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夏梔的眸子垂著,輕顫了一下,倏爾她諷刺的開了口:“我是在為誰祈禱,你不知道嗎?”
“當然知道。是在為我們的寶寶.....”
江懷城臉上依舊是溫柔笑著的,但是夏梔卻并沒有看見,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捏著她纖腰輕顫了一下的手指。
每一次,提起他們的女兒,這個沒有機會在他身邊長大的女兒,他的心都是刺骨的寒涼,疼的讓他恨不得死了的是自己。
從此,他的軟肋還有禁忌,除了夏梔以外,又多了他們的結晶。
如果是其他人提起這個孩子,江懷城不會放過,早就情緒失控到暴戾,可是夏梔不同,終是他欠了她.....
“既然你知道,那你還有什么臉找來神父,要不是因為你.....你囚禁了我,你的女人放火燒我,寶寶也不會出事的.....所以,江懷城,你不配,你這輩子都不配,這場婚禮早就應該結束掉的,我要你結束掉!”
夏梔的眸子里帶著抗拒還有冷意,就連聲音都有些輕顫,更是抗拒對上江懷城那雙桃花眸,即使寶寶還活著,是她心里的秘密,可是那場火海里,那個她壓上了全部賭注還有希冀的電話.....
終究,他沒有接,那時候他在另一個女人的身邊。如果不是她早有安排,如果不是陸薇來得及時,那么寶寶還有自己,可能現在真的死了。
所以,這是夏梔九死一生,生孩子大出血陷入休克夢魘的時候,永遠都走不出去的檻.....
她也想勇敢,也想信任他一次,從小到大的經歷,讓夏梔不敢愛任何人,可是,她每一次想要勇敢向前一步的時候,江懷城卻每次都讓她失望。
失憶的時候是這樣,綁架之后他不信自己,而現在.....她也不想信他了。
江懷城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擦過夏梔滑落的一顆淚珠,這是她在離開醫院之后,在自己囚禁她之后,第一次繃不住了,可想而知,這場婚禮,也終究逼著她對自己發了火,鬧了起來,而不是之前那樣總是陰郁而不說話,毫無生氣。
“我知道我不配,我知道我做得不夠好,可是夏梔.....你再信我一次,以后我會改,你是自由的,枷鎖在我身上,由你牽著。除了你,我不想要任何女人。我欠了你的,欠了寶寶的,我會用生生世世來還.....”
江懷城說到這里,他捧著夏梔的臉頰,他看著她脆弱而又輕顫的羽睫,他的薄唇小心翼翼如珠如寶的吻掉了她的淚珠。
“一切都會好的,我們還會有寶寶的,夏梔,我沒辦法了,你是我這輩子無論做什么,也要留住的人,我說過,你是我的命.....”
江懷城的桃花眸紅了眼,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他知道,他這么做很無賴,就是這樣不顧她的意愿,也要將她留住,這輩子,他遇到了這個讓他想要為她拼命的女人。
如果她離開,那么,他的命,也就丟了.....
夏梔的耳邊有點冰涼,她的背脊一頓,男人的禁錮擁抱,還有他落在她耳邊隨風飄散的哽咽,讓她知道,他竟然.....在為她哭。
甚至,有著那么一絲卑微還有祈求,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只要夏梔,只要她嫁給他。
“寶貝,我愛你,無論你愛不愛我,你就是我江懷城的命,所以,我不會放手。嫁給我,嗯?再為我乖一次,好不好?明天之后,我聽你的,一直聽你的.....”
只要她不離開他,婚禮之后,她是他的江太太,他將束縛自由的枷鎖鑰匙交到她的手里,從此以后,她說得算。
至此,兩個人的身份,就此逆轉。
“.....”
夏梔的唇瓣動了動,沒有出聲,在看見那雙曾經冷淡疏離涼薄至極的桃花眸,此刻的絕望溫柔卑微輕哄,夏梔看著看著,忽然有些心口發慌,有點不敢再直視.....
似乎,只要在多看一眼,自己的心就無處可逃。
不,她不應該心軟,更是不能留在這里,她終究不是屬于臨城的,終究要離開。
而且,要是讓家族的人發現了她的寶寶,定然會引起一番腥風血雨.....
夏梔沒有再說話,江懷城的心卻跳個不停,薄唇輕輕勾著,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唯一發自內心的笑意。
因為他覺得,夏梔沒有再抗拒,那么,就是默認了,愿意跟他進行完這場婚禮,哪怕她還是怪他怨他不愛他,可是終究她還在他身邊。
婚禮的進行曲響了起來,在教堂的門口,小提琴樂手開始演奏著,兩個人從滿是鮮花的地上,遠遠走來,看上去就好像是通往了神圣的天堂,有著寶寶的祝福,也有著神的賜福。
從此,他跟她再也不會有波折,只會一心向陽而生,美滿的過完一生。
曾經的江懷城是不信宗教的,他這人誰也不信,他覺得如果禱告許愿有用的,這世界上就不會有那么多需要救贖的人,而這些人里,也包括了他自己。
可是自從寶寶離開了之后,江懷城有生以來第一次禱告,他禱告了什么呢?
他向神禱告,祈禱從此以后,夏梔身上的苦難,全部轉移到他的身上,他想要替她受過,他要她幸福,再也不會難過。
秦菲看著遠遠走來的兩個人,她看著夏梔的婚紗是紅色的,似火一樣的眼色,夏梔還是那樣的美麗,冷媚而又讓人驚艷。
她耳邊聽見了別人說著,這件婚紗是多么的珍貴,是江少從國際拍賣行買下來的二十億血鉆跟寶石,只為了她走路之間的寶石閃耀。
她看見了那個,她愛了癡念了十多年的男人,對任何人都冷淡疏離至極的臨城江少,那雙桃花眸里,終究滿心滿眼盈滿了溫柔還有深情.....
只是.....
那個被他放在心尖,溫柔以待的人,不是她,而是夏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