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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番外04

    小姑娘蜷縮在幾凈的琉璃臺上,  略略低頭。
    因為害羞,一張嬌俏的小臉早已酡紅一片。
    濃密纖長的羽睫微微顫抖著,似乎還沾染著淺淺的晶瑩。
    這套兔子制服其實遠算不上暴/露。
    至少在裴時瑾的從商生涯里,  應酬時,也不是沒見過合作伙伴帶來的小姑娘。
    搞情/趣,  jk,  女仆裝。
    清純的,嬌媚的。
    那會兒他只是覺得無聊,  大約是學醫的緣故,對于人體構造熟悉的很,  看到這些女孩子,  跟看標本并無二致。
    剛接手集團的第一年。
    某個不知趣的合作伙伴不知從哪兒聽來的,  說他喜歡毛茸茸的小東西。
    某次應酬,酒過三巡一群人在包廂,  那人還真帶了一小姑娘。
    當初那個小姑娘也是一身兔子服,  跪坐在地毯上,  紅著臉給他遞煙。
    他懶散地靠在沙發上把玩著牌九,  沒接煙,  只是散漫地看向合作伙伴。
    那人笑言:“知道裴總潔癖,這小姑娘是藝術學院的學生,背景干凈,沒別的意思,  只是帶過來給裴總瞧瞧。”
    瞧什么呢?
    心照不宣。
    他只覺得好笑。
    喜歡毛茸茸的小東西?
    哪兒來的謠言?
    礙于對方的面子,  倒也沒讓對方下不來臺。
    末了,  著人調查了謠言來源,當下就處理了一批愛嚼舌根的。
    然而眼下就有一只小兔子,乖巧地坐在琉璃臺。
    發頂毛茸茸的小兔子耳朵隨著她的動作無精打采地耷拉下來。
    細白嬌弱的手臂卻怯怯地纏著他,  烏黑澄凈的眼濕漉漉的,唇瓣卻被他親得鮮艷欲滴。
    裴時瑾早知道自己對這小朋友雙標到了極點,為她做了多少不理智的事兒,沉淪了多久。
    什么冷靜自持,見了他的小朋友,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
    這會兒依舊難以控制微亂的心跳。
    多年的教養之下,他極端討厭失控的感覺。
    卻一次次地為她瘋狂。
    陪著她胡鬧,甘愿為她俯首稱臣。
    并且。
    樂此不疲。
    原來不是兔子服的問題。
    而是穿這種衣服的人。
    一個可可愛愛的小朋友,明明端著一副清純到極點的小臉。
    換上兔子服后,鏤刻在骨子里的欲變透得淋漓盡致。
    想讓人給她弄死在懷里。
    何況,他的小朋友跟他冷戰了幾天,令他在工作時尚且不能收心。
    忙完,就馬不停蹄飛了回來。
    漆黑深邃的眸子沉了沉,他忽然輕笑了下。
    指腹蹭了蹭小兔子頸邊動脈處的草莓果醬。
    他很餓了,不太想跟她客氣。
    裴時瑾低頭吮吻著,語調沙啞得幾近失控,“女王陛下,臣開飯了。”
    顏蘇:“……”
    穿著這種丟死人的衣服,已經讓她難以自持。
    盡管一早就做足了心理準備,驟然聽到男人啞到極致的聲音配合她中二的表演。
    那么撩人那么性感,顏蘇耳根“轟”地紅透了。
    甜蜜的果醬被他以指腹徐徐涂抹,流連。
    顏蘇雙眼緊閉,手腕隨著他吮吻的動作微微收緊。
    她仰起頭,小兔子耳朵軟趴趴地耷拉起來。
    男人溫熱的掌心順著她手腕向下,落在小兔子裙擺上。
    勾著絲絨帶,卻并不著急解開。
    反反復復在指間勾纏。
    這種慢條斯理地折磨簡直殺人。
    顏蘇咬著殷紅的唇,悄悄睜眼瞧他,恰巧對上他玩味至極的眼神。
    她心頭一跳,本能地就把滾燙的臉頰埋在他懷里。
    隨后,聽到他輕輕地笑了聲,松了她的裙擺。
    捏著她頭頂的小兔子耳朵,在而耳邊低啞提醒,“女王陛下不求饒么?”
    “?”
    掌著小兔子的臉頰,他的吻卻并沒有落在她唇上。
    而是突然向下。
    咬住。
    顏蘇脊背一僵,下意識地就去并攏發軟的雙腿。
    “躲什么?”
    他的聲音格外冷漠,仿佛真的進入了角色里。
    不再是她溫柔的裴三哥哥,而只是一個威脅女王的暗黑伯爵。
    細白的小腿被迫抬起,顏蘇雙手松了他的脖頸,往后仰躺著,被迫靠在冰涼的墻壁上。
    一雙染了水澤的眼睛茫茫然望著他。
    眼前的男人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
    吃了草莓果醬后,他好看的薄唇沾染了些許殷紅。
    乍一瞧,真像那么一回事兒。
    明明這么危險的時刻,她卻沉迷在男人的美色之下不可自拔。
    嗚嗚嗚!
    裴三哥哥這個模樣實在太太太勾人了叭!
    她好想立馬畫出來!!
    修長的指掐著她的下巴。
    他逼近她,眉眼淺笑,語氣卻沒什么溫度,“不然女王陛下求求臣?”
    顏蘇:“?”
    手指的動作重了些,顏蘇吃痛地嗚咽一聲,有些怕了,“求、求什么?”
    裴時瑾將可憐兮兮的小兔子抵在墻上,埋首在她馨香的發間,聲線喑啞,“求臣讓你死得舒/服點,嗯?”
    ????
    聽到這里,顏蘇總算明白這是什么。
    這這這不是她那個中二漫畫里的劇情嗎?
    救命救命!!
    裴三哥哥怎么知道她畫了什么!!!
    接下來的劇情她簡直不要再熟悉。
    為了保護國民的女王,只好忍住委屈,主動跟他初擁,被他折/騰得死去活來。
    都到了這份上,顏蘇索性也玩心興起。
    咬了咬殷紅的唇,她眼一閉,摟著他的頸間,小貓似地主動去親他性感的喉結,“求、求你。”
    “放過我的國民好不好?”
    入戲后,小朋友軟軟央求,“大人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話落。
    小朋友細白的手指去摸索他襯衫紐扣,“我、我會聽話的。”
    裴時瑾:“……”
    他垂眸打量中二病犯了的小朋友。
    房間里開了燈。
    微暖的光線落在小姑娘柔白的肌膚,奶糖一樣純凈。
    衣服要脫不脫的掛在身上。
    越發顯得勾人。
    裴時瑾一向知道他的小太太生得極美,平時可可愛愛像個傻乎乎糯米團子。
    眼下放開后,清純退卻幾分,滿滿都是誘惑。
    小姑娘聲音軟糯,低低央求時,意外地讓人心動。
    他盯著小姑娘緋紅的小臉怔了一秒,忍不住失笑。
    一定是瘋了才陪她玩這種游戲。
    顯然,他的小朋友玩得開心。
    甚至,拋開了羞澀,格外主動。
    襯衫紐扣被解到最后一顆時,可憐的小兔子低頭吻下去。
    裴時瑾眸色一沉,沒動。
    他沉靜地望著小兔子從他領結的地方開始,一路向下。
    爾后,像是真的為了“國民”,徹底臣服在他腳下。
    金屬扣開合間,他的手指不免僵了下,摁住她的腦后。
    小兔子懵懂地抬眸,臉頰是一水的艷紅,眼睛卻澄凈的很。
    仿佛她在做最純凈的事兒。
    在她真打算過分時,他平靜地摁住兔子耳朵,聲線沙啞,“瘋了么?”
    小兔子兩只耳朵無辜地垂下來,抬眸看他,小小聲問:“大人喜不喜歡?”
    裴時瑾:“……”
    說不喜歡是假。
    他心底清楚,這小朋友從很久之前,總能意外地牽動他的心神。
    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每每都被她釋放的徹底。
    偏生她跪坐在他腳邊,細白的手指扯了扯他的襯衫下擺。
    換了稱呼,甜甜地喊他,“裴三哥哥,你喜不喜歡我這樣?”
    ……
    很快,顏蘇就體會到了,原來男人的制服情結不是假的。
    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搖搖晃晃,小裙子被撩起。
    她雙手撐著琉璃臺,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草莓果醬順著腳踝流淌在整潔的大理石地面。
    滴滴答答。
    她沒臉看,更沒臉哼哼唧唧。
    與他十指相扣時。
    男人被淺欲浸透的聲線啞得沒邊,“欠收/拾是么?”
    “……嗚。”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還敢不敢?嗯?”
    被放過后,她答得萬分委屈,“不敢了不敢了。”
    一切終結后,顏蘇發現,廚房簡直沒眼看。
    草莓果醬亂了一地,地面凌亂不堪,空氣里漂浮著荷爾蒙的氣息,濃郁得讓人臉紅心跳。
    小兔子衣服破得離譜。
    反觀裴三哥哥,依舊是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
    就仿佛剛剛并非經歷了一場情/事,只是在談判著什么。
    顏蘇軟趴趴地看著他抽了濕巾,慢條斯理擦拭著修長白皙的手指。
    她盯著他的指尖發呆。
    從第一次見他,她就好喜歡他的漂亮的指尖。
    不像她哥哥的粗糲,他的手指很漂亮,像是天生就該拿手術刀。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忽然抬眸看過來。
    大約是方才的荒唐,男人漆黑的眼底仍然氤氳著未散的水霧。
    他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瞧,手上的動作并未停下。
    好看的薄唇水光瀲滟。
    令她很難忽略剛剛他對她做了什么。
    顏蘇:“!!!!”
    她只看了一眼,忙不迭地將滾燙的臉頰埋在掌心。
    就像是一個做賊心虛的小賊,根本沒臉看他。
    裴時瑾擦完手指,不動聲色地瞧了她一會兒,漫不經心逗她,“還玩不玩?”
    略微停頓,他語帶戲謔,一字一頓道:“女王陛下。”
    小姑娘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玩了不玩了。”
    裴時瑾輕笑了聲,知道剛剛小朋友哭得是慘了點。
    又過了一會兒。
    小姑娘突然開口,聲音細得像是蚊子哼哼,“裴三哥哥下次……能不能穿白大褂?”
    “我超想看你穿白大褂的樣子,一定蘇爆。”
    裴時瑾:“……”
    外頭有人敲門,打斷了里頭的旖旎。
    是管家,“裴先生裴太太,里面發生了什么事兒嗎?我聽到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裴時瑾沒回應她的白大褂,淡聲回答:“沒事。”
    “那就好。”
    末了,又告知他們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裴時瑾冷靜應聲,“嗯。”
    顏蘇瞧著地上被撕得七零八落的小裙子,懊惱極了。
    立即放棄了看他穿白大褂的念頭。
    愁人的是就她現在這個模樣,還怎么出門。
    好丟人!!
    裴時瑾知道小姑娘糾結什么,剛剛是有些失控,被她勾引得差點忘乎所以。
    等醒悟后,才發現自己做了什么。
    小裙子是不能要了。
    環顧四周,尋到了落地窗的紗簾,裴時瑾沉思一秒,徑自走過去扯了紗簾,折返回去。
    “裴三哥——”
    話音未落,她就被紗簾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去洗澡?”
    將她裹好,他打橫抱起她。
    顏蘇輕輕點點頭,散了的黑發垂在他肩頭。
    一路抱著她上了二樓,到了浴室。
    花灑開著,他的動作溫柔極了,像是怕碰碎她。
    顏蘇乖巧地靠著他,任由他幫自己清洗。
    水流砸下來,浸透他禁欲的白襯衫。
    絲絲縷縷的黑發垂下時。
    她發現她家裴三哥哥霸總氣質淡了些,隱隱帶了些少年意氣。
    勾得人心猿意馬,挪不開眼睛。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她忽略身體的不舒服,踮起腳尖在他臉頰“啾咪”一下。
    他愣了下,低頭看她。
    小姑娘揚起軟糯的小臉,羞澀地望著他。
    裴時瑾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瞧了一會兒。
    修長的指蹭了蹭她破了皮的紅唇,他低頭親了親,“還疼不疼?”
    “哪里疼不……”
    尾音那個“疼”沒說完,顏蘇懂了。
    其實真有點疼。
    她都懷疑明天還能走得了路嗎?
    總之,她現在肯定是走不了就是了。
    小姑娘埋首在他懷里,過了半晌,才小聲咕噥,“有一點點。”
    “抱歉。”他心疼地扣著她腦后,摁在懷里,“下次我注意,行么?”
    她紅著臉點頭,怕他自責,她忙又添了句,“但我很喜歡。”
    他垂眸看她,“嗯?”
    小朋友在他頸間蹭了蹭,柔柔安慰他,“我喜歡跟你做這些。”
    沒喊“哥哥”,單單用了一個“你。”
    裴時瑾心神一動,悟了。
    在這種時刻,她只是單純地當他是個男人。
    說好不再欺負她,依舊沒忍住。
    掌著她腦后,壓過來。
    他低頭吻她,水流兜頭而下,混合著唇齒間的甜蜜。
    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
    洗澡間,沒忍住,又做了一次。
    仿佛把這些日子的“冷戰”都討了回來。
    結束后,顏蘇好累好累,飯也不想吃,趴在床頭昏昏欲睡。
    裴時瑾去廚房拿了她最喜歡吃的玫瑰酥,撈過小姑娘纖細的腰抱懷里,他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起來吃東西。”
    顏蘇眼睛都沒睜,趴在他懷里,只是張開了嘴巴。
    裴時瑾笑了下,沒喂給她吃玫瑰酥,反而湊過去親她。
    起初,只是很輕的吻。
    漸漸就變了味道,等顏蘇察覺到他的吻越來越兇時,她忙不迭捉住他造次的手指,哼哼唧唧,“不行不行,我不行了。”
    他的嗓音透著未盡興的喑啞,“嗯?不行了?”
    小姑娘裹著絲被,像一只小糯米團。
    裴時瑾看著懷里的小糯米團眼皮都沒抬,迷迷糊糊喊他,“哥哥你放過我叭。”
    他輕輕地嗯了聲,攬過她抱懷里。
    小糯米團很自覺,主動靠過來,手腳并用地扒在他身上。
    她睡姿實在算不上好。
    而他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漸漸習慣了。
    盯著小糯米團純凈的臉蛋默了片刻,一個很荒唐的念頭突然縈在心頭。
    突然就很想讓她幫自己生一個小小糯米團。
    像她一樣可愛的小小糯米團。
    手指在小姑娘臉頰蹭了蹭,裴時瑾不免低笑。
    瘋了么?
    她還只是個半大的需要他寵愛的小朋友。
    -
    賄賂某人還是起了作用的。
    婚紗照開拍時,裴三哥哥一直挺配合她的中二想法。
    因為涉及到的場景多,拍攝事宜足足安排了七天。
    第七天是在法國的玫瑰莊園拍攝。
    顏蘇早上到莊園時,沒等來提前到法國參加一個很重要會議的裴時瑾,倒是瞧見了裴之跟裴也。
    今天的拍攝內容是幾套里最正常的風格。
    婚紗是依照她女神的意思定制,王冠,鉆戒,水晶鞋一應俱全。
    顏蘇沒想到蘇辭在背后為自己做了這么多,感動得不行。
    化完妝,她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個兒。
    鏡子里的女孩子皮膚雪白細膩,魚尾婚紗裙勾勒出女孩子窈窕的曲線,裙擺長,上頭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碎鉆。
    妙的是碎鉆規格一致,綴在輕紗上星辰一樣熠熠奪目。
    王冠的鉆石卻很驚人,一顆顆點綴著,嗅到的都是人民幣的味道。
    化妝師幫她畫完,贊許地盯著她的婚紗,“裴太太真漂亮,這件婚紗很襯您,不知道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顏蘇彎了彎眼睛,“我女神設計的,當然漂亮。”
    “您女神?”
    顏蘇卻沒透漏,她拎了裙擺,低頭打量著腳底的水晶鞋。
    門口驀地傳來一聲輕笑,帶著些熟悉的玩味。
    顏蘇聞聲,茫然抬頭。
    一眼就瞧見了原該在米國念書的裴之。
    跟他將近一年未見,甚至電話都沒幾個,像是消失了般。
    顏蘇只當他跑米國追女孩子去了,也沒在意。
    這會兒驟然瞧見裴之,還挺意外。
    入秋后倫敦總是在下雨,氣溫驟降之下,她早早換上了厚一點的大衣。
    少年卻仍舊是單薄的襯衫,西褲筆挺,倒是穿了雙板鞋,正經里透著一絲玩世不恭的不羈。
    裴之單手扶著門框,視線落在她身上一秒,似笑非笑開口,“怎么回事兒?一年不見認不出我了?”
    顏蘇:“?”
    裴之從小姑娘茫然的小臉一掃而過,邁開長腿朝她走來。
    顏蘇還來不及開口問他,少年一個暴栗敲她腦袋,“真忘了?你有沒有良心?嗯?”
    顏蘇被敲的好痛,忍不住雙手抱頭,沒好氣地扎他心,“如果沒記錯,你該喊裴三哥哥小叔叔吧?”
    裴之一愣:“所以?”
    覺得自己長了輩分,顏蘇一本正經提醒他,“那我就是你小嬸嬸!裴三哥哥沒教你要尊老愛幼嗎?”
    瞬間被扎透了心的裴之:“……”
    盯著小姑娘氣哼哼的小臉愣了一秒,似乎習慣了她的沒心沒肺。
    裴之自嘲一笑,很快調整好情緒,猶豫了下,沒作聲。
    他不說話,顏蘇反而不習慣。
    她松開裙擺一頭霧水地望著他,“你不反駁啊?”
    裴之低笑一聲,沒回她這個問題,反而問她,“跟他在一塊開心么?”
    “啊?”
    少年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斂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表情認真,“開不開心?”
    這種感覺實在奇怪。
    顏蘇說不出哪里怪怪的,理不清個中思緒,聽他問了,她想了想,還是老實回他,“嗯,很開心。”
    小姑娘說這話時,嬌俏的小臉上蒙了層紅暈,烏黑水潤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情意。
    裴之盯著她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裴之沒搭腔,從兜里拿了盒子,遞給她,“禮物。”
    “??”
    顏蘇茫然接過來,盒子很輕,搖了搖,“這是什么?”
    “嫁妝。”
    顏蘇懵逼:“嫁妝?”
    裴之下巴揚了揚,“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顏蘇嗷了聲,打開一瞧,盒子里是張卡,上頭寫著名字和密碼。
    她捏著薄如蟬翼地卡,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一張卡?”
    “對。”裴之聳聳肩,“簡單粗暴的禮物,給你的嫁妝,感動不?”
    顏蘇:“……”
    這明明是懶得想禮物,就直接送張卡給她吧。
    話雖如此,她還是小小感動了一下下。
    裴之瞧著小姑娘變幻莫測的小臉,下意識抬手習慣性地去揉她的小腦袋,想到什么,伸到半空的手掌僵了下。
    低頭輕笑了下,他收回了手掌。
    就聽小姑娘真誠跟他道謝。
    道完謝,還熱心地關心起他的感情生活來,“你追那個冷清的小姐姐,還沒追上么?”
    裴之已經懶得跟她解釋,“嗯哼。”
    “我沒想到這次你竟然能堅持這么久?”
    裴之:“……”
    垂眸瞧著小姑娘關切又吃驚的小眼神,裴之突然挺羨慕她。
    有時候活得清醒,遠不如她這種沒心沒肺腦袋瓜遲鈍的。
    以后不能再喊她“寶貝”了。
    因為她屬于那個人。
    再喊她寶貝,怎么著都不合適。
    或許是該保持合適的距離。
    這樣想著,裴之故作沒心沒肺地笑道:“是啊,我對她的愛比天高比海深,可惜她是個傻瓜,什么都不懂。”
    “咳咳,別說了。”
    “別說什——”
    顏蘇沖他拼命使眼色,“她好像在門口對你死亡凝視。”
    裴之不在意地回頭,果然瞧見裴也冷清的身影,此刻,女孩子正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
    一直利用人家當擋箭牌,確實不厚道。
    裴之忽略女孩子冷漠的眼神,沖顏蘇笑了下,瀟灑放手,“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停頓了下,裴之猶豫一秒,還是彎腰以抱哥們的方式抱了抱她,輕聲說,“婚禮我可能參加不了,只好提前祝福了。”
    驟然被抱住,顏蘇完全來不及反應,僵在那里。
    察覺到小姑娘的僵硬,裴之錯愕一秒,旋即松手,“走了。”
    提步欲走,冷不丁瞧見門口的某個男人,裴之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顏蘇從僵硬里回神,探出一顆小腦袋好奇地往門口望去。
    就見自家裴三哥哥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們。
    男人臉上的表情很淡,毫無波瀾。
    顏蘇想起上次在宴會,因為低血糖不小心栽在裴之懷里,晚上時差點被裴三哥哥折騰死。
    這會兒又是這么個狀況。
    她有些手足無措地僵在那里。
    奇怪的是,男人只是彎了彎漆黑的眼,一言不發,甚至并沒過問。
    整個拍攝過程中,裴三哥哥都很平靜,平靜得仿佛剛剛的事情根本不曾發生。
    顏蘇懸著的一顆小心臟稍稍回落。
    放心的同時,不免又有些郁悶。
    裴三哥哥難道都不吃醋的么?
    他不吃醋是不是說明……他已經不那么在乎她了?
    這么個問題一直讓她糾結了整個下午。
    直到拍攝完畢,沒有留宿在玫瑰莊園,而是返回在法國的住所。
    上了車后。
    一直沒吭聲的男人突然讓司機升了隔板。
    顏蘇:“?”
    手腕被扣住的同時,她整個人也被抵在了車后座。
    顏蘇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車輛晃動間。
    他正用修長白皙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拆著鉑金針鏈,動作不徐不疾,優雅的很。
    針鏈被拆掉時,她的心猛地一跳。
    下一秒。
    她的眼睛被他用手掌遮住,男人炙/熱的吻隨之落在她的唇上。
    又重又狠。
    ……
    車子停在車庫時,車后座的小姑娘眼角的淚痕還未干。
    衣服不能穿了,皺皺巴巴地丟在車后座。
    裴時瑾抬手去碰她濕漉漉的眼角,被小姑娘捉住手指,氣哼哼地咬在指尖。
    手指沒沒多疼,心里卻疼得厲害。
    車后座的小姑娘卻在這時勉強爬起來,跪坐在他懷里。
    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她湊過來咬他的薄唇,“你給我道歉。”
    “……”
    “道不道歉?”
    他輕輕應聲,“嗯。”
    小朋友耐心地哄他,“說吧。”
    裴時瑾扣著她的細腰,手指穿過小姑娘凌亂的長發。
    沉默一秒,他低頭吻她被親得殷紅的唇,啞聲道:“我愛你。”
    被他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性子搞得暈頭轉向的顏蘇:“……”
    男人輕啄她的唇,聲線喑啞,“我愛你。”
    “……”
    救命!!
    這樣真的好犯規!!
    又是一個吻,落在她唇上。
    男人輕闔雙眼,吻得越發煽情,“我愛你。”
    “……”
    “我愛你。”
    “……”
    后知后覺明白了。
    她的裴三哥哥沒有安全感,因為小時候不被愛的緣故。
    隱藏在強大的背后,只有在面對這事兒,才會稍稍顯露他脆弱的一面。
    顏蘇突然想哭,一直以來,總是他在寵愛她,讓她有足夠的安全感。
    而她卻心安理得的享受著。
    “我愛你。”
    在他吻得越發深了的時候,顏蘇勾著他的脖子,主動回應他。
    “裴三哥哥,以后我會很疼很疼很疼很疼你的。”
    “所以。”
    她揚起小臉看著他,明明在笑,眼底卻彌漫著淺淺的水霧,柔柔地親吻他,“就不要再傷心了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繼續日更,晚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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