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離火教弟子見到了驚人的一幕,那巨大的似一朵烏云的烏青巨爪,突然被一只光輝燦爛、更加龐大的手掌所覆蓋了。</br> 率先發難的離火教道宮長老,發出了一聲恐懼的大叫。</br> 而后,便被光輝的巨掌所籠罩,身形徹底被淹沒。</br> 華云飛的光輝大手長達百多丈,令此地變得一片明亮,仿佛來到了極晝之地。</br> 所有的弟子,包括那些長老等,都忍不住用手遮擋自己的視線,因為,這光芒太耀眼了,根本無法直視。</br> 轟!</br> 巨大的手掌悍然落下,將整個大地都給生生打沉了下去,所有道宮長老一陣心驚肉跳,若是換作他們,估計也是同樣的結果。</br> 而那個被巨掌所覆蓋的道宮老者,其下場,不言而喻。</br> 在恐怖的巨大手掌之下,他只來得及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就再無聲息傳出了。</br> “我的天,這個少年,一擊便將我離火教的道宮秘境長老給擊殺了?”</br> “他的年歲還沒有我等大,怎么這么強?絕對是某個圣地的傳人。”</br> “我一開始就反對扶持流寇、禍害平民,現在好了,報應來了。”</br> 連道宮秘境的長老都害怕了,開始抱怨起高層的決定。</br> 要知道,能一擊就滅殺一個道宮一重天的長老,說明這個少年的實力絕對遠遠超過道宮一重天,一般來說,只有道宮三重天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這一點,然而,這個少年才道宮二重天。</br> 他們心頭震動,想起了以“凡”擊“仙”的傳說。</br> 一些體質特殊、頭角崢嶸的天之驕子,可以依靠強大的底蘊,越過境界的天塹,以下擊上,滅殺高一層天的強者。</br> 顯然,這個少年就是屬于這一類人。</br> ……</br> “安靜!”</br> 突然,一聲滄桑淡然的聲音傳到了每一個人耳中。</br> 這個聲音似乎擁有一種魔力,可以給人無限的安全感,讓心頭慌亂的弟子長老們慢慢地平靜了下來。</br> “是……太上掌教來了,我們有救了,那個少年魔王不能懲兇了。”</br> 一些做過惡事的弟子興奮的議論著,太上掌教的到來,讓他們心中涌起了希望。</br> 所有人都向著一個方向望去。</br> 一座矮峰頂上,立著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人,他身著一身火紅色的道袍,面色平靜,從容不迫。</br> “年輕人,你來自哪個圣地、亦或是荒古世家?”</br> 華云飛感受了這個家伙的強大,雖然遠不如他,但是,比先前那個老者強很多。</br> “我非圣地傳人,也不來自于荒古世家。”</br> 老人微微皺眉,這么強大的年輕人,怎么可能不是那些大圣地和荒古世家的傳人?</br> “我知你來此亂地,是抱著試煉的心態而來,我離火教愿意割舍一些寶物,換取和平相處,如何?”</br> 他猜測,這種少年天驕的背后,應該都會跟著一個強大無比的護道人,會在這個少年陷入危機時出手。</br> 所以,他雖有信心鎮殺這個少年,但是,出于對那個隱于暗中的護道人的忌憚,他決定還是以和為貴。</br> 華云飛自然知曉他在害怕什么,可惜,他的護道人……可不會想著保護他,不殺他就不錯了。</br> “好啊!那我要你手中的那鼎爐子,給嗎?”</br> “什么?你竟是為它而來?”</br> 老人臉色微變,他擊殺這個少年的信心來源,就是這尊離火神爐。</br> 據他所知,這尊離火神爐乃是荒古世家姜家的極道帝兵太陽神爐的仿制品,不過,是一件失敗的棄品,但饒是如此,其威能也強的可怕,是為離火教的傳教至寶。</br> 可以說,這是離火教的門面和象征,如此重要的寶物,怎么可能拱手讓與一個黃口小兒?</br> “你不要太過了。”</br> 華云飛不想多說,直接朝著那個老人所在的矮峰開始邁步。</br> “看你也不想給,那我只好自己去取了。</br> 對了,你們離火教扶持流寇的行為,最終源頭就是你吧?”</br> 老人面色冰冷了下來,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如此看來,即便他低聲下氣的求和,對方也不會放過他了。</br> 這些年輕人,伸張正義的可笑念頭一起來,誰也攔不住。</br> “沒錯,正是老朽指使的,你又能如何?”</br> “如何?當然是送你下地獄!”</br> “呵呵,狂妄,手底下見真章吧,即便你真的有護道者隱在暗中,老朽拼了這條老命也會送你上路。”</br> 華云飛笑了。</br> “你做的到嗎?”</br> 他猛地踏地,身形沖天而起,在空中,他的身形變得飄渺無蹤,似移形換影,根本看不清。</br> 老人變色,這是什么身法?他的境界高于對方,都無法捕捉到華云飛的身影?</br> 他的反應很快,立即做出了應對,他張嘴吐出一尊光燦燦的銅爐,雙手不斷劃動,揮灑出道的痕跡。</br> 銅爐不過一寸高,非常的晶瑩,通體璀璨,只一出現,就散發出一波一波的熱浪。</br> 它迎風變大,眨眼間就變得高達百米,聳立在矮峰之巔。</br> “轟隆隆!”</br> 銅爐一陣搖動,內部發出了海嘯一般的聲音,震的在場的人耳中嗡嗡作響。</br> 眾人駭然的望去,那龐大的銅爐,爐身變得如五彩琉璃一般透明,里面的熊熊大火清晰可見。</br> 在老者的催動之下,銅爐蓋被掀開了。</br> 頓時間,一股熾盛的火焰沖出,卷上高天,周圍的溫度,驟然間變得恐怖無比。</br> 離此地不遠的一條瀑布,直接被蒸干,化作迷蒙的蒸汽,沖向四方。</br> 而遠處的離火教弟子,則是汗如雨下,感覺全身都要干枯了,一些人身上的汗毛甚至燃燒了起來。</br> “不愧是我離火教的鎮教銅爐,果然恐怖,那個少年要遭劫了。”</br> 這時,那股沖天大火四散開來,化作了一片火海,將老人與銅爐完全的覆蓋住。</br> 四面八方都是密不透風的恐怖火焰,這下,華云飛想要近身,就不得不沾染銅爐釋放的火焰了。</br> 果然,老人眼中閃過精光,猛地看向一個方向。</br> “找到了!”</br> 他雙手一拍銅爐,無盡精氣洶涌而出,盡數輸入其中。</br> “火凰出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