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都是攻擊力驚艷古今的神術,我都不想放棄。</br> 可是,它們似乎蘊含著兩位大帝的意志,即便隔著萬古,也要相互間分個高低。”</br> 說到這里時,突然,華云飛想到了白衣神王的一句話。</br> “得其法,便算其傳人。”</br> “這句話……聽起來,很有深意,那些名動古今的大帝,不會還以另一種形式活在他們的法中吧?”</br> 華云飛想到了一種可能,但是,馬上,他又將之否定了。</br> “不可能,大帝僅是人道領域巔峰級別的存在罷了,絕無可能做到這一點。</br> 也許,他們的法中,烙印下了他們的精氣神,正如這片天地烙印下了每一位成道者一般。</br> 而狠人大帝,心比天高,創出九種無雙妙術,欲要以一己之力與道家九秘比高。</br>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飛仙力與斗字秘相遇之時,才會發生激烈碰撞。”</br> 華云飛推測出了一種比較靠譜的可能。</br> “你都不想放棄?那就很難辦了,除非你能逆天,將它們融而為一,不過,這東西,想想就好了。”</br> 黑皇調笑著說道。</br> 誰能將飛仙力與斗字秘融而為一?兩種無上神術都是大帝的畢生心血,是他們道的體現,怎么可能有人能將它們打散,然后融合成一種自己的神術?</br>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br> 然而,華云飛卻身體一僵,心臟止不住的猛然跳動了一下。</br> “融而……為一?我若是能做到……”</br> 他喃喃自語,似乎非常的動心。</br> 黑皇見此,有些頭皮發麻。</br> “喂喂喂!小子,本皇說著玩的,你可不要當真了啊!</br> 那東西可不是開玩笑,沒人能夠做到的,你還是考慮主修一種吧,要不然,兩種法齊頭并進,你的軀體與心靈,會成為大帝們法的戰場,到時,你很有可能會走火入魔。”</br> 它連忙勸道。</br> 雖然這小子總愛與它斗嘴,但是,它還指望他給自己尋來神源呢,可不想眼睜睜的看見這小子誤入歧途,身死道消。</br> 華云飛沒有理會它,他的腦海中,仍舊回蕩著融而為一這個詞語。</br> 葉凡能將每個秘境的最強心法融合為一個整體,走出自己的路,為什么自己就不能將九秘與狠人的九種秘術融合為一?</br> 十八種驚艷古今的秘術,融合成九種自己的秘術,成就自己的“九秘”……</br> “一定可以的,一定有辦法辦到。”</br> 他斬釘截鐵的自語道,心中已經有了決斷。</br> 黑皇以爪撫額,心中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出了一個餿主意?這小子看上去已經入魔了啊!</br> “黑皇,你說,吞天魔功能吞噬諸王本源,創造出后天的無上混沌體,那么,在功法之上,是否也存在一門吞天魔功,能吞噬諸般心法,成就一種無上混沌天功?”</br> 突然,華云飛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br> 黑皇有些吃驚,它覺得華云飛的腦回路還真是新奇,吞噬一切功法,形成一種無上混沌天功?</br> “別想了,這不可能,每一種功法的運行路線都不相同,你怎能將它們都融合為一種?那豈不是亂了套了?”</br> 華云飛搖了搖頭。</br> “每一種都不同,那就說明,其道路不同,條條大道通羅馬,我認為,每一種道路,都有通往至高的可能性,正如每一個生靈都有成帝的可能性一般。</br> 將這些道路全部吞噬,從無數個方向闡釋最終大道,最終融合為萬古最強道。</br> 這是法的層面,體質層面,我有不滅天功,可以一路吞噬下去,萬道合一,歸于最終混沌,成就混沌體。”</br> 華云飛的目光越來越明亮,他仿佛明悟了自己的道路。</br> 但是馬上,他又開始皺眉。</br> “可是,心法太多了,我就算創造出了那種魔功,真的能找到所有心法嗎?</br> 說到底,無盡的心法最終還是萬道分支出來的衍生物罷了。一條大道,可以衍生出無窮無盡的心法,永遠也吞噬不完。</br> 所以,我這樣做,有些舍本逐末了。”</br> 他思索間,身上竟然彌漫出大道的氣息,那是一種光霧,其中還有閃電雷霆等異相,極為驚人。</br> 黑皇震驚,它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道宮秘境的修士如此。</br> 思考未來的道路,創造法門,這對于道宮秘境修士而言……是不是太早了?</br> 很快那電閃雷鳴更加劇烈了,看的黑皇一陣心驚肉跳。</br> “喂,小子,快停下來。”</br> 它焦急的大吼了一聲。</br> 結果,華云飛像是聽不見,仍舊在那里喃喃低語。</br> 并且,那大道迷霧愈發深邃,讓人心悸,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中冒出來似的。</br> 黑皇軀體如遭雷擊,它聞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那是最可怕的東西。</br> “不行,再不叫醒他,就完蛋了。”</br> 黑皇一咬牙,直接沖了過去,身形飛快,如一道黑色閃電。</br> 它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華云飛的手臂一口咬下。</br> “嗤!”</br> 黑皇的尖牙利齒,一下子穿透了重重迷霧,咬在了華云飛的手臂之上。</br> “轟!”</br> 一陣轟鳴聲,華云飛周身的迷霧如風卷殘云一般散開了,那血色的閃電也不見了蹤影。</br> “總算趕上了……不過,本皇的牙……汪!”</br> 微風吹過,場面變得一片寂靜。</br> 華云飛怔怔的看著咬著自己手臂的大黑狗,眼神中有些迷蒙。</br> “你在干嘛?為什么要咬我?我本來快要尋到真正的道路了,全被你這一咬給破壞了。”</br> 他有些氣惱與幽怨。</br> 大黑狗聞言,氣的頭都有點眩暈。</br> “你這小子,不識好狗心。本皇的牙齒都差點崩掉了,就為了救你,你竟然還反咬我一口?”</br> 華云飛無言。</br> “狗咬我一口,我可不會反過去咬狗。”</br> “汪!汪!”</br> “啊!快停口,疼死啦!”</br> ……</br> “你是說……我剛才已經臨近化道的邊緣了?”</br> 華云飛震驚,方才,他明明快要想清楚自己的道路了,正是金蓮遍地、大道泉涌,天空中還有道道天音傳來,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快要到達人生巔峰了,有了那么一絲天地主角的感覺。</br> 沒想到,黑皇卻說自己快要化道了……</br> “汪,要不是本皇還需要你去找神源,才不會管你。</br> 就那么看著你被大道同化,化作灰燼好了。</br> 可憐本皇的牙齒,險些被劈碎,你可得好好補償補償本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