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云飛點了點頭,他其實早就從因果之線中了解到了,二人是真心實意來追隨,沒有別的目的,否則,他連機會都不給。</br> 若是參雜了什么算計,他還會雷霆出手。</br> “嗡!”</br> 光明王的眉心,走出一道光人,通體發光,釋放著恐怖的波動。</br> 太璀璨了,光芒萬丈,刺的人睜不開眼睛。</br> 當然,華云飛不受影響,他催動如海一般的元神之力,化出一道五彩道劍,烙印過去,在光明小人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br> 另一邊,天妖王也沒有猶豫,他的仙臺迸射出混沉的妖異光束,那似乎是一條大道,一個威嚴雄壯的身影邁步走出,來到體外。</br> 華云飛重復了剛才的舉動,在天妖王的元神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br> 如此,兩位大成王者元神的生死,只在華云飛一念之間。</br> “我欲要為人族圣皇的道統重新立名,來一次橫跨大洲的征伐,你們隨我一同前去。”</br> 天妖王、光明王先是有些驚訝,隨后點頭。</br> 接著,他們馬不停蹄的趕往神洲太陽神教,準備參戰。</br> ……</br> 人王殿,華云飛的清氣化身登上了人王殿至高殿堂,與老人王見面。</br> “我希望人族圣皇道統立名之時,你們人王殿第一個站出支持。</br> 這無關利益糾葛,我也不會強迫你們,一切由你們自己做決定。”</br> 老人王比起先前時,蒼老了很多,他嘆了口氣,開口回答道:“是我們人王殿有愧于人族圣皇,這件事我人王殿義不容辭。”</br> 華云飛的化身沒有說什么,他知道老人王說的話并不純粹,但是無所謂了,他本來就不是搞道德綁架,而是以力壓人,如果沒有一系列的恐怖戰績,人王殿才不會鳥他。</br> 他又趕往下一地,來到冥嶺長生道觀,與清古清元師兄弟會面,表達了在人王殿時同樣的意思。</br> “華洞主放心,人族圣皇的道統,我們一定鼎力聲援。”</br> 清元與清古同時出聲,應了下來。</br> 華云飛沒有深究他們的心思,他只是需要一個大勢,如果眾教統都能發聲支持,形成一股勢頭,那么,即便他離開很多年,太陽神教也不會有什么危險。</br> ……</br> 紫薇神朝,無比的強大,不比圣地差,是站在紫薇大地頂端的龐大勢力。</br> 只不過這些年,紫薇神朝的勢力有些衰弱了,這一切都跟該神朝的國師息息相關。</br> 坊間傳言,紫薇神朝的這位無所不能的國師即將坐化,他引領了紫薇神朝一個時代,而今終究敵不過歲月,要離世了。</br> 華云飛清氣化身來訪,驚動了紫薇神朝高層,最終,他見到了那位處在彌留之際的國師。</br> 這竟是一位英俊的年輕人,出乎預料,與華云飛想象的滿頭白發、一臉褶皺完全不同。</br> “咳……道友見笑了,貧道曾有幸服食過一株維持青春容貌的靈藥,這才能一直如此。”</br> 紫薇神朝國師咳嗽一聲,笑著說道。</br> “你應該知曉我此行的目的吧?”華云飛沒有說別的,直接開門見山。</br> “是,這是小道,自然可以推算出來。”國師點了點頭,承認自己已經知曉。</br> “所以國師覺得如何?”</br> “理應如此,人族圣皇對人族有大功績,他遺留的道統自然是萬教共尊。”</br> 說著,國師嘆了口氣。</br> “道友有所不知,太陽神教被各方欺凌之事,我雖憤慨,但屬實是有心無力。</br> 我年事已高,鎮不住一些人的野心,紫薇神朝再也不像當初那般上下一心了,這些年來,神朝內部紛爭不斷,難以平息,自家都顧不過來,自然無法他顧。”</br> 華云飛沉默不語,他從因果之線得知,這個紫薇神朝的國師確實算是有一些良知。</br> “我之所以能來紫薇神朝,就是因為你們并沒有欺凌太陽神教,否則的話,來的就是遮天戰艦。</br> 這里也將被夷為平地。”</br> “我知道,有因必有果,做下的事,以后定然會還。</br> 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約束門人,不做突破人族底線的事。”</br> 國師點頭,他能掐會算,早就有過這方面的考慮。</br> “可惜,你的壽元將近,紫薇神朝的命運將會因為你的離世而發生巨大的改變。”</br> 華云飛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br> 國師聞言,眸光深邃,眼中似有漫天星河在流轉。</br> 良久之后,他才出聲。</br> “坐化前,我會為神朝再推演一次。”</br> 華云飛思緒翻飛,想到了紫薇神朝這一代國師臨坐化前留下的預言。</br> “神嬰天降,神朝大興。”</br> 事實也正是如此,小囡囡的到來,讓紫薇神朝興盛了一百多年,但是最后卻因此被滅。</br> 恍惚之間,華云飛好像看到了這個龐然大物未來的命運軌跡。</br> 他看了看面容年輕的不像話的國師,終是留下了一句話。</br> “看在你有一些良知的份上,給一個忠告。</br> 這個世間,往往是盛極而衰,最燦爛的煙花過后,是永恒的黑暗枯寂。</br> 牢記這句話的話,紫薇神朝還能繼續屹立下去。”</br> 說完,華云飛離開了,只剩下國師自己埋頭深思。</br> ……</br> 蘆洲北地,廣寒宮。</br> 此時正是夜月時風,一輪巨大的明月高懸,灑下閃閃銀色的月輝,天空中霧氣繚繞,仙闕林立,玉樹高樓,像是不在人間。</br> 還有陣陣仙樂之聲傳來,空靈而飄渺,仿佛有一位美麗的仙子在夜月奏曲,讓人浮想聯翩。</br> 這就是廣寒宮,仙子如云,幾乎每一個男性修士,都對這里有過向往。</br> 紫薇古星域第一美女伊輕舞就是出自該教,據說,她玉肌仙骨,每次出行都會引起轟動,無一例外。</br> 見其姿容的修士皆驚,以為她是九天玄女轉世,絕代姿容讓人心旌搖曳,連活化石都會怦然心動。</br> 對于此女,沒有什么華麗的描述,也無畫卷見諸于世。</br> 但是其風姿卻是艷冠人世間,如一輪神月當空,令人癡慕。</br> 年輕一代之中,許多男子都為其著迷,甚至因此發生了很多決斗,引發過不少的風波。</br> 不過,華云飛今天來,可不是來看美女的。</br> 他眸子之中,有最為玄奧復雜的符文在跳動,光霧與閃電繚繞,像是天地初開一般。</br> 輕輕邁步,華云飛來到仙闕之前,他看向一片古老的宮闕,橫陳在廣寒宮山門之前。</br> 這些宮闕明顯不是住人的,里面密布著恐怖的道紋,若是闖入,必然會遭到鋪天蓋地的攻擊。</br> 仰頭望去,仙闕層疊而上,共有一百零八層,像是一層層臺階,通向仙家宮闕。</br> 這正是廣寒宮門前,五萬年無人可通過的仙闕。</br> 曾有修士為博得仙子一笑,硬著頭皮闖入,結果被恐怖的道紋化成飛灰,當場隕落。</br> 也有自詡強大的修士想要娶得一位廣寒宮的仙子,嘗試闖關,最后力竭倒在了天闕之中,再也沒有起來。</br> 世人知道闖關艱難,五萬年不見有人成功,故此稱其為一百零八道生死關。</br> 每一步都在生死之間徘徊,尋常天才想要闖過,根本沒有希望。</br> 只有那種幾萬年才出一個的無上天驕,才有可能。</br> 華云飛面色寧靜,風輕云淡的邁步走了進去。</br> “轟!”</br> 第一關,道紋交織,化作無量殺伐氣,鋪天蓋地的朝著華云飛沖來,但是他沒有在意,徑直走向第二道仙闕。</br> “噗!”</br> 殺伐氣沖來,卻在華云飛的身邊炸開,連灰塵都彈不起來。</br> 同一時刻,廣寒宮中響起了急促的仙樂,似乎是某種信號。</br> 頓時間,寧靜的宮闕之中發生了軒然大波。</br> “何人在闖仙闕?前車之鑒還不夠多嗎?”</br> “又來一個尋死的,唉,上一個是一位強大的古教傳人,不知道這一次又是哪家的傳人。”</br> “還要去看嗎?我覺得最多十個呼吸就結束了,沒必要如此興師動眾。”</br> “去看看吧,仙宮很久沒有發生這種盛事了。”</br> 一座仙氣繚繞,神光隱現的玉闕之中,一位讓日月失色、山河黯淡的女子走了出來,被外面的動靜所驚動。</br> 她身段修長,烏發如綢緞一般光亮,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其眉心處有一點紅痣,平添了幾分靈氣。</br> 這是一個完美的女子,沒有一點瑕疵,宛如洛神轉世。</br> “有人闖仙闕嗎?”</br> 她明眸皓齒,眸子之中仿佛鑲嵌著璀璨的黑色寶石,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br> “回伊師姐,確有人在闖仙闕生死關,似乎是一個……一個俊美的藍衣青年。”</br> “俊美的藍衣青年?難道是……”</br> 伊輕舞黛眉微微一顰,想到了一個人。</br> 隨后,她輕移蓮步,如一位九天之上的玄女,白裙飄飄,豐姿綽約。</br> 來到廣寒宮山門時,這里已經站滿了廣寒宮女弟子,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長老。</br> 她們全都注視著前方的一百零八道仙闕,不時發出驚呼聲。</br> 連一些女長老都不能平靜,緊緊的盯著仙闕中的那個俊美青年。</br> “我的天,他是人嗎?一連闖過九九八十一關,沒有一關能讓他停下腳步。”</br> “他就是玄都洞那個華洞主,不到三十年華就有大成王者的實力,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大成王者,連長生觀的清古前輩都敗在了他的手中。</br> 說是史上第一天驕也不為過。”</br> 一個廣寒宮太上長老很不平靜的說道,語氣中滿是推崇。</br> 旁邊的廣寒宮女弟子聞言,全都目露異彩,對這個充滿傳奇色彩的青年抱有極大的興趣。</br> 不提他的實力,光憑他那萬人空巷的顏值和氣質,就足以成為全場的焦點。</br> 雖說修道之路需要不假外物,一心一意,但是,世上又有幾人能夠真正得道成仙?</br> 一心向道,到頭來孤身一人,紅粉骷髏。</br> 所以,很多女修士都希望找到自己心怡的道侶,在修道之路上共同扶持,互幫互助。</br> 她們擇侶的對象大多都是以強者為先,這并不丟人,如果能得到強者的青睞,可以平步青云,扶搖而上。</br> 顏值自然也是一個方面,但是要排在力量的后面。</br> 而實力與顏值并存的男子,是很多女修士鐘愛的道侶對象。</br> 像華云飛這樣實力在同年齡段強大到絕巔,在顏值上堪稱紫薇古星域第一的奇男子,更是所有女修士的夢中情人。</br> 只有在夢中,才會存在這樣完美的人。</br> “天哪,他就是華云飛,我頭好暈。”</br> “你不光頭暈,臉還很紅。”</br> ……</br> “這樣的奇男子,恐怕只有擁有紫薇古星域第一美女的伊師姐能夠配得上了。”</br> “是啊,一個是紫薇古星域第一美男子、第一年輕強者,另一個是紫薇古星域第一美女,年輕一代第一女修士。</br> 簡直就是天作之合。”</br> 一些女修士哀嘆的說道,知道自己是沒什么希望。</br> 這時,伊輕舞走了過來,青絲飛舞,仙軀流光溢彩,美麗的讓人恍惚失神。</br> “胡亂說什么呢?證道之路,怎能假于他物?”</br> 她的話語很冷冽,有一股不可動搖的意志,如仙鳳輕鳴。</br> 議論的廣寒宮女弟子頓時不敢吱聲了,全都崇敬的看著這位大師姐。</br> 仙闕生死關中,華云飛渾身發光,肉身之力化作大道神環,所有的道紋都被排除在外,根本近不了他的身。</br> 無論是萬丈雷霆,還是恐怖的混沌氣,都無法阻止他的腳步。</br> 他太強勢了,五萬年無人可通關的仙闕生死關,他卻如履平地,給廣寒宮的弟子和長老們造成了無與倫比的視覺沖擊力。</br> 很快,他來到了第一百層,這里的可怕道紋,全都是根據闖關者的修為境界發出相應攻擊的,很多赫赫有名的天驕都不敵倒下,空留遺憾。</br> 但是,華云飛依舊強勢的一塌糊涂,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掌而已,就撐起了整片天空。</br> 所有的可怕異相都被擋在外面,連其衣角都碰不到。</br> 漫天的花雨紛飛,片片晶瑩,淡淡的清香彌漫,銀色的月華流動,華云飛像是行走在世外凈土之中。</br> 一襲藍衣,飄渺出塵,看的人挪不開眼。</br> 他一步幻滅,瞳孔爍爍發光,內有混沌初開,宇宙生滅的可怖之景,讓人沉淪,讓人震撼。</br> 無數玄復深奧的毀滅道紋在其腳底下被瓦解,棄不成軍。</br> 他就那樣緩緩的走了過去,波瀾不驚,如帝臨塵。</br> “真的有這樣強大的年輕人嗎?”</br> 很多人的道心都受到了沖擊,不敢相信眼前見到的一切。</br> “真的有,就在眼前。</br> 你們是幸運的,很多年以后,你們可以這樣對別人說,自己見過史上最強天驕。”</br> 一道聲音自廣寒宮諸弟子的心底深處響起,好像說話之人就在耳邊。</br> 她們齊齊望向一個方向,目露尊敬和崇拜,那里有一個中年美婦人,不知何時來到了場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