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四個家族的人,不約而同從飛船上下來。
一個照面,在對方時候皆愣了一下,爾后就是齊齊一聲冷笑。
不過,掃視一圈,沒看到克萊斯家族的人,彼此又會意不宣,露出了然的神色。
克萊斯家族得罪了雄主,這種私下拜會的事,自然就不用再喊上對方了,省的雄主看見克萊斯就不高興。
雄主力量強大,竟還具備讓蟲族返祖的能力,這樣的強者,自然是不能得罪的。
四大家族的人,當家人率先走前頭,起先路面寬闊倒還無所謂,總歸誰都不想落后誰,步伐一致,非常齊頭并進。
待越發走近城堡,四人距離越近,就越是步伐加快。
等快要走到奶團子種了花的區域,個頭最大的象甲科虎甲家族的甲一,腳步一頓。
他覺得腳下有些不對勁,刻意碾磨了兩下腳尖,濕噠噠的黏糊糊的,似乎鞋底沾上了很多濕土。
甲一猶豫了片刻,他看向其他三人,似乎大家都沒察覺。
甲一低頭,入眼便是濕乎乎的泥巴,以及似乎大概可能有一丁點的翠綠色小點。
他驚疑不定,懷疑是實景投影,可又不確定。
直翅目蝗科基因的埃里家族福爾瞇眼,蝗科基因天然的貪婪天性,總是讓他格外敏銳。
福爾試探開口:“甲一,你在看什么?”
大塊頭的虎甲健碩雌蟲,硬朗的臉上茫然了瞬,反射弧度超長,似乎還在逐字逐句思考福爾的話。
此時,螳螂基因的藍家族布魯,以及蜻蜓目豆娘家族的雄蟲雪寂全都看了過來。
甲一伸手往地下一指:“地面有……”
哪知,他一句話未來——
“滾出去!”
一聲冷喝,伴隨憤怒驀地響起。
下一刻,這四人還沒反應過來,斜刺里一道黑影沖的過來,伴隨空氣被激蕩出的嗡嗡聲響。
“轟”那黑影一個頭槌,撞擊在甲一肚子上,將這體型龐大的雌蟲撞飛出去,轟入停泊好的飛船船體上,將飛船都撞得搖晃起來。
其他三人目瞪口呆:“……”
那道黑影,在撞飛甲一后,從半空中緩緩落下地。
白襯衣,黑色燕尾管家服的男人,面孔冷若冰霜。
卻是幾人在直播里見過的,雄主從礦星一并帶回來的——雜蟲!
然這只雜蟲,此時身體上毫無蟲族的特征,完完全全和高等蟲族一模一樣!
更甚至,他的力量迸發太強大,在身后形成蟬翼的虛影,那對蟬翼高頻震動間,不僅帶飛男人的身體,還是最強大的武器。
高等蟲族里,能將力量顯化到這地步的,整個主星都屈指可數。
三人心頭涌起驚濤駭浪,分明之前還是雜蟲,轉眼間就進化成強大的高等蟲族。
想想雄主那能讓蟲族返祖的能力,相對的,再擁有這樣的進化能力,似乎就很理所當然了。
三人對視一眼,不自覺將雄主的地位,再次往上提了提。
翁飛白撞飛了甲一,眼神犀利地盯著三人腳下。
他一字一頓:“拿開你們的臭腳!”
螳螂基因藍家族的布魯,眼皮一跳,指尖倏地變得尖利。
他撩眼眸:“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到底是雜蟲出身,這在三人眼里,翁飛白仍舊是不入流的。
翁飛白此時憤怒上頭,眼里只有被四人踩著的土地,哪里還有理智顧忌其他。
他忍著最后的耐性,重復了遍:“最后一遍,拿開你們的腳。”
語氣很重,口吻很肅殺,翁飛白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強烈的怒氣和殺意,激發他體內的黃蜂基因,心臟跳動加快,每一次跳動汞壓出來的鮮血,都帶著熱燙的溫度。
沸騰的鮮血流經全身,這又越發刺激到蟲族基因的兇性,孫翁飛白面頰浮現淺淡的蟲紋,并且他的眼瞳逐漸呈復眼的狀態。
在他手里,尖銳的尾巴凝結成形。
這是高等蟲族,獨有的生死戰斗能力。
翁飛白在極端憤怒之下,竟是無師自通。
他二話不說,直接腳尖一點,整個人宛如離弦的箭矢,超越光速,尾針直刺三人小腿。
他的速度太快了,除卻蜻蜓目豆娘家族的雪寂,其他兩人竟是完全看不清。
眨眼之間,在城堡中觀望的仆從,只看到雪寂單腳點地,整個人極速后退。
堪堪就在這時,雪寂的站立之地,立時就多了了兩個深有一尺的小洞。
藍家族的布魯和蝗科基因埃里家族的福爾,便沒那么好運了,黃蜂的尾針直扎入骨。
頃刻間,劇烈的疼痛和刺麻感襲上心頭,兩人立時慘叫了聲,并飛快跳腳離開那地兒。
下一刻,翁飛白的身影,在田埂邊站定,他手持染血尾針,眼瞳化為駭人的復眼,像個忠誠的守衛,守衛著小奶團種的植物。
他就是堅定不移的防線,誰若是靠近,他手上尾針下一次就不是刺腿了,而是刺眉心!
雪寂皺眉:“我等不走那里就是。”
布魯和福爾站立不穩,兩人被刺的腿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又疼又癢又麻,那滋味特別酸爽。
最是冷血暴戾的螳螂基因布魯,眼神不善地盯著翁飛白。
身為主星最古老的藍家族之首,她一生風光順遂,何時被人這樣下過臉面。
她冷哼一聲,朝著城堡的方向大聲質問道:“這就是雄主的迎客之道?”
末了,她又小聲的啐了句:“哼,到底是雜蟲出身,不尊禮數沒規沒矩。”
這話喊完后,城堡里半晌沒動靜,四人很是下不來臺,表情都不太好看。
唯有豆娘家族的雪寂,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作為唯一雄蟲當家的家族,豆娘家族向來是墊底的存在。
雪寂任何時候都波瀾不驚,乍一看去特別的出塵淡漠,沒有那等世俗的欲望般。
他也半點都不介意翁飛白的出身,他反倒還客氣的問:“請問,我該從哪里進入城堡。”
翁飛白看了他一眼,興許是出于同性緣故,他對雪寂指了個方向。
當下,雪寂循著方向看了眼,隨后試探著往前邁了幾步。
他見翁飛白并未再阻攔,便放心大膽的往里走。
三人見雪寂已經走在了前面,立時就心急了。
甲一晃晃腦袋,傻乎乎的大個子模樣,露出個憨厚老實的笑容。
她沖翁飛白比了個大拇指:“你厲害,是主星里第一個能撞飛我的。”
話罷,她跟在雪寂身后往里走。
五大家族里,虎甲家族就和豆娘最是要好,倆個家族一個墊底,一個倒數第二,倒也境遇大同小異。
眼下,就只剩蝗科基因的福爾和螳螂基因的布魯,兩人眼神陰沉,心頭再是不甘,也只得咽下這口氣,忍耐著低頭先行進城堡再說。
有前車之鑒,翁飛白盯著兩人,握緊了尾針,不放過兩人落腳的每一處。
但凡一靠近這邊,他就抬手揚尾針。
福爾和布魯頭疼不已,偏生又奈何不得對方,畢竟小腿被刺的地方,還劇烈的刺痛著。
兩人面色難看,因為忍耐那種刺痛,短短一段距離,竟是走的顛簸又滿頭大汗。
眼看四人進了城堡,確定再看不到這邊了,翁飛白才長松了口氣。
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彎塌,手心冷汗涔涔,心跳得飛快。
他散去力量,手背身后,不斷在褲管來回擦拭。
翁飛白左右四顧,警惕至極。
發現沒人注意時,他飛快將投影濃度加大,一連疊加五層,讓整個浮島上色彩艷麗到濃烈。
隨后,他趕緊趴地上,緊張的去看剛才四人的踩踏之處。
地面,四雙腳印赫然在目,有濕泥被鞋底沾染帶走,可更多的是踩垮的田埂。
距離腳印最近的那株翠綠小芽點,再有兩寸的距離就被踩著了。
翁飛白心痛極了,他趕緊重新攏好田埂,又那株小芽點邊上的泥土小心翼翼平整好。
他想了想,用盡平生最溫柔的語氣說道:“花寶寶不怕,壞人都被我打跑了,你們聽小主人的話乖乖長大,我一定會用生命來保護你們的。”
他跟個神經病一樣,對這株小芽點說完話,又去跟另一株說。
整個人的表情,溫柔如三月暖風,注視小芽點的眼神,繾綣憐愛的宛如最深情的情人。
小奶團拽著兔子玩偶的長耳朵,啪嗒啪嗒跑回來,就看到翁叔叔又趴在地上,去嗅泥巴,還笑的像個傻子。
小濛濛:“……”
喜歡臟泥巴的大人真奇怪呢。
不過,濛濛是樂于分享的好孩子。
她想了想轉身回城堡,扛起自己那把粉色小鋤頭,去了城堡另一邊挖土。
兔子問:“小幼崽,你挖黃泥巴干什么?太硬了別磕著你的手。”
奶團子煞有介事的說:“濛濛挖的動,翁叔叔喜歡臟泥巴,越臟他越喜歡,還趴地上聞呢,濛濛找了好久,發現這里的泥土最臟了。”
她哼哧哼哧,小鋤頭被結板如石頭的泥巴彈起來,差點沒砸到團子小腦袋。
兔子心顫亂顫:“哎喲小崽崽,你別挖了,讓那只瓢蟲幫你。”
團子看了看腳下,妥協道:“好的叭。”
她一邊指揮狀元,一邊繼續跟兔子解釋:“濛濛要挖一桶送翁叔叔,我放他床上,這樣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是超級大驚喜啦。”
嘿嘿,就跟爸爸送濛濛圣誕小禮物,藏在襪子里一樣,翁叔叔收到這個禮物,肯定超開心噠。
嗨呀,濛濛最棒最乖啦!
兔子:“……”
它能確定,驚是一定的,喜就不好說了。
不過,兔子也壞心眼,不僅沒提醒奶團子,還在邊上唆使,將掃描出來那臟的那塊區域標注出來,讓團子去挖。
全都是小壞蛋!
——
城堡書房里,寬大的金色老板椅上,椅子一個旋轉,銀發逶迤的男人出現。
他的面容極致的俊美,淺淡的眼瞳也極致的冷漠無情。
當這么看過來的時候,冷惻惻的渾然沒半點生氣。
布魯和福爾對視一眼,心臟不自覺往下沉。
甲一反應遲鈍,是個傻大個,半天都跟不上節奏,凡是根本指望不上。
同是雄蟲的雪寂,直接開門見山:“我們想知道,雄主的蟲族基因是哪個科屬的。”
畢竟,返祖和進化的能力,都太逆天了。
幽溟撩眸,兩個同樣氣質冷冰如寒玉的男人,視線對上了。
幽溟:“這是我自己的事,無可奉告。”
雪寂皺眉,蝗科福爾卻是道:“怎么會無可奉告,整個星際的蟲族一出生,就要進行基因體檢,數據錄入超腦。”??Qúbu.net
螳螂基因布魯接話:“如果雄主不知道自己的基因,那剛剛合適,可以和帶回來的那只小幼崽一起體檢,將你們的基因數據錄入。”
甲一難的跟上一回,她憨厚一擊掌:“對,就是這件事,雄主打斷什么時候體檢?”
瑩白如冷玉的修長指尖,微微屈著點在扶手上。
幽溟:“如果,我拒絕呢?”
他這具宿體,此前一直在沉睡,歸屬某個沒落的家族,超腦的數據庫里,資料估計也是很久之前的了。
現在,他當眾顯露出返祖和進化的能力,明顯是基因出現了異變,無數人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基因到底是怎么回事。
幽溟半點都不意外,甚至可以說,他是故意為之。
眼下造成的轟動,效果還不錯。
“或者說,”幽溟換了個姿勢,上手合十攏在腹部,“我不愿意,你們誰能強迫我?”
這話一落,四人皆沉默。
確實,以雄主的能力,他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強者了,還真沒誰能用武力強迫他。
書房中,陷入窒息的難堪。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啪嗒打開。
“爸爸,”粉嘟嘟的小奶團踩在狀元背上,這回她終于能握住門把手了,“種花花的時間到了,你要一起來咩?”
雖然是詢問,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小期待。
幽溟起身,快步走向奶團:“抱歉,我的親子活動時間到了。”
被爸爸抱起來的小團子,歪頭看向四人。
小濛濛:“我和爸爸要去種花花了,再見喲。”
父女兩人,趕客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然,甲一實誠:“沒事,雄主先生盡管忙,我們可以等你。”
幽溟和奶團子:“……”
其他三人眼睛一亮,第一次覺得,遲鈍溫吞的虎甲,干得漂亮!
奶團看著四人,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隨后,她很小聲的說:“可是一會就要吃飯飯了,你們有四個人,還全都這么大只,濛濛家飯飯不夠的呀……”
小幼崽太心疼了,爸爸養濛濛一只就很辛苦了。
他們四個超大只的大人,很能吃的,濛濛不想爸爸太辛苦。
瞬間明白團子意思的四人:“……”
呔,他們像是蹭吃蹭喝的人嗎?
布魯氣不過來,張嘴就說:“我們請你們父女,吃主星最貴的!”
聞言,奶團子眼睛biubiu就亮了。
嘿,她就說嘛,大人都好奇奇怪怪的,居然還有找上門請吃飯飯的人。
嗨呀,濛濛太為難了,那就勉勉強強答應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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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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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