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拖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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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絲絲的甘甜，帶著些許的涼意在唇舌中蔓延，江懷閑劍眉一挑，笑道：“沒想到小玉兒還有這樣的手藝，這零嘴的味道，本王還從來沒有嘗到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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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沉玉緊了緊懷里的手爐，也是一笑：“這些平常的玩意兒，如何入得了王爺的眼。  不過是在山中苦悶，我便弄了些打發時日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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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點點頭，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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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爺，姑娘，膳食已經準備好了，這會擺上來么？”雁兒低著頭，躬身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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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江懷閑擺擺手，斂了神色：“上菜吧，本王也許久沒有和小玉兒一起用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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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雁兒應了，不到片刻，丫鬟們低眉順眼，端著各式菜肴呈上。  好幾個膽大的女子紅著臉悄悄瞄了江懷閑一眼，能這樣見著王爺，如何榮幸。  看見他身邊的沉玉，眾人更是欣羨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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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江懷閑感覺到那些視線，眉頭為不可見地一皺，沉玉連忙朝雁兒使了個眼色，急急讓丫鬟退出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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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雞味道不錯，王爺要嘗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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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知道她這是轉移自己的視線，江懷閑薄唇一勾，倒是順著沉玉的意思，嘗了那味菜。  她這才松了口氣，吃飯時看見血腥，是誰也要吃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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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外頭的雁兒呵斥了眾人一頓，把那幾個膽大的丫鬟攆出了凌云閣，免得害了其他人的性命。  若不是沉玉手下留情，她們說不準要打上幾板子。  就這樣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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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雁兒心里冷笑，若是由她做主，早把這么幾個人挖掉雙眼，丟出府外。  王爺何等人物，也容得她們這般放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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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算是無驚無險，屋內的兩人沉默地吃完，漱口后。  江懷閑便起身離開。  在門口瞥了眼窩在軟榻上抱著手爐地纖瘦身影，他腳下一頓。  轉身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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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長史，把此物拿去讓人看看。  ”將雁兒剛剛送來的零嘴往前一推，江懷閑淡淡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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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阮恒伸手接過，知曉這是近日凌云閣里面那女子折騰出來的東西，恭謹地應道：“回王爺，下官早已命人查看過了。  除了兩三樣普通的潤喉藥草，未見其它異常之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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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做事向來滴水不漏。  江懷閑沉吟半晌，心中仍有的幾分疑慮終是被打消了：“待會讓大夫去閣里看看，斟酌著開幾帖補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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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是，王爺。  ”阮恒拱拱手，緩緩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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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排大夫進閣，顯然不會只有一個。  沉玉倚著床沿，看見榻前四五位白胡子的大夫不停擦著冷汗，不由暗暗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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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雁兒放下了幾重紗帳。  大夫站在外面，連個影子都看不清。  一條紅線綁在沉玉的手腕上，她好奇地瞅著這根細小地絲線。  曾聽說這樣的法子把脈，沒想到這會居然被她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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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只是隔著紗帳，雁兒又守在外側。  里頭地她，可以做的事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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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沉玉烏目微閃。  唇邊揚起一抹無聲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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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憐帳外的大夫輪流拈起紅繩，天寒地凍的，額上的汗珠壓根沒有停過。  照這位姑娘的婢女所言，應是染了些許風寒，兩三副帖子就能藥到病除。  可是如今他們這一把脈，卻完全不是這回事。  尤其是脈相時有時無，似是甚為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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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眾人面面相覷，彼此都能看見對方地驚恐。  為首年紀較長的大夫上前，朝雁兒拱手道：“可否讓老夫與各位同仁商量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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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福了福，淡聲道：“各位大夫請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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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幾人走至屋外。  圍在一起低聲討論。  遠遠看來。  其中一兩人還吵得面紅耳赤。  沉玉撩起紗帳的一角，抿著唇偷偷笑了起來。  好久沒見著這樣的樂子。  讓她心里的沉悶倒是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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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他們這才消停了，一人撫著下巴的白胡子，搖頭晃腦地道：“榻上這位姑娘著了涼，染上風寒。  老夫商量好了，姑娘的底子薄，只適宜采用溫和地方子，慢慢調理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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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麻煩大夫把藥方寫下，奴婢這就命人抓藥煎服。  ”雁兒從容地答了一聲，可是那方子自然要讓阮大人和王爺過目后，才能交給底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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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老大夫大筆一揮，紙上龍飛鳳舞，煞是好看。  雁兒看出，這是難得一見的狂草書體，不由贊許道：“大夫的字寫得真好，奴婢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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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惜在沉玉看來，那字其實跟鬼畫符沒什么區別。  聽見雁兒的贊賞，不禁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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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老大夫面上不動聲色，眉宇間顯然多了幾分喜色。  畢竟這手字不容易練，可花費了他不少精力和時日。  若他知道沉玉這般沒眼色，怕是要氣得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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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恭送眾人出了凌云閣，雁兒將方子一式兩份，交到了阮恒手中。  確實是溫和調理的方子，左右權衡沒有問題，這才派人送去給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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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江懷閑久病成醫，仔細看了藥方，心知并無不妥。  可是依著沉玉地脾氣，居然如此快就妥協，聽從自己的話服藥，倒是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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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轉而一笑，定是身子不舒服得緊，這才乖巧了。  還是說，這女人終于明白到自己的身份，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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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惜連續服了三天的湯藥，沉玉的咳嗽非但沒有減緩，反而更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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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雁兒見她又咳得滿臉漲紅，急忙撫著沉玉的后背，順了順氣：“姑娘這病怎么越發厲害了，那些大夫號稱妙手回春，難不成居然是一群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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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沉玉喘著氣，虛弱地笑道：“大夫也說了，需慢慢調理。  這會才幾天，多些時日，便能慢慢見效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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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最近姑娘吃得少了，臉色差了許多，人也消瘦了，再這樣下去可不行。  ”這三四天，皇上以商談國事為由，把王爺留在了皇宮。  阮恒又秘密出行，一時之間不知找誰商量對策，直把雁兒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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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最后，只能把管家邵安和赤子將一并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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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子將大人，邵管家，我家姑娘她這病拖得久了，該如何是好？”雁兒秀麗的面容上滿是焦急，匆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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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邵安皺起眉，正沉吟著，卻聞赤英不悅地搶先道：“不過是小小的風寒，若是底下的士兵，喝壺烈酒，捂著被子睡一晚不就好了，用得著這般小題大做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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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就因為這事把守夜一晚未曾闔眼地他叫過來，赤英心里隱隱有些不耐。  王爺與阮大人不在，王府地守備落在他的身上，這責任不小，可馬虎不得。  如今折騰了一晚，想要睡個把時辰，起來再仔細安排。  被雁兒這么一攪，這會連歇一下地時間都得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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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話赤英敢說，邵安卻不能。  這府內的大小事務歸他管，后院哪位侍妾身子不利索，還不是他差人找大夫送藥，丁點含糊不得。  如今可是王爺凌云閣內的那一位病了，更是得小心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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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要不請幾位大夫過府，仔細再把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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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上回留下的方子半點作用也沒有，姑娘咳得都喘了……”雁兒這么一說，別說邵安，連赤英也蹙起了眉頭。  顯然明白沉玉病得不輕，由不得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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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赤英滿臉懊惱，那人失了內力，身子怎的變得這么弱了。  咬咬牙，他咬牙道：“軍中的大夫我識得好幾個醫術了得的，不如派人叫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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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萬萬不可，”邵安滿目凝重，低聲打斷道：“子將大人，王爺不在，這事還是得他親自定奪為好。  若是喚了外人進府，給嚼舌根的人傳得沸沸揚揚，恐怕對府上聲名有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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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言下之意，府外人多口雜，說不定還以為王爺把沉玉折磨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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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經他這么一提點，雖然赤英不夠聰明，卻也不至于愚笨。  眼珠一轉，知道此事若是給有心人知道了，添油加醋一番，王爺怕是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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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雁兒跟隨阮恒，學得是刺探與隱匿之術，對于這事束手無策。  赤英擅長舞刀弄槍，橫豎只會一點治療外傷的偏方。  邵安則善于調度和分配，對藥理半點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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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人在偏廳合計了半個多時辰，才勉強定下了應對之策。  一面加緊聯系王爺或是阮大人，另一面則加大原來那方子的藥量。  總歸是溫和的方子，對身子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害。  他們想著能拖一時便是一時，等王爺回來，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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