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話,一下就戳中了陸沉珠這些年來的“焦慮”,柳予安的身體狀況是一根藏在陸沉珠心頭的刺。
早些年他虧空得太厲害了,再加上不吃肉,身體營養跟不上,哪怕有珍貴的藥物續著,但長此下去,他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差。
情況好,會或還可以活個十幾二十年,若情況不好,說不定就幾年的時間。
但柳予安因為內力渾厚,所以這種身體“窘境”其他大夫都沒看出來。
沒想到這老頭卻看出來了!
陸沉珠眼神閃了閃,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此話當真?你當真能保證他能長命百歲?”
老頭狠狠心,咬牙道:“當真!”
陸沉珠沒一口應下,而是用銳利的目光審視老者。
見陸沉珠油鹽不進,老者無可奈何,只能舉起手發下毒誓。
“若做不到,就讓我一輩子武藝都無法突破!一生止步于此,可以了吧?”
老者身為武癡,愿意用一生自由換一個守閣的機會,自然是因為劍心閣里面有藏書和武功秘籍無數。
對于他而言,沒有什么比一生武藝無法精進更殘忍的毒誓了!
陸沉珠總算是相信了老者的話,而她握著柳予安的手卻不斷收緊,那種激動和興奮一下傳遞到了柳予安的身上。
車到山前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太好了!
柳予安似乎并沒有被“大餅”蠱惑,眉頭輕蹙問出了關鍵:“要多久?”
老者道:“三五年吧。”
柳予安想也沒想就拒絕:“不治。”
老者:“???”
這小子腦子啥毛病?
能長命百歲還不樂意嗎?
柳予安反手握住陸沉珠,低聲道:“云朵兒,我們走吧,別聽這個老家伙胡說八道。”
陸沉珠當然不會走,一把拽住柳予安:“不行,你必須治!”
柳予安轉眸看她,深邃的鳳眸深處有暗潮在涌動,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低聲道:“三五年,太久了,我忍不了。”
他和她之間,已經錯過了一個三年,若還要錯過第二個三年……他如何能忍受?
孩子們還這么小,童年的歲月一旦過去了,便再也不會回來。
他不想他們將來長大成人了,想起他這個父親,就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他想陪在她身邊,陪在他們身邊。
他喉嚨微微滾動,嘴角還有血跡,就這么可憐兮兮地看他,像一只馬上要被人拋棄的大狗狗。
“別讓我離開你這么久,好嘛?”
“柳予安,你不想和我長長久久嗎?”
“我當然想,沒人比我更想,所以我一定會讓自己活很久的。”毣趣閱
病痛和困難,打倒不了他。
沒有什么能將他們一家人分開。
“但我不想你活得渾身病痛,我想你健健康康、輕輕松松地活著。”
“云朵兒……”
這么一瞬間,陸沉珠的確心軟了,但她很快就硬起了心腸,并拿出了必殺技。
“三五年時間并不久啊,畢竟我們將來還要在一起三十年、五十年,等你回來,我們就成婚。”
話音落下,柳予安呆愣般一動不動,就這么怔怔看著她,生怕自己錯過了一點點。
她愛極了他傻乎乎的模樣,輕輕握起他的手,五指劃入他的指縫中,與他掌心完全貼合。
“柳予安,我和小火把、小火燭都很愛你,就像你愛我們一樣,所以等你回來之后,我們就成親好嗎?”
柳予安眼眶紅了,他喉嚨滾動片刻,道:“你不騙我?”
“我何時騙過你。”
“……”
柳予安靜靜看她,三五年的分別,真的太久太久了,他想他會思念她入骨的。
但這個誘惑太大了……
他做夢都想成為她的丈夫,不是什么太子、皇上、攝政王……而是她的丈夫!
生同衾,死同穴,名正言順的丈夫。
“而且這些年我會來看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話,孩子們也放在你這里教養。”
“啊?”柳予安懵了,“孩子們也放這里?”
“對啊。”
從前陸沉珠覺得孩子習武不習武的無所謂,但這次的破事之后,陸沉珠還是決定讓孩子們好好習武。
起碼要有自保的能力!
不要像她一樣,到了關鍵時刻只能靠別人。
老者眨眨眼,低聲對季曉瑩道:“瑩兒啊,我聽這新莊主的話,怎么有點像要拋夫棄子啊?”
老頭以為自己說得小聲,實則大家都能聽到,氣氛一瞬間尷尬了起來。
季曉瑩:“……”
我的叔公啊,您這胡說八道什么呢?
柳予安深吸一口氣道:“三年,最多三年,三年后我就帶孩子們回去。”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三年后,無論他的身體有沒有恢復,他都會帶孩子們回到她的身邊。
再長的時間,他怕自己忍受不了。
“好。”陸沉珠笑笑道,“三年后,我等你來提親。”
柳予安耳廓瞬間就紅了,不僅是耳廓,就連臉頰也紅彤彤的。
虧得他滿臉胡子,所以看不出他的羞澀。
“嗯。”
柳予安用力點頭,怦然心動之余突然想起什么,道:“那這三年里面,你的安全怎么辦?”
陸沉珠擺擺手:“沒事,我有信心。”
季曉瑩總算找到開口的機會了,忙道:“這個攝政王別擔心,我神劍山莊一定會傾盡一切護住莊主的。”
老者點點頭,覺得護住一個陸沉珠不在話下,不料卻得了柳予安一個冷笑。
“你們神劍山莊自己都亂七八糟的,還想護住我大盛縣主?別忘了,趙志敏留在莊子里的爪牙還沒完全拔出干凈呢。”
季曉瑩:“……”難怪你怕莊主跑了呢,你嘴這么臭,你自己知道嗎?
“咳咳咳……”季曉瑩清了清喉嚨道,“那無雙刀客可是江湖人,就算大盛朝廷之中精英無數,但對付江湖人的詭譎,還是要靠江湖人啊。”
“你們的人打得過無雙刀客?”
季曉瑩又是一噎:“……”
開什么玩笑!
無雙刀客沒人打得過!
最終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了……老者。
老者挺了挺背脊,得意洋洋道:“看什么看,那無雙刀客不過是老子的手下敗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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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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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