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走了,聽過濟(jì)公傳的張小乙知道,接下來李修緣要回家探娘舅。
連帶著張世芳和來福他們兩個人犯,也被押解到天臺縣審理。
黃淑女也跟著去了,本來她是不想去的。
熱戀中的情侶一刻也不想分開,她不想離許仙太遠(yuǎn)。
家里的小奶狗還需要自己喂養(yǎng),離了人不行的。
但李修緣卻硬生生把她拽走,走時還說呢。
“當(dāng)閨女的不跟老子在一塊兒,瞎特么溜達(dá)啥呢!”
黃淑女無奈,只好跟著李修緣去了天臺縣探親。
也不白去,認(rèn)認(rèn)自家產(chǎn)業(yè)也好。
等他們走之后,生活算是徹底歸于平靜。
一連過了六七天,張小乙總覺得好像還有點(diǎn)事兒沒干。
啥事兒來著?
躺在床上琢磨了半天,一直沒想起來。
這天晚上,上完晚課的張小乙坐在藤椅上納涼,眼瞅著五月份的天氣越來越熱,離三伏天也不遠(yuǎn)了。
青兒站在一旁為張小乙扇著扇子,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基本上都是張小乙說話,青兒符合。
雖然看過《如何才能成為少爺最寵愛的小丫鬟》,以及《武則天秘史》等書的青兒比之前開朗了許多,和張小乙也越來越親近。
但天生的主仆觀念,還是讓她有所拘束。
正聊著呢,忽然一道黃色倩影鬼鬼祟祟的沿著墻根,躡手躡腳的走了進(jìn)來。
“啊咳!”
倩影停下腳步,乖乖的轉(zhuǎn)過身看向張小乙道:“大爺,您還沒睡呢?”
“啥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
“下午就回來了,為啥晚上才回家?”
張小乙坐直身子,目光注視著黃淑女。
黃淑女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嘿嘿一笑道:“我爹帶我去聚豐樓吃飯來著。”
“吃完飯呢?”
“去見許漢文……”
黃淑女低著頭,眼神瞟向張小乙這邊。
想看看大爺有沒有不高興,觀察了一會兒,見張小乙不像生氣的樣,瞬間松了一口氣。
挺直了胸脯走上前,雙手按住張小乙的肩膀,一邊捏肩一邊道:“這不是好幾天沒見著了嘛,人家去看看他有沒有背著我偷偷找別的小妖精。”
“找了嗎?”
“他敢!
他對我忠貞不二,我還想給他申請個貞潔牌坊呢。”
張小乙扭過頭,略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這跟著李修緣待兩天就是不一樣哈,說話都帶有一股不正經(jīng)的味道。
“申請了嗎?”
“申請了,但衙門不給批。”
“廢話!”
“嘿嘿。”
黃淑女打了個哈哈,成功轉(zhuǎn)移話題后,這才坐到張小乙對面,拿起桌子上的蘋果啃了起來。
咬了兩口蘋果,黃淑女忽然問道:“大爺,那天臺山上清宮,東方太岳老仙翁您怎么處理的?”
“啊?”
張小乙愣了一下:“什么仙翁?”
“太岳仙翁啊,您不會忘了吧,都關(guān)進(jìn)去好幾天。”
張小乙一拍腦門兒。
我說這幾天總覺得忘了點(diǎn)啥事兒呢,
葫蘆里還裝著人呢。
雖說自己這葫蘆里不會把人化為膿水,但十多天見不著太陽,無水無飯,也受不了啊。
他們要是能在葫蘆里閉關(guān)打坐也行,但明顯這些個貨不是那樣人吶。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我都沒在家,上哪提醒您去。”
黃淑女無辜道,
誰能想到你個牢頭會不知道大牢里關(guān)著犯人。
青兒也吐了吐舌頭,她也忘了。
張小乙急忙回屋取出葫蘆,瞪了一眼黃淑女。
黃淑女握著蘋果,呆萌且無辜。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張小乙急忙駕起云,來到城外,找了一處開洼野地,取下蓋子,默念口訣。
一股清風(fēng)自葫蘆嘴里流出,不一會兒,地上便出現(xiàn)了一片七扭八歪的道士。
只見這些道士,一個個面黃肌瘦,披頭散發(fā),精神渙散。
甚至有幾個都脫了像了。
“哎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有一個精神不佳的,一片拍地一邊哀嚎。
張小乙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樣子,心說果然關(guān)小黑屋是個非常殘酷的懲罰。
在人群中找了找,張小乙發(fā)現(xiàn)了太岳仙翁。
此時的他滿臉頹靡,哪還有上清宮宮主大人的姿態(tài)了。
這才這么幾天就萎靡成這樣,孫猴子被壓了五百年,是咋熬過來的呢。
心疼猴子一秒鐘。
其實這幾天若是太岳仙翁和他的弟子們祛除雜念,就坐在葫蘆里打坐修行,也不會這樣。
奈何那天被張小乙關(guān)進(jìn)去之后太岳仙翁就急了,因為他知道一些大神法寶的厲害。
就比如他自己背著的那個大葫蘆,號稱乾坤奧妙大葫蘆。
把人收進(jìn)去,一時三刻就會化為膿水的。
所以,在被張小乙關(guān)進(jìn)去以后,他趕忙把徒弟們?nèi)拷行眩黄鹕塘繉Σ摺?br/>
他們先求饒,見沒反應(yīng)。
眼看著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過去,太岳仙翁急了。
帶著弟子們拿出各自的武器法寶,實在不行從內(nèi)部鑿吧。
各種攻擊性法術(shù)用了一遍,法力都耗盡了,也不見葫蘆出現(xiàn)一點(diǎn)損傷。
最后實在沒辦法,太岳仙翁都快近乎絕望了。
等了一天又一天,每天都擔(dān)心自己會化為膿水。
直到今天,被放出來以后,他才明白。
原來這葫蘆不會把人化成膿水啊。
他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是渴的,也不是餓的。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就算半年不吃不喝又有何妨。
他們這樣,完全是被急的,嚇的。
張小乙繞過幾個道士,走到太岳仙翁面前,低頭詢問道:“老仙翁,近來可好?”
太岳仙翁有氣無力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張小乙。原本渙散的眼神中忽然迸發(fā)出光彩。
“道兄!”
聲音顫抖,但帶著曙光!
太岳仙翁急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對著張小乙行晚輩之禮。
“道兄,你可算把我們放出來了。”
張小乙看著他這幅模樣,忽然感覺自己貌似做的有點(diǎn)過分了。
“抱歉哈。”
張小乙道了句歉,太岳仙翁急忙擺手道:“不不不,是老道該向道兄道歉。
是我育下弟子不嚴(yán),為非作歹;也是我不分青紅皂白冤枉無辜;更是我妒忌心氣,犯了齋戒。
道兄懲罰我是應(yīng)該的,我有罪,心服口服。”
張小乙:“…………”
教育效果這么好嗎?
“那個……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呢是吧,我也做的不好,咱倆這算不打不相識?”
“對對對,不打不相識,以后道兄但凡有事,知會一聲。老道必將全力以赴,絕不推辭!”
太岳仙翁算是琢磨透了,自己雖然叫太岳仙翁,領(lǐng)導(dǎo)著上清宮。
但說白了這也就只是個凡間組織,上清宮連龍虎山茅山都比不了,自己這個“仙翁”也是晚輩恭維叫的。
連天庭都夠不上,更別提和北極天的大佬相比了。
本來還想著,若是能出去,必然握手言和,就算賠禮道歉跪舔也絕無二話。
現(xiàn)在張小乙能主動諒解自己,太岳仙翁竟然還有些感動。
“那就這么說定了,咱們一笑泯恩仇。”
“一笑泯恩仇!”
“告辭?”
“告辭!”
太岳仙翁拜別了張小乙,急忙喚醒弟子,帶著弟子們駕云離開。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待著了。
張小乙看著太岳仙翁離開的背影,其實他還有好多話想囑咐他。
最主要的,教育徒弟不能光教法術(shù)啊,育人先育德。
也別對弟子太過自信,覺得自己教出來的孩子沒有壞孩子,都是好孩子。
就跟后世的某些家長似的,從小不教育,以為自己孩子是個乖寶寶,在外面惹了禍,回去一哭,當(dāng)家長的還理直氣壯去找別人理論。
這樣的人不少。
凡人這樣,修仙的也這樣。
都以為自己徒弟是救苦救難的大英雄呢,殊不知人家轉(zhuǎn)身就大鬧天宮去了……
太岳仙翁一看就是在卦術(shù)方面不太精通的人,而且還挺有脾氣。
對徒弟聽之任之,
這樣不好,
得改啊。
————————————全天一共一萬零六百字,算是爆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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