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院內,燈火通明,紅綢輕紗,在夜風中如蝶般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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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紅麼麼嬌笑連連,在賓客中穿梭。媚眼瞥見大門口仍源源不絕的客人時,更是笑顏如花。畢竟過了今夜,這數不盡的金銀就要飛進她自個的腰包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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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遠遠見著城主的轎子被八人抬著走近,而陳翔宇卻步行在側,可見轎內定然是大人物。匆匆丟開正攀談的客人,紅麼麼伸手整了整盤起的烏黑長發,扭著細腰匆忙到大門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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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城主大人,這邊請。奴家已經空著上好的雅座,就等大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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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紅麼麼的安排甚是滿意,略微點頭,陳翔宇轉身換上謙卑的神色,彎下腰親自掀起轎子的簾子。引得尚未進去的賓客不由好奇,畢竟讓樊城的城主如此卑躬屈膝,實屬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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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低低的咳嗽聲在轎內響起,小元側身擋開陳翔宇,一位身穿淺墨色錦袍,戴著純白色斗笠的人這才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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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懷閑感受到四周投來的好奇目光,劍眉一蹙。陳翔宇心思玲瓏,如何會感覺不出他的不悅。連忙吩咐侍衛將人驅趕至兩邊,厲聲警告眾人不準抬頭,這才賠笑著隨江懷閑身后進了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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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雅座在二樓,房內的物事無一不精致。一看就知是新置辦的,纖塵不染。寬闊的露臺在正中,對舞臺一覽無遺,確實是最佳的觀賞位置。小元仔細查看了各處,見無異常,朝江懷閑略略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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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奉茶、上菜后,小元就不客氣地將閑雜人等趕了出去。陳翔宇極為高興地摸摸下巴的胡子,向隨從使了個眼色,一疊銀票塞到了紅麼麼雪白柔軟的小手里。她立馬笑得瞇起眼,嘴上仍道:“城主大人客氣了,這是奴家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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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只是小意思,若能令里面的大人滿意,報酬可不止這么一點了……”陳翔宇語氣一頓,淡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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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聞言,紅麼麼心花怒放,急忙保證道:“城主放心,奴家定會讓這位大人盡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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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他哼了一聲,紅麼麼會意,笑道:“城主,旁邊這間房特意為您空著。除了剛才的雅座,那里是紅蓮院最好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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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陳翔宇滿意地笑了笑,紅麼麼親自領了他過去,還尋了兩個貌美的姑娘來陪坐。一再叮囑在雅座外候著的小廝打醒十二分精神,想來若得罪任何一個,這紅蓮院都不必再繼續經營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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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雅座內的江懷閑把礙事的斗笠除下,小元伸手接過,瞪大著眼時不時瞅向露臺外頭,滿臉好奇。即使武藝非凡,又得了芮國第一勇士的稱號,始終年幼,孩子生性依舊未曾完全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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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用銀針一一試過菜肴和茶水,不見針上有絲毫變黑。迅速收起銀針,小元斟滿一杯茶,便退在江懷閑的身后,習慣性地見他連碰都不碰桌上的酒水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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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懷閑出外,從來不喝不吃其他人準備的東西。雖然身上有避毒株,又有人用銀針試毒,甚至于府邸內,有專門的仆從試吃。但他明白,許多藥物無法辨識出來。身邊殺機不斷,他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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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臺上響起一陣絲竹之聲,將樓下等得不耐而叫囂的賓客吵嚷聲,慢慢掩蓋了過去。大堂上的客人大多左擁右抱著嬌美的姑娘,不堪入耳的言語和女子嬌滴滴的聲線傳來,江懷閑心里有些后悔應承了陳翔宇,這樣吵鬧的地方,讓他耐性全失,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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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站起身,小元已將斗笠遞了過來。江懷閑剛要戴上,忽然大堂一陣起哄,目光一掃,不由怔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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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臺上五六名女子身穿淺色紗衣,玲瓏身材若隱若現,堂上的賓客看得直勾勾的,恨不得立刻能攬住其中一個女子共度良宵。長長的水袖隨著舞姿翻飛,她們臉上蒙著白紗,直露出一雙雙波光瀲滟的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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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元看慣了宮中舞姬,這樣一個小地方的簡單歌舞,只覺無趣。轉頭卻見江懷閑一手握緊,神色微變,眸低更是凝著一層凜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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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嚇了一跳,遲疑道:“公子若是不喜歡,派人撤下表演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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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懷閑抿唇不語,心里猶若驚濤駭浪。還道為何苦苦尋覓不果,原來她竟然屈居在如此糜爛之地。試想,任何一個清白守禮的女子,又怎會藏身于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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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該死的女人!穿著如此****,還對著臺下的男子騷首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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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江懷閑咬牙切齒,想到之前沉玉對他的冒犯之舉,更是恨不得將她立即抓住,好好教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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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出個價,我要領舞的那個女子。”表演一結束,便喚來紅麼麼,他單刀直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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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見這話,她心里笑開了花,面上卻踟躕道:“能讓公子看上是玉姑娘的福分,只是她賣藝不賣身,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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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千兩,”江懷閑星眸微閃,淡淡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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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紅麼麼一怔,藍小玉和沉玉當初可是不費一兩銀子弄進來的。原想這漂亮的公子家底不薄,可以敲上數百兩白銀,怎知一開口就是一千兩。即使當初自己這里紅遍樊城的花魁也沒值這個價錢,更何況是這兩個剛剛上臺,乳臭未干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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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她半晌未有回應,以為對價錢仍不滿意,江懷閑沉聲道:“二千兩,要不然三千兩,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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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夠了,足夠了。”紅麼麼忙不迭地點頭,伸手接過小元遞過來的銀票,匆忙塞進懷里。“公子,請跟奴家過來,玉姑娘正在房內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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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繞開大堂,直達后院。前頭的喧鬧漸漸消散,月色怡人,小元偷偷瞥見自家主子嘴角微微上揚,不由暗忖什么樣的姑娘讓他這般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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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一間廂房前停下,紅麼麼奇怪地瞄了小元一眼,遲疑道:“奴家準備了酒菜,公子的侍從不如去品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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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找樂子總不能帶著小廝進去吧,紅麼麼婉轉的意思江懷閑倒是聽明白了,略微點頭:“也好,你隨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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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公子一人……”小元皺起眉,不由擔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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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瞧這位小公子說的,好像奴家這紅蓮院是龍潭虎穴,會吃人似的。”紅麼麼“吃吃”地嬌笑著,他圓圓的臉上立馬滾燙滾燙的,狠狠地瞪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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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必多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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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此話一出,小元只好退下,連連回頭了幾次才忐忑不安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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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站在門前,江懷閑奇怪自己心里竟然涌起一分期待。那個可惡的女人就在門內,終于又落在他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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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推開門,借著昏暗的燭光,瞅見床上一人垂著頭,小手緊緊揪住衣擺,顯然局促不安。江懷閑微微一笑,月華撩人,卻比不上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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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藍小玉抬頭看見這樣的他,只覺小鹿亂撞,俏臉上霎時酡紅,越發嬌艷可人。緩步靠近的男子突然神色劇變,下一刻,猛地床下翻出一人,直直撲向他。之后更是有數人破窗而入,目標皆是床邊的江懷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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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愣了愣,藍小玉嚇得尖叫起來,抱著被褥縮在床內,瑟瑟發抖。心里卻又擔心剛才那貌美的公子受傷,被子掀起一條小小的縫隙,關切地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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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到那幾聲刺耳的尖叫,江懷閑暗自嗤笑。方才居然會將這樣的女人當做沉玉,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輕易地側身避開刀鋒,大掌一擊,偷襲之人立馬吐血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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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劈手奪過此人的長劍,江懷閑美目殺機乍現,劍身在月光下閃耀著懾人的寒光。“誰先來……一起來好了,反正送死不過是遲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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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此不屑的語氣,顯然激怒了眾人。“兄弟們,都給我上。殺了這人,血祭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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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自量力,”江懷閑冷冷一笑,左手負在身后,劍尖平平指向前方。“也好,本王就單手會一會你們,這可是莫大的恩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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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話音剛落,幾人身影一動,已是提劍刺來,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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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寒眸一冷,銀劍不過劃開了一絲弧度,他們只覺眼前一花,數人喉上見血,已然一命嗚呼。眾人大驚失色,素來未曾見江懷閑動手,不料竟是如此身手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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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面面相覷,剩余兩人翻身跳出窗外逃走。江懷閑厭惡地將手中沾血的長劍一拋,窗外一聲慘叫,片刻便啞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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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走至床前,他盯著床褥下發抖的人,凜聲問道:“你是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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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是的,奴家藍小玉……公子……”她紅著眼,拉開被褥,驚惶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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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淡然地睇著她,江懷閑語氣森然:“告訴本王,沉玉如今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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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可惡的女人,居然敢暗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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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藍小玉咬著唇,這像仙人般的美公子,一開口問的卻不是她,眼底一黯:“沉玉……姐姐剛剛已經被人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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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咳咳,有人懷疑小沉玉這性子咋能學會跳舞,還那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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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怎么說,她還是學過武。。。額,就是學得比較差,不過身體柔軟度還是很好滴,也8算很笨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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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月沒剩下多少天啦,親們踴躍發言投票呢!呵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