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玲玉說給陸沉珠找一個蠱師并非說說而已,短短三日之后,謝玲玉就帶著一個人到了辰王府。
“妹妹,你運氣實在是太好了,我們這位短工曾在苗疆呆過一段時間,雖然他并不是蠱師,但應該可以幫你捋清思路,還愣著干什么,快進來啊。”
謝玲玉對著院外局促的男子招了招手,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洗得泛白,走起路來小心翼翼的,布鞋上有窟窿,似乎怕碰臟了辰王府般。
陸沉珠連忙起身走了過去,在男子要行禮的時候阻止了他,笑道:“我不是王府的人,這位兄弟就無須多禮了,請坐吧。”
男子這才怯怯抬了抬眸,匆匆看了陸沉珠一眼,又垂眸道:“多謝貴人,但小人站著就好,貴人您有什么盡管問。”
陸沉珠細細打量了男子半晌,他身形不矮,容貌也十分周正,但因為縮手縮腳,皮膚也被曬得黝黑,五官被完全淹沒了,倒是不起眼。
是個樸實的漢子。
陸沉珠親手給男子斟了一杯茶,笑道:“那我問一個最基礎(chǔ)的,你在苗疆的時候,可曾見過被下蠱之后康復的人。”
“自然是見過的。”
“那如何才能康復?”
男子不解抬眸,一副“這還用問嗎”的表情,道:“這……自然是找到下蠱的人啊,養(yǎng)蠱人都知道蠱蟲的特點的。”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沒辦法了。”
陸沉珠又遞上了一碟糕點給他:“難道就沒有將蠱蟲引出來,或者逼出來的辦法嗎?”
男子搓了搓手,看著糕點的眼神滿是渴望,可到底沒出手去拿,替陸沉珠解惑道:“如果蠱蟲有這么容易對付,苗疆蠱師就不會是讓人們聞風喪膽的存在了。”
“嗯,你言之有理。”
陸沉珠點點頭,又問:“蠱蟲都是活的吧?”
男子呆了呆:“這……自然是活的啊。
“在蠱蟲進入人的身體之前,他們是卵還是成蟲?”
“這個,我不是蠱師,我不知道啊。”
“這么說,除非找到蠱師,否則中蠱人就沒救了?”
“是的,基本是這樣的……若是你們遇到了比下蠱的蠱師更厲害的蠱師,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呢?”
陸沉珠感嘆一聲:“苗疆蠱師本就是人中龍鳳,要找到厲害的蠱師,那不是鳳毛麟角嗎?”
“呵呵……好像是的……”
“那你認識嗎?厲害的蠱師?”
男子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擺手道:“小人只是普通人,如何能認識蠱師?您太看得起我了。”???.??Qúbu.net
陸沉珠對男子笑笑,最后只說了一個“嗯”,便開始低頭喝茶。
男子感覺渾身不自在,抬眸瞅了陸沉珠一眼,道:“貴人如果沒什么事,那小人先離走了?”
陸沉珠放下茶盞,吩咐身邊人道:“好,多謝,就不送您了,管家,請給這位兄弟五十兩銀子。”
辰王府管家:“……”
感情這不是您自個兒家的銀子,用起來不心疼是吧?
就這么叫過來問幾句話,竟然給五十兩!
敗家啊!
太敗家了!
“謝謝貴人!謝謝貴人!”
男子一聽到有五十兩報酬,眼神都亮了,接連道謝,提前將衣擺扎成口袋,最后等管家將銀子拿來,便要興高采烈地兜著銀子走。
“等等。”
男子頓足回眸:“貴人您還有吩咐?”
“把這盒糕點也帶上吧。”
“這怎么好意思……”男子訕訕摸了摸后腦勺,“那……小人就不客氣了。”
辰王府管家:“…………”
給了錢不算,還要倒貼糕點?
就好氣!
可現(xiàn)在辰王府是陸沉珠說了算,管家也只能去裝糕點。
等男子滿載而歸后,謝玲玉壓低聲音道:“妹妹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在苗疆呆過的人,你怎么這么快就讓他走了。”
辰王府管家微微不憤道:“楚夫人,您這都沒看出來嗎?這個人顯然是個什么都不懂,就是來騙銀子的!”
不僅騙銀子,還騙糕點!
也不知道楚夫人從何處找來的!
若不是謝玲玉乃飛將軍楚桓的夫人,他一定當場給她甩臉子。
陸沉珠笑笑道:“非也,他說了不少,也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
管家:“???”
管家狐疑道:“縣主您說笑的吧,方才奴才一直在這,沒聽到他說什么啊。”
謝玲玉附和點頭:“對啊,他明明什么都沒說。”
陸沉珠讓管家尋來了紙墨,將紙張鋪開,開始畫圖,不急不緩道:“我們首先要弄清楚的是,中了蠱毒是不是絕癥,能不能救,而現(xiàn)在我們得到了一個準確的答案,就是能救。”
管家心中有種罵娘的沖動,陸沉珠這話說得,他娘的不是說廢話嗎?
沒找到下蠱的人,救個屁啊!
“這第二點,那就是蠱蟲是活的。”
饒是管家見過再多大風大浪,也忍不住黑下了臉。
上次陸沉珠已經(jīng)就找到了活的蠱蟲,那可不就是活的嗎?
它們?nèi)绻懒耍麄冞€用得著這么頭疼嗎?
謝玲玉也云里霧里的,道:“所以……你這是有了什么辦法嗎?”
“暫時還沒有,但有一點我可以明確……”
謝玲玉和管家二人齊刷刷開口。
“什么?”
陸沉珠在紙上寫下一個“死”字,筆走游龍,狂風不羈,目光沉沉道:“螻蟻尚且偷生,世上沒有任何一種活物是不想活的……蠱蟲也一樣,它們在白守元的身體里不斷蠶食,又不立刻殺死他,就是想要生存……因為只有宿主活著,它們才能活著,若有一天蠱蟲感覺到繼續(xù)留在白守元的身體里只有死路一條,它們會不會選擇就舍棄宿主?”
一言驚醒夢中人!
陸沉珠的話就像是一記鐘鳴,重重敲響在二人耳畔。
管家整個人跳了起來,欣喜道:“對對對,你所說的對,如果它們感覺宿主要死了,肯定……”
管家話說到一半,突然閉嘴了。
陸沉珠說的這個辦法的確有可行性,但是第一個遭殃的是白守元啊!
白守元而今奄奄一息,就像是風中殘燭,哪里經(jīng)得起一點倒騰?
只怕到時候蠱蟲們還沒走,白守元先逝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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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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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