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周牧愣了一愣,“去哪里?”
“回國。”
貝拉公主的笑容之中,包含了一些別樣意味,“回金雀花王國,我的家?!?br/>
“呃,啊!”
周牧也意識到什么,忍不住問道:“回去幾天呀,大概什么時候過來參與電影的拍攝?”
“抱歉。”
貝拉公主收斂笑容,神色有幾分黯然,“我回去之后,估計來不了啦。我申請解約,這部電影我退出?!?br/>
這話如投石進湖,激起了陣陣波瀾。輕輕的嘩然聲,立即在四周響起。不少人震驚,覺得出乎意料。
大家基本清楚,貝拉公主的加盟,對電影的好處有多大,現(xiàn)在她忽然宣布退出,到底為什么呀?
周牧更是心念百轉(zhuǎn),腦海之中想到了好幾個可能性。甚至于懷疑貝拉公主,是不是下了一盤大棋。
這其中有陰謀……
從頭到尾,都是在演他。
……
好吧。
周牧心里也清楚,這可能性不大。
畢竟堂堂一國公主,吃得多撐才有這個閑心,針對他一個導(dǎo)演,搞這么多的花樣。
所以事出必有因。
不過周牧沒問,他輕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笑容,“好。什么時候走,我們送你。”
“對不起?!?br/>
貝拉公主又是感激,又是歉疚,“周牧,是我的任性,給你們添麻煩了?!?br/>
“沒關(guān)系。”
周牧笑了笑。
他再生氣,能怎么辦?
打?
罵?
別開玩笑了。
誰有這個膽量,周牧立即把主角的位置讓給對方。
“這段時間,我在這里過得十分開心,本來以為可以,一直呆到拍完電影結(jié)束,沒有想到出現(xiàn)了變故?!?br/>
貝拉似是解釋,又沒解釋清楚。她無奈一笑,然后道:“我現(xiàn)在就要回去了,車子在外面等著……”
臨別之際,她微微伸手。
旁邊一個保鏢,立即把一個小皮箱,擱在了她的手上。
她轉(zhuǎn)手把東西,遞到了周牧的眼前,“我想送你一件禮物,算是感謝你這段時間來,對我的特殊照顧,更是賠禮?!?br/>
她苦笑,“畢竟作為導(dǎo)演、制片人,你們應(yīng)該不會喜歡我這種自帶麻煩的演員?!?br/>
“沒有的事,你是個優(yōu)秀的演員?!?br/>
周牧言不由衷,看了眼小皮箱,本能拒絕,“至于禮物,就不必了吧。”
“拒絕女性朋友的禮物,可不是紳士的行為?!?br/>
貝拉公主輕盈一笑,把小皮箱塞到了周牧懷中,雙手順勢環(huán)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一摟。
禮貌性的擁抱,也是告別的信號。
貝拉公主走了。
周牧等人送到了外面,就看到了寬敞的公路上,停了幾十輛豪華的車輛,另外還有密密麻麻的人群。
在看到貝拉公主出現(xiàn),整齊的衛(wèi)隊邁步而來,以崇高的禮節(jié)把她迎入到豪車中。
幾分鐘之后,長長的車隊啟程,前程附近機場。
據(jù)迎接的人稱,一駕專機已經(jīng)在機場等候,就等著貝拉公主上飛機,直接飛回金雀花首都尼曼。
肯定是出大事了。
等到車隊消失在地平線上,周牧立即轉(zhuǎn)頭問道:“小白,查到什么情況沒有?”
“沒,查不到?!?br/>
古德白走來,一臉茫然之色,“不管是國內(nèi),還是國外,特別是西區(qū)的網(wǎng)絡(luò),不見有什么異常。”
“哦?!?br/>
周牧立即道:“那不要查了?!?br/>
如果真是時局問題,那么稍后官方新聞,肯定輪番播放?,F(xiàn)在沒有風(fēng)聲傳開,或許是官方的故意控制。
不管哪方面的原因。
周牧打定了主意不摻和,也摻和不起。
另外,沒等他下達禁口令,劇組就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笑瞇瞇很和善的年輕人,他出示的證件,那是外交部門某辦公室行政秘書。
年輕人很客氣,主要是感謝他們,在這段時間以來,對貝拉公主熱情接待,為國內(nèi)與金雀花王國的友誼,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上級部門,對于他們的行為,表示了肯定。
話里話外,也沒有什么暗示。不過周牧等人,多多少少有幾分“誠惶誠恐”、“受寵若驚”。
會談了十幾分鐘,年輕的行政秘書,微笑道:“貝拉公主臨走的時候,還刻意拜托我們,如果劇組遇到了什么困難,希望我們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施以援手幫忙?!?br/>
周牧等人一聽,也有幾分唏噓感嘆。
拋開貝拉公主的身份不提,單純從性格、品行分析,對方確實是熱心腸、好脾性的妙齡少女。
這樣的人,誰不喜歡呀?
可惜,礙于對方的身份,沒人敢與她交朋友。平時聊天說話的時候,都不自覺謙卑、恭敬。
哎,如果她沒走,或許……
還是一樣,沒有什么變化。畢竟身份的差異,就相當(dāng)于天塹,誰能輕易打破界限?
“所以……”
行政秘書問道:“你們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嗎?”
這……
眾人面面相覷,然后目光匯聚在周牧身上。
人有自知之明,大家非常清楚,如果沒有周牧,貝拉公主也不可能有興致,加入到電影團隊中。
現(xiàn)在她走了,遺留下來的因果、惠澤之類,當(dāng)然是周牧承受,別人染指不了。
事實上,行政秘書在詢問的時候,就是看著周牧開口的。顯然他也早調(diào)查清楚,誰才是劇組的核心。
需要幫忙嗎?
周牧認(rèn)真琢磨起來,這到底是客氣話,還是真心話啊。
客氣話,場面話,當(dāng)然不能當(dāng)真。
如果是真心話呢?
在他猶豫之時,余念在旁邊,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嘴唇無聲吐了兩個字。
“軍、演!”
周牧一看,更覺得頭疼。
他明白余念的意思。所謂軍演,當(dāng)然不是讓劇組,參加軍隊的演習(xí)、演練。
主要是之前,他們找相關(guān)部門,借一些駐軍,作為群眾演員,參與到電影的攝制中。
只不過報告打上去,就沒有了下文。
貌似現(xiàn)在,是個機會。
在余念的暗示下,周牧把心一橫,提了這件事情。
“駐軍部隊充當(dāng)群眾演員呀?!?br/>
行政秘書微微皺眉,也沒有打包票,“畢竟是不同的部門,我也做不了主,還要回去請示,幫你們協(xié)調(diào)一下?!?br/>
“這樣就足夠了,謝謝,非常謝謝?!?br/>
周牧不貪心。
成不成,也不在意。
能成最好,不成能就算了。
總而言之,會談很快就結(jié)束了。行政秘書帶人離開,在臨別的時候,意味深長道:“想必你們也十分好奇,為什么貝拉公主要突然回去。這個問題,晚上你們看新聞,應(yīng)該可以知道答案?!?br/>
“所以在新聞出來之前,希望大家也不要做過多的猜測?!?br/>
他笑了笑,暗示的意味,更加明顯,“如果網(wǎng)上的議論雜亂,我們的工作,也不好展開啊。”
“明白?!?br/>
周牧心領(lǐng)神會。
類似的事情,他決定多聽多看不說話。
一行人走了。
周牧轉(zhuǎn)身,沒等他開口。
劇組其他人,比他更明白事理。
“周導(dǎo)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保密?!?br/>
“哪怕是爸媽女朋友,都不透露口風(fēng)。”
“反正我啥都不知道……”
“我現(xiàn)在是啞巴?!?br/>
“咳,我喉嚨痛,說不出來話來?!?br/>
“……”
一個個的,真不愧是演員,戲真多。
周牧懶得下禁口令了,直接一揮手。一群人眼力十足,立即一哄而散。
之后,核心主創(chuàng),匯聚在會議室,相顧無言。
周牧燒開水,在大缸杯中,撒了一大把茶葉,才倒一點開水,茶葉就起泡,快要溢出來。不等滋味出來,他端杯一抿,甘苦的味道混雜,讓他提神醒腦。
“貝拉公主不演了,空出來的角色怎么辦?”在周牧看來,這才是關(guān)鍵的問題,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你們說一說?!?br/>
他環(huán)視左右,“這空出來的角色,誰可以頂上?”
這個……
幾個人眨了眨眼睛。
從演員角度分析,可以頂上的人,簡直不要太多。但是要論影響力,還真沒有幾個人,能夠與貝拉公主相提并論。
所以周牧問了之后,會議室居然沉寂了下來。
這讓他皺眉,不滿道:“這事有這么難嗎?你們趕緊報個人上來,再探討一下合不合適。要是合適,立即聯(lián)系她,讓她火速進組參加集訓(xùn),免得時間不夠?!?br/>
不管是救場,還是空降,都要參加集訓(xùn)。
“對了,多搞兩個備選?!敝苣劣盅a充,“免得有人沒檔期,或者不愿意參演,白折騰。”
“不會的?!?br/>
崔吉倒是自信,“以《超體2》的熱度,我不覺得有誰可以拒絕電影的召喚。”
“或許吧?!?br/>
周牧不置可否,他在慶幸,“還好,沒宣布貝拉公主飾演哪個角色,不然更麻煩?!?br/>
“嗯?!?br/>
其他人深以為然。
為了宣傳需要,制造神秘感。他們打算嚴(yán)格保密,讓大家摸不準(zhǔn)貝拉公主在劇中扮演的角色,只能進入影院找答案。
現(xiàn)在貝拉公主回國了。
頂替她的人,不至于面臨巨大的壓力。
畢竟電影沒上映,也沒公布角色的歸屬,大眾不至于產(chǎn)生先入為主的印象。
“在電影的設(shè)定中,這個角色比較重要。”余念開口了,他作為導(dǎo)演,對于戲中的大小角色了然于胸。
其實他也覺得,貝拉公主其實并不合適這個角色。
為了市場、票房,他妥協(xié)了一回。
現(xiàn)在對方走了,他恰好可以提出,最心儀的人選,“我覺得這個角色,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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