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陽晚上趕過來的時候差點撲了個空,事實上他前幾天晚上過來的時候也沒有去見年寶識,兩個人都是早出晚歸的,竟然也沒碰到,年寶識甚至不知道他來過
僅僅知道他睡在隔壁就很滿足
今天得知隔壁是空的,他的心也跟著空了
年寶識回來晚是因為和許淼吃飯,許淼覺得他難得正經吃個晚餐,當然要吃最想吃的那個,就走的遠些,四個人吃的都很開心,也值了
回到酒店四人散開,年寶識看到的就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在他門口站著
“謝總?不是,”年寶識小聲否定了一下,換個稱呼繼續說道:“哥”
謝明陽驟然看見年寶識,心中卻充滿委屈:“回來了”
年寶識:“你怎么這么晚過來了”說實話看見謝明陽過來,不管因為什么,年寶識都覺得挺開心的
謝明陽只看他不說話,半天說了個:“嗯”
年寶識:“先進來吧,冷不冷”最近開始降溫了,謝明陽還是平常那一身,襯衫西服
年寶識:“也不提前打個招呼,不然早點回來了”
年寶識:“吃過飯了沒有?”
年寶識連說幾句,他有個錯覺,謝明陽好像一個需要被哄的孩子
謝明陽:“還沒吃”
總算說話了,年寶識松了口氣:“帶你去吃點?”
謝明陽:“你吃過了”
年寶識,額,這:“給你點個外賣吧,附近有酒店送餐,你,在這吃點?”
年寶識小心的征詢他的意見
謝明陽:“好”
還好,終于點頭了,今天謝明陽怎么了這是,有點小脾氣的感覺
等外賣的時候年寶識也沒有先收拾自己,而是留下來陪謝明陽一起等
大概就是一個男人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心情不好,他要趁這個時候刷好感
年寶識剛在沙發上坐實,敲門聲就響了
剛開門,許淼沖進來:“啊啊啊,今天吃太多了,快監督我做減肥操”
然后進來就看見沙發上還坐著個人,是他老板沒錯吧
“老板,好”
許淼求助的看著年寶識,他剛剛叫的是不是太大聲了!
年寶識:“那個,剛點了餐,謝總還沒吃,要不要一起吃點”
許淼:“不了,不了,我吃過了,就不打擾了,剛從靜姐好想找我有事說,我先回去了”
然后看著年寶識,希望他能給個贊同的臺階
年寶識心想你別看我啊,你老板在這呢,一時竟生出些想逗逗他的心思,但也只是一瞬間
何況謝明陽也根本沒給機會直接說了:“好”
許淼進來的時候有多快,走的時候就有多快,還要保持文靜自若的背影出來
在老板面前暴露本質簡直別社死還慘
年寶識還在自圓其說:“還以為外賣來了,落落私底下還挺可愛的”
謝明陽:“落落?”好像是看過他的名單,原名落什么的
年寶識:“就是他小名,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謝明陽:“嗯”
年寶識:“飯快來了吧,給你倒點熱水,先潤潤嗓子”
謝明陽說不出什么感覺,拿起水杯,竟也一口一口喝完了
畢竟是寶寶第一次給他倒水
年寶識沒想到他這么渴,又給他倒了一杯
謝明陽又慢慢喝完了
年寶識掂量著餐點馬上送過來了,準備再給他杯里續點水,飯后喝
謝明陽攔住了他,“不用了”
年寶識還沒來得及尷尬就被謝明陽的手吸引了,謝明陽的手真好看啊
他的眼神太直白太直接,要是還有其他人在一定會提醒他
只是現在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他看,謝明陽就任他看
大約過了十幾秒,年寶識回過神來,抬頭看了謝明陽一眼
果然
他果然被謝明陽抓了個正著
年寶識你什么時候色心這么重了
無奈只能強行化解尷尬,年寶識:“哥,你的手真好看”
謝明陽還是第一次被人夸這么細節的地方,還是被自己喜歡的人
猶豫了下只是說到:“我去下衛生間”
年寶識:“啊”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給謝明陽讓開道
看著他依舊挺拔的背影,年寶識在心里深深說了句對不起
作為懲罰,他拿起桌上倒了一半的水杯,一飲而盡
喝完想起這是謝明陽剛剛才喝過的,連下口的位置似乎都他媽沒變
一會兒謝明陽出來會怎么想他,變態嗎!
欲蓋彌彰的又填了些水進去,不過好似比原來多了
年寶識又抿去一小口
怎么感覺又少了
“叮咚—”
門鈴一響,做賊心虛的年寶識被嚇的一哆嗦,水全灑了
得,換個杯子吧
不,他本來也是要換的,年寶識極力否認自己可能是變態這件事
等他取回外賣,桌子收拾好,餐具擺放好,謝明陽還沒出來
年寶識過去敲敲衛生間的門:“哥?”
謝明陽被這一聲哥叫的也是一哆嗦:“嗯,就出來了”
謝明陽的聲音也好性感啊
年寶識:“還以為你喝水喝醉了呢”
謝明陽:“那我也是厲害”
年寶識:“你一直很厲害呀,我覺得”
謝明陽:“可以吃飯了?”
年寶識:“嗯嗯,我和飯菜都等著你呢”
飯菜倒還好,年寶識他是真的想吃
年寶識:“看看都是你喜歡吃的”
年寶識:“介意我看電視嗎”
謝明陽:“你看”
年寶識好久沒看過電視,看的又是真人秀綜藝類,多看點,以后好發揮
這樣像情侶一樣窩在一起,吃東西看電視太幸福了,謝明陽的心又滿了
謝明陽既沒有故意吃的很慢,也沒有久留,走之前將垃圾都收拾干凈帶走了
年寶識送他出去又回來,整個人往床上一倒,天吶他又做了什么
謝明陽原來住在他隔壁,自己卻不分清紅皂白給人請進來不說,還非得留人吃飯,他是不是把謝明陽弄的很無語來著
虧的謝明陽好涵養,否則自己這樣糾纏,換一個人肯定沒有好臉色
自己剛剛算是糾纏了吧
手機上一大堆許淼的留言,年寶識回了句:“人已經走了”
許淼一個視頻撥了過來
“年寶識!還不快快如實招來~”許淼敷了一層面膜在那邊說
年寶識:“你真慫啊”
許淼:“你不懂,我們這些打工人的痛苦”
年寶識:“減肥操做完了?”
許淼:“累屎了,果然不能圖一時口舌之快,你呢,你沒有運動下嗎”
年寶識摸摸肚子:“我還覺有點沒吃飽”
這人又開始凡爾賽了,可是真的好羨慕,嗚嗚
許淼:“不跟你聊了,我要趕緊睡了,明天艷壓你”
年寶識發自內心的笑了,剛剛由謝明陽帶來的尷尬一掃而空,“好,等著你壓我”
許淼感覺他在開黃腔,不過壓年寶識的話,他好像也不是不行耶
年寶識:“晚安~”
曹,這妖精,“晚安”許淼說
和年寶識長時間近距離接觸的許淼有點精分了,一方面覺得自己跟年寶識比的好累,稍微不注意就差人一截,另一方面又覺得完全不用比啊,如果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屬性,那么…
想到這一層,新的世界大門仿佛打開了,什么比較,什么不甘,什么嫉妒全部被拋到九霄云外,留有余味的只有那些隱隱的悸動
第二天許淼畫好裝后來年寶識化妝間找他
他們之前是分組拍攝,也沒有對手戲,今天才合到一組,也是從今天開始許淼要開始畫特效妝
第一天的特效妝不會很濃烈,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盡管如此,許淼還是被震撼到了
年寶識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許淼淚眼朦朧的向他走過來
臥槽,年寶識的第一想法是,這狀態真能把自己壓過去
許淼:“我想過自己會變老,但沒想到看到這么具體的樣子,還是有些受不了”
年寶識:“過來抱抱,演戲而已,下了戲,卸了妝,還是那個小仙女”最后幾個字是貼在許淼耳朵邊上小聲說的,應該是許淼非常喜歡的稱呼,想哄他開心但又不能暴露他的屬性
許淼傷感來的快,去的也快,看到年寶識的樣子,忍不住說到:“你這也太好看了吧”
暗棕色的西裝,襯衣開了兩個扣子,只加肆意,不覺浪蕩,穩重又奢華:“會不會顯得你大了些,你要演18歲吧”
年寶識向他眨了個眼,“永遠十八歲”
李坤嶺khun這個最后著名的小提琴家,音樂家,不管是十八歲、二十八歲、三十八歲…一直到老,孤獨的一生都是這一身類似的裝束,高雅奢華的棕色調
而年寶識要用自己的演技將主人公不同的年齡段區分出來
許淼:“出發吧,兒子”
四十幾歲的李然喜歡叫坤嶺兒子,十八歲的坤嶺卻從來不叫他一聲爸
李然將今天的一指甲蓋大小的骨灰扔進大海,就像撣開一點煙灰
李坤嶺:“你怎么又把我媽扔了”
李然:“兒子,在這呢,你看”
李坤嶺:“嘲瓜”
穿著精致,氣質卓越的坤嶺在他爸面前經常說臟話,李然一開始是沒心思管,想管的時候已經管不了了
后來李然也不在乎了,傻兒子愿意當傻逼的兒子就當吧
他的人生只有兩件事是每天必做的,第一件就是他剛剛做的,彈去一指甲蓋灰,另一件就是在船上彈一段妻子的遺曲,現在他要去彈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