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知道霍成舟大概什么時候回來,算算時間,現在也差不多了。</br> 沒過多久,有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霍成舟回來了。</br> 汪夢婷今天哪兒也沒去,本來她想著,霍成舟回來,她該去哪兒躲一躲的,但不管怎么躲,該來的還是要來。</br> 霍成舟一進門就看見了沙發上的汪夢婷,焦躁的臉上立馬閃現出幾分驚喜來:“母親……”</br> 就像只是為了等這聲母親一樣,汪夢婷的臉色很冷,看向霍成舟的眼神里也充滿了厭惡:“嗯。”</br> 她站了起來,沒再給霍成舟一個多余的眼神,只說了句:“今天晚飯不用叫我了。”便走了出去。</br> 沒有變,一切都沒有變。</br> 汪夢婷還是這么討厭他。</br> 為什么,難道自己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嗎?</br> 霍成舟想不明白,從小到大,他得到的只有汪夢婷的冷言冷語,她對待自己,根本不像一個母親對兒子,而更像是對仇人。</br> 算了,這么多年霍成舟也想明白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br> 打開霍珩的房間門,霍成舟看見他正在做作業。</br> 偽裝的多好啊,他只是一個學生啊。</br> 比自己小了三歲的,弟弟。</br> 霍珩對于霍成舟的出現并不驚訝,他也沒有偽裝,只是笑道:“有事?”</br> 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那張臉和自己多么相似,偏偏霍成舟沒辦法擺出他那副模樣來。</br> 不過他不愿在霍珩面前落了下風,倚著門,故作輕松,道:“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br> 霍珩放下筆:“你想要什么解釋?”</br> 霍成舟:“解釋一下為什么我照著你說的去做,還是出了差錯。”</br> 在此之前,霍珩因為有父親的命令,對霍成舟提供了很多幫助,各個方面的,霍成舟確實也從中受益,連他都不得不感嘆,他這個弟弟,對于經商的頭腦、眼光、遠見,都在他之上,</br> 但是偏偏,每次一到那種重要時刻,大案子大單子,就總會出錯。</br> 各種小差錯,最后只能讓單子告吹。</br> 后來霍成舟發現,霍珩幫助他的只會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一到了那種大事,沒有一次是成功了的。</br> 一次兩次還好,要是次次都是如此,他就不得不懷疑了……</br> “我又不是預言家,”霍珩笑得涼薄:“霍成舟,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沒有本事。”</br> 霍成舟氣急,他覺得霍珩在嘲笑他,近段時間父親一直將他和霍珩作比較,言語間沒有一刻不在透露他不如霍珩。</br> 這個賤人生的有什么好!</br> 母親是個不入流的賤女人,生出來的也是些下賤玩意兒!</br> 他沖過去拎起霍珩的衣領,吼道:“你這賤種,知不知道怎么跟我說話!”</br> 霍珩好整以暇地,非常淡定,上輩子他任由霍成舟欺凌,一次一次落入他的圈套,現在想來,那些陷阱實在是拙劣得很。</br> “賤種么……”霍珩微微偏頭:“如何?”</br> 他的眼里全是嘲笑,霍成舟沒忍住一拳打在霍珩的臉上:“找死!”</br> 霍珩竟也沒還手,擦掉嘴角的血跡,收斂了笑意,道:“你現在就開始慌了嗎?還早呢,哥哥。”</br> 霍成舟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沒想到霍珩隨便激一下他就失控了,他最近諸多不順,先是生意上、再是王自山……</br> 對,王自山……</br> 他立刻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跟個沒事人一樣的,臉上又恢復了霍大少一貫的風流樣子:“聽說你們學校有個老師被抓了,還是教你們班的。”</br> 霍珩:“沒錯。”</br> “他好像很不喜歡你啊,警方收到的舉報證據,不會是你寄的吧。”</br> “不喜歡……所以要舉報?”霍珩搖搖頭:“這不是我的處事風格。”</br> “我要是不想留他,他就活不了。”</br> 言外之意,不會去搞那些麻煩的舉報。</br> 霍成舟想了想,那些事發生在六年前,霍珩根本不可能知道,就算他有個聰明的頭腦,但是霍成舟還是不信霍珩能查出來。</br> 霍成舟出去了。</br> 霍珩靠在椅子里,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他立體的面部輪廓。</br> 面前的不是什么作業,只是一個寫滿了謝一唯名字的筆記本。</br> 霍珩靠了很久,然后慢慢笑起來,他的聲音帶了些冷意:“真是廢物,凡事都有例外啊……”</br> 他觸了觸自己嘴角的傷口,心情都好像變好了許多,終于有機會可以裝可憐了。</br> -</br> 謝一唯剛洗完澡,翹著腿在床上玩手機。</br> 其實他現在好想喝牛奶啊,在學校每次到這時候霍珩都會給他沖一杯牛奶,他都習慣了。</br> 有時候霍珩還會幫他搞一下按摩,雖然每次謝一唯都想笑,但不得不說霍珩的手法真的很舒服,最后他倆在說會兒話,等著熄燈,然后睡覺。</br> 每天晚上都是如此,這突然一回來,大段空白的時間,謝一唯不想刷題,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手不知不覺就翻到了霍珩的微信。</br> 要不我還是給霍珩打一個電話吧?</br> 要不打個視頻聊聊天也行。</br> 這樣想著,他也真的這么做了。</br> 給霍珩打了一個微信視頻過去。</br> 沒多久那邊就接通了。</br> 他看不出霍珩在干什么,于是問道:“好無聊啊,你在干什么?”</br> 霍珩看著屏幕里那張精致白皙的臉,他猜想,現在小朋友肯定剛剛洗完澡,身上很香,臉蛋兒很軟。</br> “我在擦藥。”他道。</br> 謝一唯這才注意到霍珩嘴角顏色有些深,好像還有一點點紅色的印記。</br> “你怎么了?被打了嗎?”</br> 霍珩現在肯定是在家里面,他知道霍珩在霍家的日子不好過,沒想到竟然這么可憐。</br> 謝一唯從床上坐起來,眉頭都擰成了小山峰:“他們竟然還有人打你?”</br> 霍珩非常合時宜的沒說話。</br> 謝一唯覺得他更可憐了。</br> 肯定是飯都沒得吃,被打了找不到人撐腰,沒有人幫他,現在說不定正偷偷摸摸地躲在房間里邊哭邊擦藥呢。</br> 老實說,謝一唯難受了。</br> 他幫霍珩,一是為了幫自己贏得好感,二來,也是覺得霍珩挺可憐的,想讓他的生活容易一些。</br> 狗日的霍家!!!!</br> 氣煞我也!</br> “你現在能不能出來,要不今晚出來住吧。”他就看著霍珩用一只棉簽笨拙地給自己涂著藥。</br> “我能出來,你能嗎?”</br> “嗯?”</br> 霍珩:“我不想一個人住。”</br> 他這么一說,謝一唯就明白了。</br> 現在指不定霍珩心里多脆弱呢,無依無靠,孤苦無依。</br> “我能的,我可以出來陪你!”</br> 掛了電話以后,霍珩扔掉手里沾水的棉簽,慢慢笑了起來。</br> 怎么辦,小朋友好好騙。</br> 完全相信和擔心他的樣子,為他皺著眉頭的樣子,真的好可愛。</br> 好可愛啊,他的唯唯。</br> 越來越喜歡了。</br> -</br> 謝一唯胡亂收拾了一下,套了件外套換了條長褲就準備出去了。</br> 剛一打開門,謝一嘉就出現在他面前。</br> 謝一唯嚇了一跳。</br> “你干什么?”</br> “你要出去?”</br> 倆人幾乎同時開口。</br> 謝一唯:“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吧,用得著你管嗎?”</br> 謝一嘉冷笑一聲,道:“我當然懶得管你,怎么,裝了這么久的乖寶寶,這下不準備再裝了?”</br> 謝一唯不想跟謝一嘉廢話,這個人總是對自己抱有敵意,他是真的不知道謝一嘉為什么這么喜歡針對他。</br>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懶得跟你計較,隨你怎么想吧。”</br> 他繞過謝一嘉,準備下樓。</br> “明天我的朋友要來家里玩兒,你最好不要回來,畢竟他們不想看到你。”謝一嘉道。</br> 以前他的那個朋友還讓謝一唯犯惡心呢,這下又要帶朋友回來。</br> 謝一唯沒回答他,但還是暗暗下決定,明天還是去外面待好了。</br> 謝一唯出了門,謝一嘉站在原地盯著門口,臉色陰沉。</br> 霍珩發了個地址在謝一唯的手機上,謝一唯打了個車。</br> 見到霍珩的時候,他正站在燈下,夜晚的街道人不多,顯得有些蕭索,而霍珩,謝一唯覺得他有些孤單和落寞。</br> “霍珩!”謝一唯朝他跑過去,風吹起他的額發,露出了光滑的額頭。</br> 一靠近,霍珩就聞到了小孩兒身上傳來的陣陣清香。</br> 他笑了笑:“來了,餓不餓?”</br> 謝一唯的關注點全在霍珩的臉上,霍珩嘴角都破皮了,有些發青還有些腫。</br> 挺觸目驚心的。</br> 霍珩這張好臉都不完美了。</br> 看著就覺得疼。</br> 他想用手摸一摸,但試了好幾下都沒下得去手。</br> “疼不疼呀?他們打你,你還手了嗎?”</br> 霍珩握著謝一唯的手捏了捏,道:“沒有,我打不過。”</br> 謝一唯也想到了這個結局,但就是很生氣:“太可惡了!”</br> “嗯,”氣鼓鼓的,像河豚一樣,霍珩:“對,真的可惡,所以很疼。”</br> 他這樣子謝一唯就覺得很無力,雖然他說了要幫霍珩怎么怎么,但實際上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br> 霍珩被打,他也沒那個能力幫他還回去。</br> 怎么就這么沒用呢。</br> 霍珩意識到小孩兒的情緒不太對,他也要懂得收斂:“沒關系的,現在也不是很疼了。”</br> “騙人,”謝一唯踮起腳來抱了抱他:“抱一抱,痛痛就飛走啦!”</br> 非常幼稚的哄小孩兒的戲碼,霍珩卻覺得很受用。</br> 他伸手回抱住謝一唯,埋在他頸側:“嗯。”</br> —</br> 謝一唯和霍珩去藥店買了點藥準備回去重新擦。</br> 霍珩帶著他去了酒店。</br> 那是一個大酒店,不是普通的小旅館,光看著這外面謝一唯就覺得很豪華。</br> 他沒去過的地方可多了,這種豪華大酒店就算是其中之一。</br> “這么大啊,”謝一唯問他:“是不是很貴,你有那么多錢嗎?”</br> 錢霍珩是不缺的,摸了摸謝一唯的頭:“不想委屈你,走吧。”</br> 倆人的房間也是一間豪華套房,很寬敞,很亮,中間是一張很大的雙人床,還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睡在床上就能看完這個城市美麗的夜景。</br> “哇!”小孩兒心性,看了沒見到的東西總是新奇的:“好大啊。”</br> 謝一唯開心,霍珩就覺得差不多。</br> “先玩會兒,我叫了外賣。”</br> “嗯嗯,”謝一唯拍了拍自己的邊上:“我幫你擦藥吧,早擦早好。”</br> “好。”</br> 謝一唯去洗了手,打開買來的藥,沖鼻的味道讓他皺了皺。</br> 用棉簽沾了一點,謝一唯的手一直抖,抖著輕輕地擦在霍珩的嘴角。</br> “疼嗎?”</br> 他靠得霍珩很近,溫熱的呼吸全部打在了霍珩臉上,香香的,好像有股檸檬牙膏的味道。</br> 神情非常專注,小嘴抿著,白皙的皮膚像瑩白的美玉,沒有一點瑕疵。</br> 好想……</br> “嗯,有點疼。”</br> 謝一唯給他呼呼:“那我輕一點。”</br> “嗯。”</br> 好不容易上完藥,霍珩叫的外賣也到了。</br> 是一些比較清淡的菜,霍珩還給謝一唯叫了一杯熱牛奶。</br> 謝一唯想牛奶可想了一晚上了,從霍珩手里接過就開始喝。</br> “啊,我活過來了。”</br> 霍珩笑了笑:“起來吃東西。”</br> “晚上不要吃得太多了,不餓就行。”</br> 謝一唯吃著霍珩給他夾的,還想吃的時候霍珩就不讓了,怕積食。</br> 抱著熱牛奶在喝,謝一唯就坐在窗邊看風景。</br> 雖然是住酒店,但真的比家里好太多了。</br> 霍珩洗了手出來,環在謝一唯身后:“看什么?”</br> “看風景啊,”喝著牛奶有些慵懶,他沒怎么管他和霍珩的距離:“我好喜歡落地窗,落地窗好漂亮。”</br> 霍珩盯著小孩兒的側臉看了許久,淡淡道:“我也喜歡落地窗,確實是漂亮。”</br> “你明天不回去了好不好,留下來陪我。”</br> “嗯?明天?”</br> 明天周六,謝一嘉說過會帶朋友回家,他正好沒地方去呢。</br> “嗯,可以嗎?”</br> “可以啊,我明天沒有事情的!”</br> 霍珩點點頭,謝一唯感覺他的興致好像不是很高。</br> 也是,遇到了這種事誰又能開心起來呢?</br> “你也別太難過,唔,感覺我也不能為你做什么,不過,要是你想哭的話,我可以把肩膀借你!”</br> “哭?”</br> “嗯嗯,”謝一唯:“傷心的事不能老是悶在心里,雖然他們對你不好,但我會盡我所能對你好的,所以你只用記得我就好啦。”</br> 眼睛彎了彎,謝一唯眸子比夜空里的星星還要閃。</br> 霍珩的手緊了緊,然后將頭埋在謝一唯的頸窩里笑了。</br> 謝一唯被他搞得很癢:“你干嘛啊,笑話我啊。”</br> “沒有,”霍珩:“我是在想,唯唯真好,你會永遠都對我這么好嗎?”</br> 沒等謝一唯回答,他替謝一唯答了:“你會的。”</br> 有些承諾一旦說出口就不能變了,至少霍珩當了真。</br> 因為床很寬,所以可以兩個人一起睡。</br> 現在挺晚的了,謝一唯喝了牛奶之后就覺得困意很足,去洗了個澡之后,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br> 答應的和霍珩聊天都給忘了。</br> 霍珩洗完澡出來,謝一唯已經徹底睡熟了。</br> 牛奶里放了一小塊兒安眠藥。</br> 霍珩上去把謝一唯抱在懷里,香香軟軟的身子總能很好的令他放松下來。</br> 為什么這么沒有防備呢?</br> 要是有一天謝一唯知道他骯臟的樣子,是不是還和現在一樣對他好。</br> 不,他不會知道。</br> 因為霍珩會隱藏的很好。</br> 霍珩用兩指捏起謝一唯的嘴,很輕松的,能夠看見里面殷紅的舌尖。</br> 像是餓極了的人突然見到一道美味佳肴。</br> 他忍不住。</br> 慢慢低下頭,吻在了上面。</br> 他不滿足于淺嘗輒止,想shen一點、再shen一點。</br> 但最終霍珩還是沒有,只是輕微的yao著謝一唯的唇瓣。</br> 直到淡色的嘴唇變得有些紅腫才作罷。</br> 霍珩一直認為自己不擇手段,對誰都一樣。</br> 但對謝一唯,他是想完完全全地占有,他吻了吻謝一唯的眼睛,道:“我喜歡落地窗的原因,是因為我覺得,在那里干你,你哭的樣子一定很漂亮。”</br> 晚安,寶貝。</br> 作者有話要說:女人們!!!我來了!!!說到做到!你們撐住了沒?!</br> 謝一嘉我也覺得他討厭,不過再忍忍嘛,劇情推動也需要他啊哈哈哈。</br> 那個長滿臉痘痘就丑的,我是這么寫但是不那么認為啊,有集美長痘痘別多想啊,我的女人就算長痘痘也很美!!!!【自信】</br> 感謝投雷和火箭炮的集美,么么噠啊!!!</br> 明天一樣的雙更!,,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m..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