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蜜警惕又小心。
自從用金鑰匙打開沉眠禁地的門后,安蜜眼皮就總是在跳。
她捂著眼睛,跟隱在影子里的黑暗說:“這個禁地是神明誕生的地方,傳言神明的伴生深淵也在這里?!?br/>
說到這里,安蜜眼底綻放出奇異的光芒。
她舌忝了下唇說:“神明全知全能,是永遠不會被殺死的,唯有神明的伴生深淵才能弒神?!?br/>
腳下影子里,被賜名黑暗的少年輕輕動了動。
安蜜手指一劃,吸收了大量信仰之力的卡牌,圍繞在她身邊。毣趣閱
卡牌本就是很強大的可進階祈愿器,只是被神明搶走了十張,導致卡牌不全,發揮不出最大的力量。
想到這里,安蜜臉上劃過厲色。
她手下用力,將團子的替身娃娃腦袋捏扁,仿佛是在捏著團子的腦袋。
不會太久的,等她拿到禁地里的神格,第一件事就是奪回自己的卡牌。
她一邊想著,一邊根據金鑰匙的提醒,往藏匿神格的方向摸索著前進。
半天過去,她小心了又小心,可也才走出一里地。
禁地里的怪物和墮落種太多了,隨處可見。
如果不是黑暗用自己的氣息包裹著安蜜,她不知道要遭遇多少惡戰。
安蜜抹了把汗,停下來再次利用金鑰匙修正方向。
她完全沒看注意到,頭頂之上,禁地里最強墮落種悄然降臨。
毀滅眼神冰冷,看著安蜜的視線像是在看死物。
神明認識崽崽在前,搶先占了爸爸的名分,毀滅勉強能接受。
可這一個不知從哪個角落扒拉出來的惡心垃圾,也配占據崽崽親人的名頭?
簡直就是笑話!
而且,神明那個偽善的家伙,竟然幾次三番讓這人逃了。
廢物!
毀滅決定,先拿回崽崽的替身娃娃腦袋,再搶了這人的卡牌給崽崽當禮物。
最后,徹底抹去這個人的存在。
從此以后,崽崽的親人,當然就只有爸爸了!
毀滅抬手,食指尖動了動:“殺了她。”
話落,方圓數里的墮落種問詢而動。
腥臭的惡風席卷著盤旋而起,明滅不定的瘴氣撲騰著,像野獸一樣從血月下方咆哮攻過來。
連帶著,空氣里都充滿肅殺的味道。
安蜜驚疑不定,她警惕四顧,雖沒看到確切的怪物,可頭皮發麻,背心冷汗涔涔。
一股仿佛被兇獸鎖定了的危機感,攀爬上她的尾椎骨,叫她全身細胞的都炸了。
黑暗反應最快,當下溜出安蜜的樣子,隱匿到地下,死死的把自個藏了起來。
安蜜條件反射,飛快捏住一張卡牌:“黑暗!”
就在這當——
“轟隆”一聲巨響,人身蜘尾的墮落種從天而降。
那墮落種膚白貌美,烈焰紅唇的忄生感模樣,上半身也甚是女夭嬈,然它下半身卻是龐大的蜘蛛身體,猙獰恐怖。
它甫一出現,當先尖嘯一聲,紅唇一張,吐出一股白色的蛛絲。
那蛛絲正正纏住安蜜的手,在她手里,還捏著團子的替身娃娃腦袋。
安蜜驚駭,迅速后退。
然而不過眨眼功夫,和蛛絲接觸的手腕,變得逐漸青紫冰涼。
安蜜咬牙,不得不將卡牌拍在手腕上。
于是,入侵手腕的瘴氣,悉數都被導進了替身娃娃腦袋里。
安蜜手一松,果斷丟下娃娃逃命。
人首蛛尾的墮落種并沒有追擊,它小心翼翼用蛛絲卷起娃娃腦袋,恭恭敬敬往上遞送。
毀滅接過腦袋,愛惜地用指腹擦了擦娃娃臉上的臟污。
毀滅:“繼續?!?br/>
得了這話,人首蛛尾表情興奮,幾條蜘蛛腳咔噠一個起跳,轟隆隆地追了上去。
安蜜慌不擇路地逃竄,一路上不斷有各種各樣的墮落種加入追殺的行列。
冷汗從額角滑落,安蜜臉色發白。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預知卡牌,不懂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分明在進來之前,這張卡牌預知,她此行會非常順利,即便是禁地里遍地墮落種,對她而言也是有驚無險。
可是現在,那張卡牌的牌面模糊幾次后,赫然在變化。
安蜜心急如焚,追殺她的墮落種越來越多,就像是她捅了怪物窩一般。
“嗤”人首蛛尾墮落種,尾巴搖擺,吐出蛛絲一個倒掛飛跳,恰好堵住安蜜的前路。
人首蛛尾勾唇一笑,雙臂一張,密密麻麻的小蜘蛛就從它的肚腹跑出來,嚓嚓地咬向安蜜。
安蜜頭皮發麻:“黑暗!”
她再次呼喚信徒,與此同時,預知卡牌的牌面穩定了。
白底黑畫,卡牌的畫面上,赫然說黑衣烏發的少年,少年高坐在白骨骷髏的王座上,在他的手邊,還握著象征死亡的毀滅鐮刀。
——最強墮落種,毀滅!
安蜜驚呼,心臟跌到了谷底。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預知卡牌預知到毀滅墮落種。
安蜜當機立斷:“黑暗,撤!”
“轟轟轟”幾聲,黑暗迷宮憑空出現,將安蜜周圍籠罩住,讓其中的墮落種失去視力。
毀滅冷嗤:“吾要殺的人,誰也留不住?!?br/>
他右手一張,黑色的毀滅鐮刀在手。
毀滅往前一步,揮著鐮刀一劃。
“咔嚓”黑暗迷宮頃刻破碎。
黑暗退去,血月重臨。
巨大的鐮刀陰影投射下來,宛如魔神一般的毀滅,居高臨下立在半空。
安蜜仰頭,臉色頃刻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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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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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