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是不可能睡的,謝一唯可頭疼了,不知道為什么好端端的就成了這樣子。</br> 成秀和鄭宇回來后也敏銳地發現寢室里的情況又不對了,話都少了很多,草草地收拾了一下,就各自上床了。</br> 第二天霍珩像沒事人一樣,和以前僅有的幾次突然變臉相同,他不主動提起,行為和以往又沒了差別,謝一唯也不是很想逮著一件事情深究,就這么不了了之了。</br> 但他還是要解決情書的事情。</br> 謝一唯從女孩兒的情書上找到了聯系方式,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叫夏云云,很可愛的名字,不過竟然是和謝一嘉一個班的。</br> 但謝一唯不會把對謝一嘉的不滿轉移到其它人的身上,這個女孩子又沒有錯,更何況還喜歡他。</br> 加了聯系方式,謝一唯便試著和人家聊天。</br> 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對這種“第一次”的感覺也很新奇,夏晚晚又是一個非常健談的女孩兒,其實他們之間很少談那種真正的情情愛愛,因為年紀相仿、成績也差不多,所以談的都是喜歡看什么書、哪道題怎么做、哪套卷子更具有挑戰性之類的。</br> 一個星期下來其實沒見過幾面,就是隔著電話,發發消息而已。</br> 謝一唯覺得自己是喜歡女孩兒的,就算他對霍珩再好,那也不是愛情。</br> 更何況遇到了那么多糟心的事兒,每次都是男的想對他怎么怎么樣,發生了這么多次,哪兒能不對兩個男的談戀愛有點陰影啊。</br> 霍珩對他還是有想法,謝一唯能感覺的到。</br> 他并不是排斥霍珩,只是覺得他自己并不了解霍珩,也沒那個能力去了解他。</br> 最開始他出現在霍珩身邊,倆人已經相處了這么久了,但謝一唯卻從來沒有看透過霍珩。</br> 更可怕的是,霍珩也許、可能,性格還是朝黑化那方面發展了,雖然現在是不太明顯。</br> 這就讓他形成了一種煩躁又自卑的心理,這么長的時間,他剛穿書時的信心滿滿,干了這么久其實啥用也沒有,霍珩還是朝著那方面發展,而他也覺得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再去幫助霍珩了。</br> 乃至于現在和霍珩相處起來都不自在了,他壓力很大。</br> 所以這時候夏云云的出現讓他感到放松,他不再去想霍珩,不再想霍珩對他的那些復雜的感情,只需要和夏云云討論一些他們兩個都感興趣的話題。</br> 兩天時間下來,謝一唯的笑容明顯多了些,和周圍的人該說話的說話。</br> 劉薇薇覺得他的精神好了很多,但那倆人之間的關系還是白熱化,便問他:“崽,你和霍神這是怎么了啊?都快一個星期了也沒見你們說兩句話。”</br> 謝一唯:“我們有說的,只是很少。”</br> 他放松的時候也會試著和霍珩說,不過霍珩每次看起來心情都不好,陰沉沉地盯著他,久而久之,謝一唯就不怎么想和他說了。</br> 這可不能怪他。</br> 晚上睡覺前霍珩還是會泡牛奶給他喝,雖然謝一唯說了很多次不用,但霍珩一直堅持。</br> 最開始的時候謝一唯還習慣著霍珩給他穿衣服穿鞋,每次都穿到一半了他才想起來不對。</br> 所以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東西。</br> 謝一唯和夏云云約了星期六去公園玩兒,這事兒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也沒炫耀,怕對別人女孩子不好。</br> 周五放學謝一唯沒和霍珩一起,自己走的早在校門口坐了公交車。</br> 霍珩坐在位置上,謝一唯走的時候還和他說了再見,不過他沒應。</br> 他知道謝一唯為什么走這么早,也知道他周六要去干什么。</br> 小朋友果然是不好管的,當初他就是因為怕嚇著謝一唯所以才想一直循序漸進,但這個方法現在看起來應該是錯誤的。</br> -</br> 其實謝一唯根本不想這么早走,但他又不想和霍珩獨處,總覺得別扭。</br> 但又真這么做了,他又覺得霍珩孤零零的。</br> 這就是他不喜歡想起霍珩的原因,一邊他又自責拋棄了霍珩,另外一邊他們又不能像以前那樣相處,強行說話只會讓兩個人越來越尷尬。</br> 謝一唯想著想著,手機上又有了夏云云發來的消息,他們在討論星期六的路線問題。</br> 沒多久謝一唯就到家了,因為一路上都在聊天,所以感覺時間過得挺快的。</br> 令他沒想到的是,家里面好像就在等他回來。</br> 謝遠宗和蘇秦坐在沙發上,謝一嘉坐在另一邊的沙發,謝一唯到的時候他們之間還在有說有笑的,看到他進來就沒再說了。</br> 謝遠宗睨了他一眼,道:“你過來,我們有事和你說。”</br> 是他們和他,這關系撇的很清楚。</br> 謝一唯倒也走了過去,坐下來,冷冷道:“要說什么?”</br> 謝遠宗就見不得他那副樣子:“態度放端正點兒!”</br> 謝一唯皺著眉看著他,沒動靜。</br> “有什么話要說就早點說吧,我還要上去做題。”</br> “做題?”謝遠宗:“你做什么題?”</br> 他道:“我們想著你弟弟身體不太好,準備給他弄一個健身房出來,再請一個教練讓他鍛煉一下身體,重新修健身房肯定是來不及的了,但又必須要,我想了想,別的房間空間都不是很足,你的那件可以,你準備準備,把東西都搬出來吧。”</br> 謝一唯一聽,再去看謝一嘉,謝一嘉臉上沒什么表情,倒是蘇秦臉上很竊喜:“為什么是我的房間,這么多間屋子你不用,偏偏用我的?我憑什么搬出來讓給他?”</br> “你憑什么?”蘇秦的聲音很尖:“家里就你一個多余的,存在就是浪費糧食,不用你的用誰的?”</br> 謝一唯覺得這三人簡直是有病,他都快被氣笑了:“我多余?你們是沒搞清楚這個房子是誰的嗎?”</br> 謝遠宗:“夠了!讓你搬你就搬,又沒說不給你地方住,樓梯底下那不是也有一個小房間嗎?睡哪兒不是睡?別老說這房子是你的是你的,我是你老子,怎么,意思是等你成了年,就要把我們都趕出去了?!”</br> 謝遠宗做這個決定,也是得了那次霍珩的啟示,這房子他還真的擔心謝一唯成年后會收回去,倒不如現在想法設法的把他趕出去,或者趁此機會和他談談條件,讓他放棄這個房子的繼承,這才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br> 也不是他小氣,這棟別墅有些歷史了,價值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他那公司不是什么大公司,近幾年更是一路虧損,要說錢,根本拿不出來多少。</br> 他可不能讓謝一唯把這房子給拿走。</br> 謝一唯真是不知道這三人哪里來的臉:“那又怎么樣?你們不管做什么,都不能改變這房子的主人是我這個事實。”</br> “你!”</br> 謝一嘉一向見不得謝一唯這種趾高氣揚的樣子:“別說你的了,你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不一定呢,現在讓你搬你就得搬!”</br> “不就讓個房間給弟弟嗎?瞧你心眼兒小的,”蘇秦冷哼一聲:“跟誰搶你的似的,現在還不是你的呢!”</br> 他們三張嘴說謝一唯一張嘴,謝一唯沒那么不要臉,也覺得說不過。</br> 他很氣,很生氣,為什么自己就生活在這樣的一個家庭里!</br> 謝一嘉可解氣極了,謝一唯越難受他越高興,他在外面拿謝一唯沒辦法,在家里爸爸媽媽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br> “反正我是不會搬的!”</br> 謝一唯不想和他們再說話,轉身就沖上樓,進了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br> “這小兔崽子,養不熟的玩意兒!”謝遠宗還在沙發上罵罵咧咧的。</br> 蘇秦:“消消氣消消氣,你不還有嘉嘉嗎?”</br> 謝一嘉看著謝一唯緊閉的房門,冷笑一聲,你以為這就完了嗎?</br> 回到自己的房間,謝一唯又氣找不到地方發,趴在床上用力地錘了幾下床,氣死了氣死了!!</br> 遲早要把他們都趕出去!</br> 謝一唯趴了一會兒,想等氣慢慢順了,才起來做事。</br> 但沒想到他就這么趴睡著了。</br> 等醒來,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他有點兒餓,想下樓煮完面吃。</br> 可等他到廚房一看,才發現碗柜里的東西全部都上了鎖,能吃的東西都沒有了,連大米都鎖上了。</br> 很明顯,這就是為了防他的。</br> 謝一唯雖然生氣但也沒辦法,還好他囤了泡面。</br> 其實他好餓,但現在那么遲他又不太想出去,外賣又那么貴,想想還是吃泡面好了,將就一晚上吧。</br> 吃了泡面謝一唯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又重新上樓。</br> 面湯喝得他有點飽,閑來無事,謝一唯開始翻抽屜。</br> 說來奇怪,他穿過來的這些日子,都沒怎么看到過母親的照片。</br> 家里沒有一張,剩下的就只有他的房間里了。</br> 原主本身是個很邋遢的人,東西愛亂放,謝一唯沒有收拾,只把自己常用的一些東西擺在眼前,他翻箱倒柜了好久,才在抽屜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張照片。</br> 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長發到腰,很有韻味。</br> 她懷里抱著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孩子,那應該就是謝一唯了。</br> 照片的邊上還有兩個字:楚蘊。</br> -</br> 周六的時候謝一唯要去赴夏云云的約。</br> 他很早就起來收拾,第一次約會,還是要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br> 因為怕遲到沒有吃早飯,早飯也是泡面,所以他干脆沒吃,打車去了約好的公園地點。</br> 他去得很早公園里面沒什么人。</br> 早晨很冷,謝一唯盡管穿得厚,但還是被冷得直哆嗦。</br> 他找了個長凳坐下,拿出手機一邊玩一邊等人。</br> 時間慢慢過去,公園里面的人越來越多,但他等的人卻一直沒來。</br> 本來謝一唯也知道,盡管沒談過戀愛,看也看過很多次了。</br> 那些女生出門前要化妝的,化妝需要浪費很多時間,而且不喜歡別人催她們。</br> 但這已經快十一點了。</br> 他和夏云云約的是八點半見面,就算時間耽擱了,也不會耽擱這么久吧,難道是出什么事兒了?</br> 謝一唯有些擔心,最后還是決定給夏云云搭一個電話。</br>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br> “嗯?”謝一唯掛了又重新打過去。</br> “您好……”</br> 掛了重打。每次都是機械地聲音,電話的主人卻始終沒有接電話。</br> “怎么回事啊?”</br> 謝一唯有些著急,難道真的出事了?</br> 他不知道夏云云的家住在哪里,他們也不是一個班,都認識的人恐怕除了謝一嘉就沒別的人了。</br> 先不管,謝一唯還是決定要先回去。</br> 正在他焦頭爛額地在路邊等車時,一輛黑色的跑車停在了他的面前,謝一唯正納悶呢,等車窗搖下來,他才發現那人是霍成舟。</br> 霍成舟,媽的狗逼,他二話不說,轉頭就走,他還不信光天化日地霍成舟能把他給怎么樣了?!</br> 他還怕自己忍不住會沖上去給他幾拳。</br> “等一等。”霍成舟意料到了謝一唯的反應,不過他不生氣,越吃不到的他越想吃。</br> 謝一唯當他說話就是在放屁,一直往前走就沒停下來。</br> 霍成舟開著車慢慢跟在他后頭,開口道:“不聽我說話,你可就別想知道那女孩兒去哪兒了。”</br> 謝一唯果然停下腳步:“你什么意思?”</br> 霍成舟:“字面意思。”</br> 謝一唯看他的樣子就覺得油膩膩的:“那你就字面意思吧,我不想相信你。”</br> “那你就不擔心那女孩兒的去處了?”</br> 他說話太欠揍了,謝一唯沖上去:“是不是你干的?!”</br> 謝一唯生氣的樣子也好看,水靈靈的,想必哭起來的時候更好看。</br> “我對她沒興趣,”霍成舟:“你不是那么相信霍珩嗎?怎么就沒說懷疑他呢?”</br> 霍珩?</br> 不,不可能的。</br> 謝一唯想,他又沒跟霍珩說過自己星期六會出來,霍珩是怎么知道的。</br> 霍成舟又道:“走吧,我帶你去找他。”</br> 謝一唯遲疑地看著他,不想相信,但又真的擔心夏云云。</br> “你在騙我。”</br> 霍成舟看他那樣兒,實在是心癢,但現在可不是時候:“這種事情我騙你干什么,我保證,今天我什么都不會做,我開著導航帶你去,你也可以拿著點什么東西防身,等我送你到那地兒,你就知道了。”</br> 車里。</br> 霍成舟倒是很輕松,他的額角處還有一個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有時候我覺得霍珩就像是重生的一樣,不得不說他很厲害,很多事情都未卜先知,要不是重生這個事情太過天方夜譚,還真有這個可能。”</br> “你以為霍珩很好嗎?其實他骨子里就是個冷血動物,心狠手辣不近人情,說真的,你和他在一起沒好處。”</br> “你太小了,也太天真,看不透霍珩,只會被他吃得死死的。”</br>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謝一唯突然選擇性地忽略掉了他的后面兩句,突然想,自己都能穿書了,或許真沒有什么不可能的。</br> -</br> 謝一嘉沒想到自己是這么見著李勝軍的。</br> 他還以為李勝軍躲得好好的。</br> 這蠢貨,果然不能對他抱太大的希望。</br> “唔!唔!”</br> 李勝軍雙手被綁著,嘴上封了膠帶,臉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被人架著跪在地上,眼淚鼻涕混了一臉,他一直睜著眼睛看向謝一嘉。</br> 像是在求救。</br> 謝一嘉渾身僵硬,他不想去看李勝軍,也不知道霍珩是什么意思。</br> 霍珩坐在沙發上,夾了支煙,一杯酒喝盡,他看著謝一嘉笑道:“我想,你們兩位應該很熟悉。”</br> 謝一嘉強忍著,知道今天霍珩讓他來肯定沒好事:“你是什么意思?”</br> 霍珩站起來,謝一嘉便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他甚至覺得有些腿軟。</br> “那次在酒吧里,是你叫人去廁所騷擾謝一唯,是你放火,還穿了謝一唯的衣服,”霍珩的聲音很輕,但聽著就是有種嗜血的味道:“但我最生氣的,是你間接造成了讓霍成舟碰到了謝一唯。”</br> 謝一嘉知道霍珩沒那么容易善罷甘休,但他也是真的怕:“我、那些事情……我要解釋……”</br> “你不用解釋,”霍珩道:“我只要結果。”</br>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你們倆這么有緣,不如就在這里吧當初拍的視頻內容再重現一次,正好,我可以幫你們錄下來。”</br> 謝一嘉瞪大了眼睛。</br> 這個包廂里面全是霍珩的人,保鏢也好還是什么也好,他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但霍珩竟然讓他……</br> “不!”謝一嘉慌了:“你不能這么對我,我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br> “啊,”霍珩眼里全是戾氣,今天小朋友心愿落空了,可能會很失落吧。</br> 他讓人把李勝軍嘴上的封條撕開,道:“你干他,干到我滿意,我就放你們走。”</br> 李勝軍想活,他覺得霍珩想讓他死是真的做得到的,如果只是干一炮……</br> 他迫不及待:“謝一嘉!你磨蹭什么,你不想讓我活嗎?也不委屈你,你也可以爽啊!”</br> 謝一嘉恨不得殺了李勝軍:“你閉嘴,他媽的人渣!”</br> 他去求霍珩:“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你原諒我,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我給謝一唯道歉,我可以跟謝一唯道歉的,霍珩……”</br> 霍珩無動于衷,踢開謝一嘉:“但我不想讓你給謝一唯道歉。”</br> -</br> 謝一唯坐在后座一直警醒著精神,手里拿著一大塊鵝卵石,要是霍成舟膽敢對他做什么,他就……</br> “到了。”</br> “嗯?”</br> 霍成舟:“就是這里,你就去四樓的409包廂。”</br> 謝一唯:“這是哪兒?”</br> 霍成舟:“你不是想知道那女孩兒去哪兒了嗎?去409,肯定能問的出來。”</br> 謝一唯在擔心,他還是不知道霍成舟說的話是真是假,但霍成舟沒多說什么,直接走了進去。</br> 既然來都來了,那謝一唯覺得也不能白來,也跟了進去。</br> 這里面是一個高級會所,也就比酒吧逼格高一點吧。</br> 謝一唯手里的石頭還一直拿著。</br> “不——我不要——你們這是犯罪!”</br> 謝一嘉奮力掙扎,霍珩冷冷地看著,保鏢將謝一嘉制住,并且在脫他的衣服。</br> “霍珩!霍珩我求你了!你不能這么做!”</br> 他一邊哭一邊掙扎,霍珩喝著加冰的酒,笑著看著這場好戲。</br> 除了沾血,他就喜歡看別人痛苦的樣子。</br> 霍珩骨子里就是暴戾的,他不敢也不想將這份暴戾加在謝一唯身上,便只能找其他的渠道發泄。</br> 順便幫小朋友出氣。</br> 他的腳慢慢踩在謝一嘉的胸口,聲音冷得浸血:“你應該,學會享受。”</br> 四樓全被霍珩包了,一般是沒人來的,經理帶著他們上來的時候,也是因為他把霍成舟認成了霍珩。</br> 包廂間的隔音很好,從外面聽不見動靜。</br> 霍成舟好不容易買通霍珩的保鏢得到這么個消息,可不能前功盡棄:“409,你去吧,不過不管看到什么,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br> 謝一唯皺眉,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但人都到這兒了。</br> 他不再理會霍成舟,自己走了過去。</br> 門嚴嚴實實的,完全看不見里面的狀況,也聽不見里面的聲音。</br> 他轉頭看,霍成舟已經不見了。</br> 跑得挺快。</br> 他按上門把手,試著輕輕一扭——竟然沒鎖?!</br> 他想著自己就看一眼,要是沒夏云云他就出來。</br> 門打開,一股熱氣迎來,然后謝一唯就看見了滿包廂的人,還有霍珩。</br> 眾人看到他進來都愣了一下,霍珩還踩在謝一嘉的胸口,謝一嘉在痛苦地shen。。吟李勝軍更是沒穿衣服,要死不活地蹲坐在地上。</br> 謝一唯愣住了,他一是被嚇到了,二來,霍珩的樣子……要不是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他都不敢相信那是霍珩。</br> 完全陌生的,暴戾的,陰狠的……霍珩。</br> “是誰沒鎖門的,把他抓起來!”不知哪個保鏢反應過來,大吼一聲,眾人朝謝一唯沖過來。</br> 謝一唯的手還握在門把那兒,沒來得及反應,就這么呆呆的看著。</br> “滾下去!”霍珩面色不虞地開了口,保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但都不敢再動了。</br> 霍珩朝謝一唯走來,擋住了他的視線,盡量笑著問道:“你怎么來了,誰送你來的?”</br> 謝一唯看著他,沒來得及說什么,里頭的謝一嘉就大吼道:“哥哥救我!霍珩他要sha了我啊,謝一唯,哥哥!我錯了!我以后都不跟你搶東西了,你一定要救我啊!”</br> 謝一唯臉色發白,他覺得這會是一場夢,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霍珩:“你、你在干……干什么?”</br> 霍珩臉上隱隱有些怒氣,但也沒對謝一唯發:“乖,先回去好不好,我以后跟你解釋。”</br> 但這個場景,謝一唯覺得已經不需要解釋了。</br> 他推開霍珩走了進去,看了看場面,已經能想到霍珩想干什么了。</br> 原來李勝軍已經被找到了。</br> 謝一嘉……</br> 雖然他討厭謝一嘉……</br> 但他也不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br> 霍珩走了進來,他沒蒙住謝一唯的眼睛,只是嘆了口氣,道:“唯唯。”</br> “你放了他吧……”謝一唯:“放了……”</br> 霍珩:“好。”</br> 他使了個眼色,保鏢帶著人下去。</br> 走的時候謝一嘉還在問謝一唯:“我會死嗎?哥哥我會死嗎?”</br> 謝一唯沒說話,也不看他。</br> 很快,包廂里就只剩下霍珩和他了。</br> 霍珩現在反倒出奇的冷靜:“他們走了,要喝水嗎,我給你倒一杯?”</br> 謝一唯眼眶紅了,他有害怕,也有傷心,他想起了褚東,想起了被霍珩殺死的貓,想起了霍成舟說的話,想起了霍珩說的夢:“你一直在騙我對不對……你在騙我,其實你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你、你什么都知道……”</br> 霍珩沒說話,但臉上的冷漠已經說明一切,謝一唯顫抖著:“我要走,我、我要走……”</br> 他慌張地想奪門而出,但霍珩這次卻很容易地拉住他然后將他摁在墻上,力道大得震得謝一唯后背都疼:“你放開我!”</br> 他的掙扎不起任何作用,霍珩制住他,笑道:“你怕我?你在怕什么呢?我對你不好嗎?為什么要怕我呢唯唯,因為今天你看到了所以就要拋棄我嗎?”</br> 謝一唯沒說話。</br> 他吻了吻謝一唯的臉頰:“我騙你,對啊,我騙你,但你不也一直在騙我嗎?從第一天見面開始你就在騙我啊,我不怪你,你也別怪我好不好?嗯?”</br> 謝一唯知道為什么霍珩會是這樣子,因為他根本什么都記得,自己一直以來就是一個笑話,他一直哭著搖頭:“不、我不要,我要走,我要走!你不是我想的樣子,我騙你,我跟你道歉,你放我走吧霍珩。”</br> 謝一唯抗拒的樣子讓霍珩憤怒,說出來的話他也不再想聽,本來那張嘴是很甜的,有道是怒極反笑,他笑道:“不要你道歉,你乖一點,我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好嗎?我只是脾氣不好而已,但我不會對你發脾氣的……”</br> 但謝一唯根本什么都聽不進去,霍珩太可怕了,藏的太深,這樣的人怎么能讓他放心呢?</br> 他還想著讓霍珩不要黑化,用友情感化他,但要是一開始霍珩的目的就是復仇,他知道一切,只是冷眼地看著自己在旁邊舞。</br> 每一件事都在告訴他,他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br> “我們不可能當什么都沒發生過的,我幫不了你了,這一次我也沒做過傷害你的事,我們已經兩清了!”</br> 他決絕的樣子使霍珩煩躁。</br> 霍珩低聲笑了,笑聲卻是冷的:“你還是那么天真,就像那次在儲物室里,我把你鎖了一樣。”</br> 謝一唯不敢相信,這事他已經忘了,而且他沒懷疑過:“你……”</br> “是我啊,都是我做的。”小朋友已經完全愣住了,霍珩:“啊,我記得,在醫院的時候,你不是說想試試抽煙嗎?”</br> 謝一唯聽不到霍珩在說什么,只知道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鉗住了他的下巴,眼前一暗,嘴唇一軟,濃烈的煙味入喉,霍珩直接渡了一口煙給他。</br> 他從來沒嘗試過,煙進入了氣管,謝一唯劇烈咳嗽,但霍珩將他堵住了,他咳不出來。</br> 他劇烈掙扎。</br> 眼淚順著眼角滴落,不受控制的。長時間的不能呼吸讓謝一唯感到窒息。</br> 眼前的光慢慢變暗,謝一唯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正在流逝。</br> 眼前能見的東西越來越少,他的掙扎也變得越來越無力。</br> 慢慢的,他真的閉上了眼睛,倒在霍珩身上。</br>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要修。,,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m..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