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小奶團很無措。
她拼命捂著小嘴,將癢癢的小尖牙按住,倉惶地往后飛,想離爸爸遠一點。
不可以咬爸爸!
濛濛不要變成臟狗狗!
嗚嗚嗚,可是牙牙好癢啊,爸爸好香哇,香香的比濛濛最喜歡的牛排肉肉都好吃的樣子。
她拼命搖頭,雖然不懂,可是在努力保持清醒。
晶瑩的眼淚水順著白嫩小臉流淌,她抽抽搭搭的想一頭栽進爸爸懷里,可是又根本不敢靠爸爸太近。
她啜泣到打小哭嗝,奶奶的問:“爸爸,濛濛是不是病病更嚴重了?濛濛是不是要病死了,嗚嗚嗚濛濛不想和爸爸分開。”
也不知道她從哪知道會病死的事,還懵懵懂懂的知道,死了就是要和爸爸分開的,濛濛就再也見不到爸爸了的。
哇,濛濛不要這樣,濛濛要怎么辦嘛?
她被自個的腦補給嚇到了,蝙蝠小翅膀再無法支撐,搖晃著啪嘰墜機,直接往地面掉。
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身體的反應快過腦子,他想也不想直接一個箭步沖過去。
“咚”團子安穩掉到爸爸的雙臂間,頭發絲都沒掉一根。
琉松了口氣,臂膀隱隱發麻,不過他還是穩穩的把團子豎著抱起來。
琉:“寶寶不是臟……”
他一句話都沒說完,小奶團雙眸猩紅,張著長乳尖牙的小嘴,嗷嗷一聲就咬在琉脖頸側。
琉渾身緊繃,壓制住身體想要反擊的本能,盡量放松肌肉,好讓團子可以順利咬破皮肉,吸食到鮮血。
然而——
“嗚嗚嗚嗚,爸爸我咬不動……”
軟唧唧的小奶音,帶著大大得難過,哭的非常慘兮兮。
琉:“……”
站墻角的老十和十三無意聽了一只耳朵:“……”
奶到連皮都咬不破的冕下,竟然該死的有一丟丟……可愛!
琉偏頭,看著團子哭花小臉,鼻尖也哭得粉粉的,又圓又大的紅眼瞳霧氣蒙蒙,奶氣的小尖牙可憐巴巴地戳在嘴皮上。
就很委屈。
他一下沒繃住,當場笑出聲來。
寶貝怎么能連哭都這么可愛呢?!
小奶團怔了,奶乎乎地望著爸爸。
爸爸剛才在笑濛濛?
琉飛快扭過頭,再回頭時繃緊了俊臉,很嚴肅的說:“是爸爸皮長得太厚了,咬不破沒關系,爸爸給你帶了小零食。”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把酒心巧克力。
有奶香奶香的白巧,還有點綴榛果的黑巧,全都做成可可愛愛的草莓形狀,不過無一例外最里面包裹的都是他的血。
甜甜的巧克力被塞進嘴里,完全不用咬就自己融化了,緊接著是和爸爸身上一樣香香的味道在舌尖炸開。
奶團子睜大了眼睛,舌尖卷著巧克力,從左邊腔壁頂到右邊腔壁,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往食囊囤了不少食物的奶油小倉鼠。
一口氣啃了三塊巧克力,奶團子滿足地瞇起眼睛,小胳膊摟著琉的脖子,扭著小臉去蹭爸爸。
小濛濛:“牙牙不癢啦。”
她伸手摸摸,小尖牙不僅不癢了,還已經又縮回去了。
團子眼中的猩紅逐漸退卻,圓乎乎的瞳孔又恢復成了黑亮的顏色。
又是一只可可愛愛的小朋友啦!
最重要的是,濛濛不用和爸爸分開了喲。
這才是讓團子最為高興的事,任何事都及不上這點。
她窩在爸爸懷里,哼哼唧唧地扭來扭去,異常得開心快活。
琉揉揉她的小發揪,到底還是個孩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把巧克力塞團子裙兜兜里說:“吃完了就跟爸爸說,爸爸再跟你做別的小零食。”
“嗯!”奶團重重點頭,小肉手捂著裙兜兜,十分寶貝爸爸給的小零食。
蹲角落里的老十和十三眼饞的口水都下來了,盯著團子的裙兜兜雙眼冒紅光。
團子非常敏感,小呆毛刷的就挺立起來了。
她警惕地盯著老十和十三,小肉手把裙兜兜捂地更緊了。
小濛濛:“濛濛的!爸爸給濛濛的!”
聽出小奶音下暗藏的警告,倆貴族心有余悸地硬生生挪開視線,轉而眼巴巴地望著琉。
嗚嗚嗚,純血獵魔人爸爸,你還需要兒子嗎?
自帶兩塊地區管理權,還能給您養老送終的超大齡吸血鬼貴族兒子!
他們很好養,每天一塊血心巧克力就夠了!
琉輕描淡寫地看兩人一眼,團子也跟著看過來。
老十和十三一個哆嗦,趕緊擦干口水低下頭,夾著尾巴再是乖順不過。
琉沉吟片刻:“紅晶果的……”
老十蹭站起來:“尊敬的獵魔人閣下,有關紅晶果的事,我們確實知道的不多,不過你放心,我們肯定幫你查到!”
十三不斷點頭附和:“對對,我和老十去找老五赫斯,一定從他嘴里撬出紅晶果的下落。”
血族是個沒有節操的種族,信奉血脈力量,臣服強大實力。
眼下,不管是小團子的血脈等級,還是琉的個人實力,都遠超老十和十三,故而這兩人倒戈的比墻頭草還快,分分鐘對父女兩人投誠。
小團子嘴里還包著巧克力,她打了個呵欠,困倦地揉揉眼睛,用蝙蝠小翅膀把自己一包,扭身就拱進爸爸懷里。
濛濛困了。
她剛才接連被激起血脈的力量,兩次壓制貴族,還生長出了蝙蝠翅膀,現在又進了純血的鮮血補充,加上外頭又已經是大白天了,故而就昏昏欲睡起來。
琉有些心疼,他調整了下姿勢,讓團子可以窩得更舒服。
老十和十三甘愿為自己所驅使,琉也不是古板之人。
他索性道:“去打聽紅晶果的下落,另外……”
話語頓了,琉垂眸看著懷里的奶團,薄唇微抿。
老十和十三大氣不敢出,低眉順眼站邊上等著,絲毫不敢催促。
難捱的沉寂在房間里蔓延,并順著斜射進來的晨光,像盛大的苔蘚一樣肆意生長。
好半天,琉才繼續說:“有關血族女王的事,一起打聽。”
聽聞這話,老十和十三猛然抬頭,兩人都驚訝地看著琉。
血族女王,對血族而言,那是比紅晶果還重要的存在,是所有血族的精神支柱。
老十和十三對視一眼,臉上同時出現為難的神色。
紅晶果的事能打聽,可涉及到血族女王,這倆貴族骨子里就不太愿意了。
血族對女王的忠誠,那是刻印在靈魂深處的,完全無法抹去。
不過,倆貴族也沒直接拒絕,只是打聽一點消息,于女王冕下來說應該無礙,更何況他們打不過這位純血獵魔人,可不代表女王也不敵。
想到這里,倆貴族便低著頭,小聲答應下來。
琉渾然沒把倆貴族的小心思放眼里,沒節操的東西,當個玩意兒就是了,不必當真。
他所有注意力都小奶團身上,見她困倦得不行,眼皮子直打架,哼哼唧唧的鬧覺,很是不安生。
于是琉道:“寶寶乖,爸爸抱著困了就睡會。”
團子奶哼哼,小腦袋一扎就埋進了爸爸的風衣外套了,把刺眼的眼光全擋在了外面,只撅起個小屁股。
十三份外有眼色:“尊敬的獵魔人閣下,我家有一樽從未用過的棺槨,非常柔軟舒適,您和冕下要不要試試?”
說著,他興沖沖跑到外面,不大一會扛著樽白玉雕鑄的棺材進來。
那棺材玉質溫潤,水頭十足,一看就非常難的,而且中午鑲嵌了黃金,鎏金的玫瑰花紋,把整個棺材襯托的奢華又大氣。
原本快要睡著的小奶團,咕嚕一個翻身,雙眼瞪得溜圓,亮晶晶地看著那樽玉棺材。
變成了小吸血鬼,小團子不僅也喝鮮血,甚至還對棺材喜歡起來。
她拽著爸爸衣領興奮的說:“爸爸,好看漂亮,濛濛喜歡呀。”
琉從善如流,雖是人類可他并不忌諱棺材。
長腿一邁,琉帶著團子踏進來:“你喜歡那就睡這個。”
玉棺材里,十三細心得鋪陳了柔軟的天鵝絨,金絲邊的軟枕頭,還有擱腳的腳枕,被子用純天然的玫瑰花瓣熏香過,氣味芬芳十分好眠。
奶團子一躺進去,翻身打了幾個滾,抱著玫瑰花香味被子歡喜地直踹小腳。
琉看了老十和十三一眼,倆貴族福至心靈,忙不迭地倒退著離開,將墻壁半垮塌的房間讓了出來。
琉推著玉棺,找了個曬不到太陽的角落安頓。
隨后,他才跟著躺進去,長臂一撈,就把團子撈回懷里。
玉棺是十三特別定制的,內里不僅追求極致的舒適,還符合人體工程學,躺下后很寬敞,可以隨便翻身。
琉也滿意:“寶寶睡覺。”
“啪”他手一揮,棺材蓋子頃刻合攏,整個玉棺內部,光線暗沉下來,唯有棺身兩側特制的小孔洞,有微末光線投射進來,在玉棺蓋子上折射出星星一樣光影圖案,非常漂亮。
團子驚嘆地張大小嘴巴,都舍不得閉上眼睛了。
琉嘆了口氣,他側身把毛茸茸的小腦袋按懷里,嗓音特別低的說:“寶寶乖了,爸爸陪你睡一會。”
低沉有磁性,仿佛是空心的青銅鼎鐘相互碰撞的音質,鉆進團子耳膜里,讓她癢癢的。
小濛濛揉揉耳朵,仰頭看爸爸一眼,然后飛揚噘起小嘴巴,吧唧親琉下巴一口。
小濛濛:“爸爸安安。”
琉心都化了,小發揪時不時掃臉上,柔柔軟軟還帶著可可愛愛的奶香味,他整個人都被治愈到了,那是一種靈魂上的自由舒適,真切感受到美好和幸福的感覺。
所以,有時候幸福很簡單,饑餓了手里拿著的奶油面包,深秋隆冬里一杯熱漉漉的奶茶。
又或者是,琉懷里抱著的粉團子,此時能頭挨頭依偎而眠,那就是琉最大的幸福。
他的幸福,只和小濛濛有關。
——
彼時,獵魔人家族里。
繼承人亞瑟滿臉陰鷙,他站在水晶吊燈下,腳下是厚重到化不開的影子。
在他周圍,擺放著一圈的椅子,每把椅子上似乎都坐了人,那些人周圍滿是昏暗的暗影,根本看不清面容。
他們在商議交談——
“最后一枚紅晶果,必須被我們獵魔家族得到。”
“現在問題是,那名叫薇薇安的純血,她傳回來的消息到底真不真?”
“如果紅晶果是真的,那么只要得到紅晶果,就能扼制住十三貴族,屆時能和他們談條件,爭取到人類的生存資源。”
“那血族女王呢?琉已經從十四區消失,沒有人能找到他,沒有第一獵魔人,誰能是女王的對手?”
“亞瑟,你和薇薇安要是能拿到紅晶果,我們就不再反對你們的結合,我們有紅晶果,就不必在意血族女王。”
……
聽聞這話,亞瑟猛然握緊拳頭,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我和薇薇能拿到紅晶果,我還能殺掉血族女王。”
這話落下,眾人當即不贊同的輕斥起來。
“亞瑟,你是家族的未來,如何能去冒險?”
“對的,亞瑟你不是琉,你和琉也不一樣,琉能和血族女王一搏生死,但是你沒這個實力。”
“亞瑟你要清楚自己的定位,別拿你的生命和家族冒險。”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都不離琉,字字都是琉才是實力最強的第一獵魔人。
亞瑟眼底泛出赤紅,他幾乎是咆哮著吼道:“那讓琉當繼承人啊!琉實力第一,琉是最強獵魔人,琉是無所不能的強者,那你們讓琉領導家族啊!”
既然,他處處都比不上琉,那這個繼承人還有什么可當的?
然而,回應他的是眾人一致的沉默:“……”
良久之后,不知誰嘀咕了句:“那不是琉一直不愿意嗎……”
所以,退而求其次,家族繼承人的身份落到了亞瑟頭上。
難堪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亞瑟臉上,讓他幾乎咬碎牙齦。
洶涌、炙熱的怒火,像海浪一樣拍打著他的理智,在這一刻,毒蛇的毒汁注入進心房,催生滿懷惡意的嫉恨和怨毒。
琉!
琉!!
有他亞瑟的一天,就沒有琉!
他深呼吸,胸膛劇烈起伏數下后,用一種詭譎的冷靜口吻說:“我會做到自己所說的,也同樣會證明自己。”M.??Qúbu.net
話罷,他沉著臉轉身離去。
屋外,艷陽高照的天氣,碧空澄靜,一藍如洗。
斷臂的庫里丟掉手上的煙,拖著廢腿一跛一跛地走過來。
他眼神陰沉,在亞瑟耳邊低語了幾句。
亞瑟眼睛一亮:“當真?琉果真養了一只血族小幼崽?”
庫里點頭,咬牙切齒道:“是,我確定那是一只吸血鬼小崽種。”
亞瑟笑了起來,剎那之間,他頭清目明,對自己要做的事腦子里出現一條清晰的脈絡。
他條理清楚的分析下去:“第一,先在十四區人類聚集地散播,就說第一獵魔人琉養著一只血族小幼崽,不惜四處抓人放血喂養。”
“第二,把琉是純血的消息,傳到十三位貴族那里。”
“第三,”亞瑟勾起嘴角微笑起來,“幫我約一下第五貴族赫斯。”
庫里赫然一驚:“亞瑟,你約貴族干什么?”
上一次,兩人可是差點折在赫斯手下,為此薇薇安還被抓去了,至今下落不明。
亞瑟冷笑,看著庫里眼底隱帶瘋狂:“當然是……”
——“借刀殺人,讓赫斯和琉狗咬狗!”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