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堇清和朋友坐在一起，可眼睛總是控制不住的飄向顧蘇晴這邊。
    她穿的是一個白色的長裙，在打臺球的時候難免會要趴在臺球桌上，把袖子處弄得有點臟。她打進了幾顆球之后，顯然也是注意到了袖口處的污漬。
    她放下球桿，抬起胳膊看了看，又拍了兩下，并不在意，又繼續打球。
    在他的眼中，她的背影看上去很孤單，好幾次都是她失誤了之后，便重新又開一局。
    盯著她好久，不覺出了神，朋友走到他旁邊坐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什么呢？”
    他回過神來，收回了目光，“沒什么。”
    “嗯，不去玩兒嗎？他們又開了一局。”朋友示意他看臺球桌。
    他搖了搖頭，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不了，我再坐一會兒，下一局再去吧。”
    “哦。”朋友不再勸他，不過突然，朋友又用胳膊懟了懟他。
    他轉過頭看朋友，后者示意他看向一個方向。他順著看著去，正好看到了蘇晴，“怎么了？”
    “你看那個女孩，竟然一個人在打臺球，挺奇怪。”
    他收回目光，“嗯。”
    朋友不理會他冷淡的回應，依舊很有興致地對他說：“要不咱們把她叫過來一起玩吧。”
    “別了，她不會來的。”
    朋友瞪著眼睛看他，“你怎么知道她不會來？”說完又挑了挑眉，“看我的。”
    朋友突然朝著蘇晴吹了聲口哨。
    可蘇晴壓根就沒聽到，繼續打著自己的球。
    朋友咳了兩聲，有些尷尬，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我過去和她說。”
    “別去了。”堇清叫住他，“人家一個女孩子，你別嚇到她了。”
    朋友驚訝地看著他，“你今天好奇怪呀，又是打球時心不在焉的，又是不讓我去搭訕美女，怎么，你認識她？”
    “不認識。”
    “好吧。”堇清的話起了作用，朋友最終還是沒有過去。
    很快那就和朋友們又開了一局，沒有再看蘇晴的方向。
    后來又玩了好久，等到結束后，堇清走到沙發那邊拿起外套穿上，又看了一眼蘇晴那邊，她已經走了。
    他不是經常去臺球俱樂部，所以那次算是他唯一一次在那里見她。
    在以前她還不認識他的時候，他就見過她很多次了，以前他一直沒有想過自己會喜歡什么樣子的女孩子，后來遇到蘇晴之后，他就發現，她的所有樣子，都是他喜歡的。
    ...............
    顧蘇晴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想的這么入神？”
    堇清回過神來，笑了笑，“想起了以前的事。”
    蘇晴把球桿遞給他，“到你了。”
    堇清接過來，走到臺球桌邊，身子彎下去，找一個比較好的角度，“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打臺球的。”
    蘇晴想了想，“記不起來了，很小的時候吧。”
    “嗯。”最后一顆球進了框。
    蘇晴拍手，“厲害！”
    堇清放下了球桿，走到她身邊，“走吧，不早了，去吃飯吧。”
    顧蘇晴站起來，拉起堇清的手，“嗯，我也有點餓了，咱們去我們公司附近新開的那家餐廳去吃吧，聽說他們家的菜做得挺好的。”
    “好。”
    到了那家餐廳之后，江堇清拿著菜單點了幾樣蘇晴愛吃的菜，然后便和她一起坐在那里聊天。
    蘇晴看著他，突然眼睛亮了一下，“我發現...............”
    “發現什么？”
    她托腮看著他，“我發現我們在一起這么時間了，我還沒發現你有什么缺點呢。”
    堇清挑了下眉，“這說明我沒有缺點。”
    “怎么可能？”她顯然不信，“那你就沒干過什么壞事嗎？比如說頂撞老師逃學打架什么的。”說完又一臉真摯地看著他，“哎呀，你就說說嘛。”
    菜很快就上來了，堇清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頂撞老師倒沒有過...............”
    “那就是打過架？”蘇晴被他的話驚到了，“還逃過學？”
    堇清點了點頭，“嗯。”
    “哇噻，那你給我講講唄，講講你逃學打架的事。”
    江堇清抬起眼鏡看了她一眼，“很想聽？”
    蘇晴使勁地點了幾下頭，“嗯，想。”
    堇清夾了點菜放到她的碗里，示意她快吃飯，然后開始講起來，“我初中的時候成績并沒有多好，只是中上游的水平，還特別愛打游戲，經常逃課去打游戲，我父母怕我學壞了，初二的時候把我送到了一個特別嚴的學校里，可是這樣根本管不住我，我還是照樣翻墻出去網吧里面打游戲，我媽被叫家長都怕了。后來我發現這個學校旁邊的網吧網速不行，比賽也不多，我聽說海盛高中附近的山大網吧不錯，就去試了試，確實很好，還會有各種各樣的比賽，比賽得了第一名還會有獎品。那個時候我媽怕我去網吧，給我的零花錢很少，我就和網吧的老板商量，我的獎品不要了，如果我得了第一名，就讓我在那里免費玩一天。然后我去這家網吧的次數就更多了。初三的時候，我為了以后能更方便去山大網吧，就努力學習，考上了海盛高中。”他頓了頓，看向坐在他對面的顧蘇晴，后者這時候已經完全被他的話給震到了，他笑著問她，“怎么？被嚇到了？沒想到我以前竟然這么壞？”
    蘇晴撇了撇嘴，低下頭攪拌了一下碗里的湯，“這倒沒有，只是……………你刷新了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我還以為……………像你這種連續三年保持全校第一的人肯定是每天都鉆在房間里面看書，放了假就去補課班，每分每秒都在學習呢。”她喝了一口湯，“那后來呢？”
    “后來就長大了，也知道要好好學習了，就收了心，不常去網吧了。”
    蘇晴嘆著氣搖了搖頭，“唉，真羨慕你們這些自控力強的人。”
    堇清笑，“好了，不說了，吃飯吧。”
    “嗯。”
    ..................
    這個暑假，蘇晴除了去上班之外，還要跟奶奶去赴各種各樣的宴會，以前奶奶也跟她提過要帶她去，不過她不喜歡這種場合，每次她不想去，奶奶都不會強求她。不過這次奶奶的態度卻很堅決，她拒絕不得。
    這已經是第三個宴會了，奶奶帶她來試禮服，因為前兩個都是比較保守的類型，這次奶奶給她挑了一件露肩的白色小禮服。
    蘇晴看了一眼這個禮服，有點猶豫，“奶奶，這件衣服，有點..................太露了..................”
    奶奶斜了她一眼，“你這孩子，這有什么的，你先穿上試試。”
    蘇晴無奈，只得拿著衣服去試衣間里面換了。
    她站在落地鏡前面，看著自己穿上這件衣服的樣子，確實很好看，不過左肩上卻有一個小小的紋身，刺著“堇”字。在白色禮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亮眼。
    這個紋身在別人看來或許沒什么，不過奶奶卻不會這樣想，她都能想象得到奶奶待會兒會說些什么。
    她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出了試衣間，果然不出她所料，奶奶臉上本來是掛著笑的，卻在看到她左肩的那一瞬間笑容變得僵硬。
    她硬著頭皮走到奶奶面前，“奶奶您看這個裙子怎么樣？”
    “嗯。”奶奶斂了笑容，“再試試其他的吧。”說著，從衣架上又拿了件衣服下來遞給她。
    蘇晴拿了衣服，乖乖地去換了，這件衣服剛好遮住了她的紋身，出來后，奶奶看到她的樣子，點了點頭，“那就這件吧，幫我們包起來。”
    服務員微笑著點頭，“好的，請稍等。”
    回去的路上，蘇晴跟奶奶坐在車上，奶奶一句話也不和她說，車里的氣壓很低，連一向很愛說話的司機陳師傅這時候也靜悄悄的不吭聲。
    她尷尬地咳了咳，然后扯住奶奶的袖子晃了晃，“奶奶...............”
    奶奶抽出自己的胳膊，不理她。她從小到大，奶奶寵她都來不及，發脾氣更是少之又少，這次肯定是非常生氣了。
    她繼續拽著奶奶的袖子晃，“奶奶，你別不理我嘛！”
    奶奶面色嚴厲地看著她，“這個紋身是什么時候紋上的？”
    她低了頭，“去年冬天............”
    “這是那個孩子的名字吧？”
    “嗯............”
    “你們...............”奶奶還想說她些什么，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唉，你們好自為之吧。”
    “奶奶，我們會的。”
    奶奶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你還是太年輕。”頓了頓，奶奶繼續說道，“不過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像紋身這種事就不要做了，不是一個大家閨秀該做的事！”
    奶奶的語氣很堅決，蘇晴只好跟著點頭，“好，最后一次，以后我會注意的。”
    奶奶的司機先把她送回家，然后再送奶奶。她回到家后，看到顧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走過去坐在沙發上，順勢倒在了顧母的懷里，語氣里帶了撒嬌的意味，“媽.........……”
    顧母的視線從電視里移到她身上，摸了摸她的頭，“今天跟奶奶出去很累嗎？”
    她搖了搖頭，“沒有。”她從顧母的懷里抬起頭來，“媽，你說什么才算是大家閨秀該做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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