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門正想出去接人,但見一副奢華的轎攆穩穩落在了院子里,護衛們身著大內侍衛的暗甲,各個氣息深不可測,顯然都是皇帝的心腹。
那被九千歲小心翼翼扶下轎攆的嬌人兒,不是陸沉珠又是誰?
陸靈霜躲在人群后方,一眼就看到了國色芳華、皎皎如月的陸沉珠。
在幽云城數月的艱苦日子,非但沒讓她變得憔悴、丑陋,還讓她整個人都熠熠生輝。
就像是美玉原石上的砂礫被歲月溫柔打磨,展露出她天地恩賜般的風華。
陸靈霜死死盯著陸沉珠,濃烈的嫉妒如同腐骨之毒,讓她渾身每個細胞都在刺痛。
憑什么!
她明明在死亡之地飽經折磨,可憑什么還能越來越美?!
而她明明作為皇孫之母被榮養在王府,卻要像丫鬟一樣去照顧一個昏迷不醒的廢人?
陸靈霜恨不得將目光化作利劍,將陸沉珠扎成馬蜂窩。
正因為她死死盯著陸沉珠不放,她很快就發現了陸沉珠的異常……
雖然說是因為受傷所以懼冷,但有必要穿得這么厚?
整個人都雍容了一大圈!
從遠處看去,她的模樣似乎比她這個孕婦還臃腫。
不對,陸沉珠身上一定有問題。
陸靈霜眸光微斂,立刻疾步走了出去,換上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姐姐,您終于回來了,求求您救救守元哥哥吧……”
她一邊說,一邊冷冷打量陸沉珠,但見陸沉珠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是本能的警惕。
陸靈霜愈發篤定陸沉珠有貓膩,卻還是停下了腳步,哀哀哭泣道:“守元哥哥他至今昏迷不醒,求您一定救救他,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陸靈霜說著,輕輕抬手撫摸高高隆起的腹部。
陸靈霜的胎兒也有六個半月了,非常顯懷,微微一動都讓人跟著一起心驚膽顫。
可偏偏陸沉珠不吃這套,淡淡等了半晌,待陸靈霜不哭了才輕笑道:“第一,本縣主和陸家斷絕關系了,所以本縣主不是你的姐姐,陸小姐可以喚本縣主靈夙縣主。
第二,孩子的父親到底發生了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九千歲也知就……”
這第二點陸沉珠說得模棱兩可,但陸靈霜聽懂了。
因為孩子真正的父親早就被九千歲凌遲處死了!
陸靈霜笑容微微一僵,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滴水不漏道:“對啊,王爺他墜馬了,姐……還請靈夙縣主救王爺一命。”
“你放心,無論如何本縣主一定竭盡全力救治辰王,他一定能堅持到孩子出生。”
“那肯定的,靈夙縣主您醫術如此高明,一定可以的。”
陸靈霜看似欣喜若狂,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
陸沉珠不錯須臾打量她,確定她果真毫無心虛,愈發不解,壓低聲音極小聲對陸靈霜道:“你真的不怕嗎?等孩子出生,滴血認親肯定免不了,你以為你能順利渡過嗎?你現在說謊沒關系,到時候難道就不怕謊言被拆穿?”
滴血認親?!
陸靈霜聽罷這番話,差點當場笑出來。
哈哈哈哈,陸沉珠果然是個愚蠢的古人罷了,愚不可及。
這滴血認親什么的,自然是不準的!
若不是陸沉珠提起這點,她還沒想到呢。
滴血認親好啊,等孩子出生她就安排滴血認親,屆時只要她稍稍動些手腳,這孩子的血液自然能和白守元的血液相溶,那么她“辰王妃”的位置就坐得穩穩當當了。
嘖嘖嘖,多虧了陸沉珠提醒她這條路子。
那她就暫時留著白守元的命好了,等滴血認親之后再殺!
陸靈霜心情愉悅不已,淡淡朝陸沉珠屈了屈膝,以身體不適為由,大搖大擺地走了。
陸沉珠冷冷看著陸靈霜的背影,眉心不由得蹙了起來。
她方才的話明明是威脅陸靈霜的,她聽罷非但不恐懼,還心情飛揚起來。??Qúbu.net
難道說她根本不怕滴血認親?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白守元的?
若是,那她為何要陷害白守元墜馬?
若不是,她開心什么?
除非……陸靈霜有把握能讓白守元的血液和她孩子的血液相溶……又或者……她能抓住“滴血認親”中的漏洞!
可滴血認親這種驗親方式已經持續了成百上千年,真的有漏洞嗎?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