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手術(shù)持續(xù)了整整六個時辰,原本還需要更長的時間的,但最初陸沉珠還怕柳予安難受有些縮手縮腳,可隨著時間推移,這男人愣是忍下了所有疼痛,陸沉珠便放開手腳、加快速度去清理傷口。
確定傷口里再無異物后,就需要割掉臉上多余的“肉瘤”,再涂上逍遙老仙配置的“生肌露”,讓皮膚得以新生。
只是肌膚生長的過程非常漫長,且痛苦不已,因為麻沸散對柳予安無效,所以初期的他會感覺到持續(xù)不斷的疼痛。
就像是有人用通紅的烙鐵罩在他的臉上,用盡一切也擺脫不掉。
過了疼痛期,因為皮肉的生長又會有細(xì)細(xì)密密的癢,像是有螞蟻爬入了骨頭縫中,而且還要服藥和忌口。
這般醫(yī)治下來,快則兩個月,慢則半年,柳予安應(yīng)該就能康復(fù)了。
恰好這段時間柳予安這攝政王也可以裝病。
這不,好不容易獨占恩寵的柳予安覺得日子快活極了。
他臉上纏滿了繃帶,只有一雙瀲滟漂亮的鳳眸,亮晶晶看著陸沉珠,說出口的話卻氣若游絲。
“小云朵,我疼。”
這是柳予安做“手術(shù)”后的第五日,前三日他是真的疼,甚至連張開嘴吃飯都做不到,有些時候人都疼迷糊了,睡也睡得不踏實。
半夢半醒間,他總能感覺有人握著自己的手,無聲給自己陪伴。
他知道是陸沉珠。
有些時候,他甚至能感覺手背傳來濕濡的氣息……
那是她的眼淚。
那一瞬間,柳予安感覺自己整顆心都被她填滿了,滿到連一絲痛楚都感受不到。
三日過后,柳予安的狀況逐漸好轉(zhuǎn),陸沉珠就不再無時無刻陪著他了。
他貪心,還想要她在身邊,哪怕只是最簡單的雙手交握也心滿意足。
所以柳予安學(xué)著兩個崽崽向她撒嬌。
反正崽崽們不在家,也看不到自家爹爹如此“懦弱”的一面,柳予安撒起嬌來是越來越熟練。
這不,柳予安一說疼,柳予安就停下了外出的步伐,上前來輕輕握住他的手,擔(dān)憂打量著他臉上的紗布,生怕傷口裂開了。
“怎么還疼呢?這傷口應(yīng)該慢慢愈合了才是……”
柳予安看著她眼底的淤青,心中隱隱有些愧疚。
他知道陸沉珠這是準(zhǔn)備去見魯憶瑾,因為魯憶瑾來信說那天雷火似乎有頭緒了,讓陸沉珠過去商討一二。
這是正事,也是大事。
若是從前的柳予安,肯定全力支持……
但現(xiàn)在,他卻如此粘人,甚至有點無理取鬧。
回過神來的柳予安耳廓都紅了,眼神也微微閃爍,不敢直視陸沉珠。
陸沉珠擔(dān)憂的目光落在柳予安的紅透的耳廓上,微微一愣,然后就懂了。
柳予安這黏黏糊糊又閃閃躲躲的模樣,就像是一只傲嬌的大貓。
陸沉珠不忍心拆穿他,還輕笑一聲對著他的傷口輕輕吹了吹氣。
柔柔、徐徐的風(fēng),像羽毛般落在他的臉頰上。
雖然隔著重重紗布,卻依然讓柳予安心跳加速。
他慌亂抬眸看她,對上她笑意盈滿的眸子。
“還疼嗎?還疼還幫你吹吹,小火燭說了,吹吹就不痛了。”M.??Qúbu.net
陸沉珠眨眨眼,有些揶揄地笑道,顯然她已經(jīng)看穿了他的小把戲,卻還是愿意陪著他胡鬧。
柳予安頓時口干舌燥,耳廓更是熱得想要滴血。
“我好了……不疼了……”
“真的?”
“嗯。”
“好。”
陸沉珠附身,在他沒有血色的薄唇上輕輕一吻,還故意發(fā)出“木啊”這樣的音調(diào),果不其然看到他呆若木雞的模樣,忍不住朗笑著走了。
“我們安安乖噠,不疼就好好看家,姐姐晚上回來。”
柳予安:“……”
柳予安:“!!!!”
如果不是臉上還有傷口,他一定捂著臉在地上滾兩圈。
實在是……太難為情了啊!!!
她怎么如此促狹又如此……如此的讓人歡喜呢?
柳予安捂著跳得快的不可思議的心臟,靜靜望著房中的橫梁,最終從喉中發(fā)出了極為逾越的笑聲。
陸沉珠,小云朵……
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多么喜愛你?
……
另一頭的陸沉珠一路出了上京城,到了一處十分里偏僻的別莊,這是柳予安名下的秘密練武場,里面居住的都是柳予安的心腹。
因為天雷火的成功與否關(guān)乎著整個大盛的未來,除了柳予安,陸沉珠信不過任何人。
魯憶瑾早就將魯大爺接了過來,父子二人再加上柳予安手下的能工巧匠們研究了許久,才終于有了眉目。
陸沉珠甫一看到魯憶瑾都有點不敢認(rèn)人了。
此時的他胡子拉碴,頭發(fā)凌亂,哪里有一點“美男子”的影子?
如果小火燭在這里,一定拒絕喊他美人叔叔。
“沉珠你來了!快進(jìn)來!”
魯憶瑾興奮得臉頰通紅,一把拽著陸沉珠的手就想把人往院子里拽,被魯大爺一“巴掌”呼了下來。
“你小子,別動手動腳的!”
魯憶瑾被自家老爹打得趔趄,這才露出憨憨的笑容,目光灼灼盯著陸沉珠,示意她跟上自己,一邊走一邊道:“我們一開始的猜測是對的,沉珠,這東西的威力果真非同凡響!”
陸沉珠也有些迫不及待,快步跟上魯憶瑾的步伐,終于到了內(nèi)庭。
照理說別莊外圍奢華清雅,內(nèi)庭應(yīng)該有過之而無不及才對。
但此時內(nèi)庭四周都是刺鼻的硝煙之氣,遠(yuǎn)處還有無數(shù)碎裂的開的巨石,巨石上黑黢黢一團(tuán),陸沉珠斗膽猜測那是都是天雷火炸出來的。
“來,你親自試試!”
魯憶瑾顫抖著捧出一顆天雷火給陸沉珠,仔細(xì)解釋了如何引燃。
他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她親眼目睹!
“等等!這會不會有危險?”
無心嚇了一跳,連忙站出來阻止。
天雷火由他負(fù)責(zé)跟進(jìn),這東西雖然實力非凡,但到底還是“新物”,誰也無法保證他們摩挲出來的天雷火每一顆都穩(wěn)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陸沉珠被天雷火所傷,他們所有人都陪葬吧?
“沒事,我對你們有信心。”
無心暗忖,姑奶奶您對我們有信心,可我自己對自己沒有啊。
只是陸沉珠顯然下定了決定,她已經(jīng)掏出火折子吹燃,捧著天雷子將它放入了碎石堆中,點燃,后退——
陸沉珠剛剛退到安全的范圍,一陣石破天驚之聲劃破長空——
“嘭!!!”
此聲,宛若雷霆,震耳欲聾!
此力,劈山裂海,所向披靡!
陸沉珠捂著耳朵死死盯著那蒸騰而開的滾滾硝煙,一顆心飛快躍動。
有激動,更有無法掩飾的,渾身冰冷的恐懼。
因為這天雷火……可是陸靈霜發(fā)明出來的啊!
她的智慧顯然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他們的想象,如此危險的人物,顯然不可能為他們所用,那就必須……誅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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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hù)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jī)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qiáng)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jìn)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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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jìn)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jìn)去。
進(jìn)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