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珂在看清對方的模樣后徹底傻眼了。??Qúbu.net
他是見過小神醫(yī)的,形貌昳麗,豐神俊朗,皎皎若明月,朗朗似清風(fēng),而眼前之人,除了眉眼和小神醫(yī)一樣,下半張臉根本配不上。
而人群中顯然也有見過小神醫(yī)的百姓,立刻道:“你是誰!你根本不是小神醫(yī)!”
“什么?他不是小神醫(yī)?”
有百姓驚呼問。
“當(dāng)然不是!小神醫(yī)容貌俊美有如謫仙,這人連小神醫(yī)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那、那這是……”
“是什么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欽差大人來了,王珂耽誤疫情又想脫罪,就想把屎盆子扣在小神醫(yī)的腦袋上,什么收了他三百萬兩,什么故意不替我們治療等等!這樣他就變成無辜的了!該死的,如果不是這小子良心發(fā)現(xiàn),自己解開了面罩,我們就真的被騙了!”
想起自己方才對小神醫(yī)的誤解,百姓們愧疚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小神醫(yī)救了幽云城,而他們卻差點被人哄騙誤會了他。
都是這狗官的錯!
有人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一邊哽咽一邊道:“他娘的,老子差點信了這狗官!”
“我也是,我簡直不配做人!”
“他娘的,把這個狗東西抓起來!!!”
人們兇巴巴大喊,狗東西指的是王珂還是“小神醫(yī)”,就不得而知了。
那“小神醫(yī)”縮了縮脖子,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是王大人請來的,王大人說只要我戴上面具來這里收下他五萬兩銀票,就給我五百兩……他根本沒告訴我是冒充小神醫(yī),我、我、這銀子我不要了……”
這小子說到最后,還扯著嗓子嚎哭起來,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打起滾來。
“我不是人啊……”
“嗚嗚……”
“我是畜生!”
那傷心的神情,真誠極了。
王珂立刻明白了,他被小神醫(yī)“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了。
本以為他是獵人,沒想到他竟然是獵物!
王珂臉頰憋得通紅:“你、胡說八道!含血噴人!”
“小神醫(yī)”一咕嚕從地上站了起來,義憤填膺:“我沒見過小神醫(yī),不知道自己和他長得像!我如果知道你是想陷害小神醫(yī),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yīng)的……我雖然是一個普通人,但我知道小神醫(yī)救了我們,救了幽云城……我不能做這種天打雷劈的事情……”
“小神醫(yī)”說著,睚眥欲裂地看著最開始就指責(zé)他的二人。
那二人被看得一陣心虛,甚至想要乘亂逃跑,卻被百姓們自發(fā)攔了下來。
王珂有官位加身,老百姓們當(dāng)然不能動他,但這兩個人就沒關(guān)系了。
“他娘的,這兩個肯定也是筏子。”
“抓起來!拷打一番!”
怒不可遏的百姓們攔下二人后,拳頭如同暴雨砸在二人身上,二人很快便鼻青臉腫口吐鮮血了。
再這么下去,他們極有可能被老百姓們活活打死。
二人只能對王珂求救。
“大人!大人!哎呦喂呀……救救我們!救救我們啊……”
“大人!五百兩我們不要了!您快救救我們……大人……”
一聽又是“五百兩”,百姓們理智喪失,下手更狠了。
“打死這兩個龜孫子!”
“白眼狼!”
……
王珂都快腦溢血了,這假冒的“小神醫(yī)”不是他的人,但這兩個托兒真的是啊。
而且好巧不巧的,假冒“小神醫(yī)”說的銀兩和他答應(yīng)給托兒的一模一樣,都是五百兩。
完了完了,他這是跳入河水中都洗不干凈啊。
而今之計,只有打死不承認(rèn)了。
“你,你們胡說八道,你們到底是誰的人,如此抹黑本官!”
王珂還想掙扎,不料后方有人沖了過來,抄起板凳就朝王珂砸了過去。
“狗官!我打死你!打死你!”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差點被王珂的手下拖走的老婦人。
“害死了我的孩子!還想陷害我們的大恩人!老婆子我哪怕不要這條命也要殺了你!”
老婦人的攻擊就像是眸中號角,刺激鼓舞著在場每一個百姓。
“娘希匹的,打他!”
“打死他!”
……
百姓們紛紛抄起家伙,對準(zhǔn)王珂打來,王珂被砸的頭破血流,鮮血橫流,只差點沒當(dāng)場昏死過去。
他好痛,渾身骨骼都要錯位了般。
人們一腳一腳踹在他身上,他感覺自己內(nèi)臟都要被踩碎了。
這場折磨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突然,一道清越的、天籟般的聲音傳來。
“都住手!”
百姓們在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紛紛低下了頭,還藏起了作案的工具,他們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不讓自己的煞氣和憤怒去沾染這般皓月般的人。
王珂竭力睜開雙眸,總算看清了眼前之人。
那天人般清冷疏離的眸子,流云般雅致靈動的姿態(tài),不是小神醫(yī)又是誰?
王珂心臟都快裂開,不知道是因為身體的疼痛,還是因為憤怒。
狗東西!
狗東西!
想他王珂縱橫官場多年,竟然在一個小小的大夫身上吃了如此大虧!
但沒關(guān)系,只要他不死,他會報仇的!
而現(xiàn)在,他就要當(dāng)眾揭穿他貪婪錢財?shù)恼婷婺浚?br/>
“小神醫(yī)!你敢說你沒收本官三百萬兩?你敢不敢讓本官去搜查你的行禮!”
王珂被鮮血染紅的眼底滿是怨毒,毫不掩飾,赤裸裸的,但陸沉珠仿佛沒看到一般,甚至開始替他處理傷口。
王珂得意了,嗤笑道:“怎么不說話,你說啊!那三百萬兩!”
陸沉珠打開藥箱,一邊給他上藥一邊道:“三百萬兩?我收了啊。”
王珂呆若木雞,一股洶涌的、濃烈的不安躥上他的心頭。
他怎么認(rèn)了?
他為什么認(rèn)了?!
難道說……這三百萬兩也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嗎?!
眾人:“!!!!!”
百姓們也大吃一驚,但是經(jīng)過方才的誤會,他們已經(jīng)不敢隨便多想,有人小心翼翼道:“小神醫(yī),您收了這三百萬兩是作甚的啊……”
說話的是一位極為年輕的男子,身形消瘦卻眉目英挺俊朗,就身上穿的雖然只是簡單的布衣,卻干凈整潔,甚至還有種矜貴之氣。
陸沉珠狐疑抬眸看他,道:“還有什么,都是撫恤費啊。”
男子怔怔道:“撫……撫恤費?”
“是的。”陸沉珠眉眼輕輕彎起,微笑道,“我這次奉皇上之命前來,帶了不少治療傷寒的就藥物,這些藥物都是我自己掏錢買的,王珂大人說了,我為了百姓們研究方子已經(jīng)很累了,不能讓我出錢又出力,所以就給了我三百萬,說是藥錢。
王大人誠意滿滿,拳拳盛意,我便收下了。但我逍遙門懸壺濟世,向往的是閑云野鶴般的日子,從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在拿到要錢之后,就把它們當(dāng)成撫恤金,發(fā)給了家中有人過世的百姓們。
這件事情我是讓九千歲讓都指揮使大人去辦的,原本不想讓大家知道的,但現(xiàn)在大家好像對我有點誤會,我還是說清楚吧。
若家中有一人過世,就發(fā)十兩,如果有二人過世,就發(fā)二十兩,如此類推……雖然我能力有限,但是我也想幫助大家渡過難關(guān)。
請大家相信,黑暗之后,一定會迎來曙光的。”
陸沉珠言罷,輕輕彎起鳳眸,盈盈動動,讓人想起了漫天的繁星,璀璨又絢爛。
那男子靜靜看了陸沉珠許久,然后率先向陸沉珠拱手行了一禮一邊,嗓音中滿是輕嘆和欽佩。
“小神醫(yī),您的胸襟,您的氣度,您的仁善,您的淡泊名利,我幽云城百姓必定永遠(yuǎn)銘記!”
男子一禮,其他的百姓也跟著一起行禮。
感謝之音猶如駭浪,此起彼伏,久久回蕩在幽云城上空。
“我幽云城百姓必定銘記!”
“必定銘記!”
——必定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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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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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