦。”
小孩子的腸胃天生偏弱,琉本準備再多煎一會,肉煎的熟一點,可架不住團子一直喊餓。
最后牛排肉切成小塊的時候,最中間的肉還是粉紅的。
琉皺眉:“寶貝先吃這些熟的,中間的不要吃。”
他話才說完,就見奶團叉了塊粉紅粉紅的肉,飛快塞嘴里。
琉驚了,伸手去鉗住團子小下巴:“寶貝快吐出來,那塊還是生的,吃了你要肚子痛的。”
小奶團配合地張大嘴巴,含糊不清地說:“濛濛都吃下肚肚啦。”
琉視線不經意略過奶團上下乳牙,在看到比常人尖的小犬牙時微微一頓。
不過,他也沒多想,興許有些小孩犬牙是要尖一點,等以后長大換牙就正常了。
琉不放心,遂將所有偏生的牛排肉全挑出來:“吃這些,要是肚子痛記得說。”
團子點頭,有些嘴饞地看著爸爸收了粉紅色的肉肉,她含一塊熟肉進嘴里啃過來啃過去,孩子心性地玩起來,半天也沒再吃下第二塊。
琉住的地方,是在人類聚集區的一所單身公寓里,只有簡單的一間臥室和單人床。
從前,這里對他而言,只是睡覺的地方。
可眼下多了個奶乎乎的小團子,琉自然而然就有了更多的考慮。
單人床窄了,換掉!
床單不夠柔軟,也不是棉質的,換掉!
寶寶需要大一些的洗澡盆,買!
寶寶還需要各種漂亮的小裙子和睡衣,買!???.??Qúbu.net
寶寶身上還帶著奶香味,應該還沒斷奶,需要喝牛奶長身體,買!
……
林林總總下來,不到半天的時間,琉作為第一獵魔人,這些年掙下的不少儲蓄,就花掉了大半。
看了眼迅速縮水的存款,琉暗自決定,從明天起就加倍努力狩獵血族,多掙錢養寶寶。
到了晚上,奶團子洗白白香香的,穿著爸爸買的兔子連體睡衣,趴在天鵝絨被子上,岔開小短腿坐著玩魔方。
她玩的有點困難,相同顏色總玩不到一塊。
好在她很有耐心,也不急躁,就慢吞吞地扭。
琉擦干頭發,細碎的黑發散落在眉宇間,白日里沉穩冷肅的氣質退卻后,高大的男人渾身上下都帶著讓人面紅耳赤的慵懶。
可惜,奶團子不懂。
琉斜躺上來,單手撐著腦袋,看奶團子玩了會,接著他就忍不住開口了:“扭那邊寶寶,對就是黃色的那塊。”
團子依言扭一下,然后回頭望著爸爸。
琉失笑,他坐起身一雙大長腿把團子圈起來,就著團子的小手,大手握上來一點一點地教她玩魔方。
琉:“你看,要先這樣,把這組扭一起,然后再扭這邊的……”
團子抬頭看爸爸,小鼻子嗅了嗅,圓乎乎的大眼睛頓時就亮了。
小濛濛:“爸爸好香香,聞著好香香。”
她連魔方也不玩了,小身體一扭就拱進琉懷里,像粘人的小奶狗一樣嗅來嗅去。
琉疑惑,他抬臂聞了聞,只聞到沐浴露的味道,并沒有其他的味道。
他把奶團子拎出來:“爸爸用的沐浴露和你用的一樣,都是一樣的味道。”
眼見時間不早了,琉遂只留下夜燈,把奶香奶香的團子塞被子里,長臂一圈就睡覺。
在被窩里,到處都是爸爸身上那股香香的味道,小奶團安靜不下來,她拱來拱去怎么都不對。
琉抱緊她:“乖乖睡覺,明天爸爸帶你去逛街。”
被爸爸按著動不了,團子把手指頭塞嘴里含著,適才慢慢安靜下來。
銀輝月色,透過木窗斜射進來,溫柔地籠罩在窗臺那株小花缽上。
花缽里,生長旺盛的四葉草搖曳著細桿子,翠色生輝,和團子的靈魂小芽芽非常像。
奶團子睜大眼睛,看著窗臺上的四葉草。
她奶哼兩聲,沒有濛濛的小芽漂亮!
爸爸養濛濛一株小芽就可以了,不要養別的草草!
她打了個呵欠,往琉懷里鉆了鉆,想著明天跟爸爸說,爸爸想養草草的話,可以養濛濛呢。
時至半夜,琉被指尖的咬痛驚醒了。
他反手一摸枕下銀匕首,騰地坐將起來。
入眼卻是小小一團的肉團子,正抱著他手啃,還邊啃邊傷傷心心的在哭。
“嗚嗚嗚,爸爸爸爸,”她哭的泣不成聲,還不斷打小哭嗝,“濛濛牙牙好癢,嗚嗚嗚爸爸濛濛是不是牙牙長蟲蟲了。”
濛濛一直都是乖寶寶,每天都有乖乖刷牙的。
琉松了口氣,他把匕首放回去,按亮臺燈:“寶寶沒事,給爸爸看看是哪里癢。”
他說完這話,伸手去捧團子小臉,猝不及防的——
一對小尖牙赫然在目!
琉眼瞳猛然一縮,整個人都僵住了。
血族,尖牙。
奶團子絲毫不懂,她只知道牙牙好癢癢,癢的她埋頭叼起爸爸的食指就塞嘴里。
琉肌肉緊繃,身體條件發射的想一巴掌掐過去,好在他只指尖動了動,生生忍住了。
奶團子叼著爸爸的食指頭,完全當成磨牙棒,用小尖牙啃呀啃磨呀磨的,哼哧哼哧用力,卻連皮都咬不破,更別提吸血了。
琉:“……”
他就沒見過,這么奶這么廢的血族獠牙!
奶團的那一對血族小尖牙,長的就跟奶團一樣,非常奶里奶氣,小小的又精致又可愛,一看就還是乳牙狀態。
琉食指摸了摸團子那對小尖牙,輕輕磨蹭她的牙根:“這樣還癢嗎?”
團子睫毛上還掛著眼淚水,打了個小哭嗝,又點頭又搖頭。
爸爸摸摸就不癢了。
身為專門獵殺血族的獵魔人,琉太清楚團子是怎么一回事了。
琉很憤怒,滿胸腔都是對血族女王的憤怒。
也只有殘暴不仁的血族女王,才會干出將這么小的人類幼崽初擁轉化的事來。
最可恨的,初擁轉化不徹底,害團子這么弱小,一對小尖牙連他皮都咬不破。
如此弱小的血族,琉見過不知多許,無一例外都沒好下場。
按捺住心頭磅礴的殺意,琉安撫好小奶團,起身去了廚房。
他將那盤半生的牛排肉重新拿出來加熱,回頭看了看團子。
軟萌萌的小奶團乖乖地坐在床上,細軟的發絲披散著,可可愛愛的小呆毛翹著,正眼巴巴地望著他,濕漉漉的眼神依戀又孺慕。
于是,琉摸出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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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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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